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维埃真的要没了吗？”
“那我们是在给谁研究武器？”
“我们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
一声声无力地呐喊，让整个办公室更加压抑。他们这种状态已经很久了，每天按时上班，但上班又不知道干些什么。
旁边有不少座位已经空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另谋生路去了。
有的人开出租车去了，有的人当起了木匠。安-255运输机的首席设计师去开出租车，核动力设计师在街头卖皮带等，这些根本不是新鲜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人私下聊起了跟外国的接触情况。除了欧美之外，韩国也在这里挖人，给的薪酬是两千美元一个月起步，不少人颇为心动。
“我一个朋友抵达美国之后，只能做一些边缘性工作，根本发挥不了科学家的价值。我看南朝鲜人，跟美国人一样。”有人冷笑道。
第729章 苏联已不复存在
听到这话，一群人都沉默了。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科研，要是跑到美国不干科研，对他们来说，还不如留在乌克兰饿死。
“《真理报》上发了篇文章，船厂的专家到了美国，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科研，而是在餐厅外面当门童、在后厨里洗盘子。”有人拿出了《真理报》，铺在餐桌上让大家阅读。
“美帝国主义也太坏了！”
“哼，可怜我们的苏维埃，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双计算公式的手，却要给美国人刷盘子！”
“不对啊，美国人说要给五千美元以上的工资，应该不是假的吧？”
“美国佬的鬼话我们听得少吗？”
“但是我们留在乌克兰，我们的家人只能饿死了。昨天一根大列巴还是六百卢布，今天就八百卢布了。”
“唉，我们的苏维埃，为什么啊！”
一群人齐齐发出叹息声，盘子里的饭菜瞬间不香了，吃起来味同嚼蜡。
“听报纸上讲，中国的经济在迅速发展，我在中国待过，中国人还是很友好的。”
“中国？我父亲参加过援建，他说过那里的人很友善，可中国没有派人来！”
“中国啊，你们说，我们到了中国，能重新入D吗？我不相信，我们的信仰就这么失败了！”
“入D？”
一群人又沉默了，苏联八一九事件之后，乌共就被禁止活动了。93年一群人秘密恢复了组织，2001年宪法法院解除禁令后恢复合法地位。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之后，该党再次被禁。
“如果能在中国入D，无论中国政府给多少，我都愿意去中国。”
“这名中国作家说得好，保尔·柯察金的精神永远不会消亡！”
....
刘一民等人来到基辅已经半个月了，宣传犹如基辅的大风一般，愈加的猛烈。
同在报社工作的一些记者开始发现，自己的同事生活突然比自己好了。脸上没有了菜色，甚至比之前更加红润了。
回到家属楼，还能时常闻到从厨房飘出来的肉香。
苏联建造的家属院跟国内的筒子楼有相似的地方，大多也都是几户共用厨房。所以饭菜的变化，根本无法掩盖。
可惜无论怎么问，对方就是不透露其中的秘密。
与此同时，国内的招募小组已经开始了行动。他们通过各个渠道，或者是记者跟各个军工厂的专家进行联络，希望能说服他们搬到中国。
国内提供给他们的待遇是每月四百美金，同时解决住房和子女上学问题。
并且保证虽然到了中国，但不会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国内愿意给他们建造统一的乌克兰专家社区，从建筑风格到饮食完全一致。
这个条件顿时打动了不少乌克兰专家，再加上最近的宣传，一时间动心者不在少数。
刘一民这边的宣传继续发力，这一段时间里，各种乌克兰在中国结下友谊的消息层出不穷。
除了报纸上报道的故事，还有一些私下流传的故事。跟报纸上相比，私下流传的故事有时更有杀伤力。
这些故事中，有的是乌克兰专家被骗到韩国后只能在汽车厂打螺丝，有的是在美国被骗，最终妻离子散暴尸街头.....
