三回合,老头一记摆拳把对手放倒,跪在擂台上哭得稀里哗啦。
场边的医疗组习惯性冲上去,检查完一摊手。
“没事,就是激动的。”
解说席上,各国解说员集体破音。
“五十二岁!五十二岁的拳头还在响!”
“各位观众,这就是青云城的擂台,在这里,年龄只是个数字!”
赌场连夜改赔率,老拳王的名字从榜单末尾,一路蹿到了前十。
看台第一排,包下整排座位的那位欧洲公主,举着应援牌站了起来,牌子上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她心上人的名字。
就是那位青云观弟子。
据说公主殿下这几天逢人就问,你们龙国的拳击,流血了会不会留疤,留了疤还能不能治,治好了影不影响过年成亲。
可真正让全世界把眼珠子瞪出来的,还是晚上八点的白音浩特赛区。
一天就一场,整个青云城万人空巷。
擂台是特制的,梁志超亲手带队加固,台底下埋了三层阵法。
章程上写得明白,上台之后,灵力不许外放,符箓不许用,法器不许带,就凭一副肉身,硬碰硬。
可外门这帮小伙子,哪个不是筑基打底,气血足得吓人。
就算收着灵力打,那一拳出去,拳风都能把三米外的旗子吹得猎猎作响。
第一场比赛,两个外门弟子往台上一站,抱拳,行礼。
下一瞬,人影就撞在了一起。
砰!
砰砰!
拳拳到肉,台下八万人跟着一哆嗦。
没有试探,没有假动作,你打我一拳,我必须还你一脚,实打实的对轰。
打到第三回合,左边那个眉骨开了口子,血糊了半张脸,抬手一抹,接着打。
右边那个肋骨挨了一记狠的,踉跄两步,咬着牙又顶了回去。
裁判是医堂的师兄,站在台边,眼睛瞪得比谁都圆。
不是怕出事。
是怕错过精彩镜头。
十二个回合打满,俩人谁也没倒,最后靠点数分的胜负。
钟声一响,刚才还往死里招呼的两个人,当场抱在了一块儿,互相搀着往台下走。
医堂弟子迎上去,一人嘴里塞了半颗回春丹。
“赢了的那位,晚上食堂加个鸡腿!”
台下哄堂大笑。
从那以后,白音浩特赛区的一天一场,成了全世界雷打不动的保留节目。
这帮外门小伙子,白天还在工地上搬砖,在食堂里颠勺,在集市口维持秩序,晚上八点往台上一站,就是全世界最凶的拳手。
有个叫石头的弟子,白天给人搬家扛柜子,晚上上台打拳,连胜九场,外国媒体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搬运工。
他本人对这个外号很满意。
“多好,一听就接地气。”
还有个瘦高个弟子,练拳的路子是跟师兄弟们喂招喂出来的,没有套路,全是野路子,解说员翻遍了资料也没找到他师承哪家,最后只能在解说词里写,师承青云观食堂。
因为他饭量最大。
外门弟子们私下里也铆上了劲。
食堂里吃饭时,谁要是多看了谁一眼,那就约好了。
“晚上台上见。”
“台上见就台上见!”
反正打完了有医堂兜底,回春丹管够,不打白不打。
掌教师兄一开始还管,后来发现管不住,干脆把每天的胜负记在小本本上,跟长老们开盘,赌注是谁输了谁去扫一个月山道。
这场面通过直播信号传出去,全世界都疯了。
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电视台抢转播权,抢不到的就买二道贩子的信号,解说员一场换一个,嗓子全都喊劈了。
有个南美解说员,激动得把话筒给捏碎了,导播紧急给他换了个铁的。
收视率统计出来,王建国拿着报表冲进云顶天宫,手都在抖。
“云峰,破了,全破了。”
“世界杯,奥运会,全让咱们超了。”
“转播费,门票,周边,菠菜那边的抽成,这才开赛一个星期,回的钱就够再盖十个场馆!”
“还有五十多个国家递了申请,问下一届能不能在他们那儿设分赛场。”
李云峰抿了口茶。
“分赛场可以给,总决赛,必须回青云城打。”
“明白!”
国外的直播平台上,弹幕更是糊满了整个屏幕。
“这擂台是真的吗?眉骨开了口子还接着打?”
“放心,死不了,人家后台躺着一屋子神医。”
“我已经把机票订了,决赛我必须去现场!”
“楼上的别抢了,决赛门票抽签,中签率比中彩票还低。”
最忙的是各国的体育频道。
原本冬天是体育淡季,往年这个时节,电视台只能拿些冰壶、雪橇的比赛凑数,收视率惨得没法看。
今年全变了。
白天十场世界赛,晚上一场白音浩特,中间的空档就放往期精彩回放,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广告费翻着跟头往上涨。
有家电台的解说员连着解说了三天,嗓子彻底报废,临走前哑着嗓子对着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话。
“各位,我去青云城看病了,顺便,看个决赛。”
弹幕瞬间笑疯。
看得热血沸腾的还不止观众。
好几个国家的军方都派人来了,说是观摩学习,一个个坐在看台上拿小本子记,记得比谁都认真。
记什么?
记这帮修仙者收着灵力打出来的拳头,到底有多沉。
记完一算,集体沉默了。
白音浩特村这边,更是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村里的大喇叭天天播报战况,小卖部的电视机前从早到晚坐满了人。
黄毛也偷偷摸摸报了个名。
世界赛,蝇量级。
上场十秒,被对手一拳放倒。
医堂弟子把他抬下去,半颗回春丹喂进去,三分钟,活蹦乱跳。
黄毛站在场馆门口,对着镜头嘴硬。
“主要是没吃饱,下回,下回我肯定行!”
他爹挤进人群,这回没踹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啥行,人家让着你呢,怕你哭。”
围观的村民笑倒一片。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场、一天十场地过着。
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热,擂台越打越凶,黑马一匹接一匹地往外冒。
南美的矿工,北欧的渔夫,黑洲草原上的牧民,一个个平时名不见经传的狠角色,在擂台上一战成名。
矿工连胜十二场之后,有记者问他平时怎么训练。
他挠了挠头。
“训练?我们那儿挖矿,塌方了得往外刨石头,刨得慢的就没饭吃。”
记者握笔的手停住了,半天没敢往下写。
还有个黑洲牧民,步法怪得很,满场游走,对手一拳都摸不着他。
后来有人扒出来,人家从小在草原上追羚羊,追了二十年。
羚羊什么速度,他自己都快忘了。
有记者统计过,开赛一个月,全世界健身房会员涨了三成,连带着沙袋都卖断了货。
好几个国家的学校,把拳击课排进了课表,理由都差不多。
“反正打坏了,青云城能治。”
李云峰的日子倒是清闲。
白天遛弯钓鱼,晚上八点准时坐进拳馆包厢,保温杯往扶手上一放,看外门的小伙子们打得砰砰响。
大长老他们也来过两回。
第990章 拳击联赛开搞!
拳击联赛打到第二个月,热度不但没降,反而越烧越旺。
白音浩特赛区这边,石头在十六进八的比赛里碰上了硬茬,外门有名的“铁牛”,俩人足足对轰了十四个回合。
最后一回合,石头一记上勾拳把铁牛撂倒在台面上,整个场馆八万人同时蹦了起来,声浪把穹顶的恒温阵都震得一晃。
裁判冲上去读秒,医堂弟子已经在台边站好了。
铁牛躺了五秒钟,自己爬起来了,抹了把脸,冲石头一抱拳。
“服了,明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