类似的消息不单单覆盖了基辅，而是覆盖了整个乌克兰。
一时间，人心惶惶！
11月20号晚，张天民再次敲响了刘一民的房门，向刘一民汇报白天考察的进展。
“刘教授，基辅能够拍摄的地方我们都看过了，我们准备去哈尔科夫和第聂伯罗去看一看。”张天民说道。
“行啊！”
“刘教授，您要去吗？”
“去！”刘一民说道。
张天民高兴地说道：“咱们这两个地方看完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国了，乌克兰天寒地冻的，实在是受不了了。”
张天民几人前几天出去转了一天，遇见暴风雪，脚都被冻裂了。
“不急！你们好好看一看，咱们的工作一定要做细！”刘一民说道。
张天民的脸立即耷拉了下来：“刘教授，光我们去看不行啊，得咱们一起去看。”
这阵子，刘一民总共出去过两次，其余时间都是张天民他们出去的。
“这个嘛，不要紧！”
张天民心里如同吃了一颗苍蝇，难受极了。但考虑到刘一民是领队，加上来之前上级的交代，他也不好意思说太多。
11月22日，刘一民一行人抵达了哈尔科夫，这里更加靠近俄罗斯，相比基辅，也更加寒冷。
刘一民仍然没有跟着他们去考察拍摄地，而是跟当地的书商联系后，决定在三天后召开一场文化交流会，交流的内容则是中国文化和中国的改革开放。
当地的报纸第一时间将消息传了出去，乌克兰的普通人对这个消息自然没有兴趣，但是想去中国的专家，自然就兴趣浓厚。
11月25号，哈尔科夫军工厂附近的一个会议室里，刘一民声情并茂地向他们讲着中国文化和中国的改革开放。
当然讲文化内容占比极少，改革开放和社会经济占比极大。
“中国的改革开放可谓是浩浩荡荡，许多人通过抓住时代的机遇，摇身一变成了弄潮儿。当然，我们也十分需要科技人才。希望大家有一天能到中国去看看，我相信，你们的信仰会在东方继续升起！
保尔·柯察金说过钢是在烈火里燃烧、高度冷却中炼成的，因此它很坚固。我们这一代人也是在斗争和艰苦考验中锻炼出来的。
我相信，你们也应该相信，你们不应该伤心，因为伤心是懦弱者的自留地。真正的勇者，应该继续为了信仰前行。”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当他回首往事时，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临终时能说：我的整个生命和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解放而斗争！”
刘一民最后背诵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的名句，引起了现场所有人的共鸣，甚至还有人跟着刘一民一起背诵。
“刘教授，我是一名坦克设计师，我们如果到中国，真的会有好结果吗？另外，你觉得，苏联失败了，东方真的可以吗？”
“肯定有。我们中国人对待朋友，那是坦诚相待。只要你们把我们当朋友，我们自然会把你们当亲人。如果你到中国过得不好，那就来找我！”刘一民笑着拍了拍胸口，接着说道：“至于后一个问题，我相信一定可以！”
刘一民讲完之后，一群人喝了两三个小时，喝完之后又是唱《国际歌》，又是抱头痛哭的。
等人都走完了，刘一民过去结账：“嚯，还都挺能喝的，六百多美元啊！”
总共来了四十几个人，花了六百多美元，可真不少。
刘一民脑袋也喝得晕乎乎的，回到酒店就睡觉去了。等到傍晚，张天民等人考察回来了。本来想喊刘一民去吃饭，见敲门没人回应，于是他们自己去吃了。
张天民几人此时全然没了出国的兴奋，此时只有回国的迫切。
这特么的乌克兰，实在是太难熬了！
每个人都在乌克兰买了一件大衣，就这穿在身上仍然觉得不管用，冷风直往肉里扎。
离开哈尔科夫之后，他们直接前往了第聂伯罗。刘一民再次在当地开了个会，并且从新华社记者口中得知，专家小组已经在第聂伯罗招收了五十名左右的乌克兰专家。
“最近我看到报纸上有了其他苗头，估计是美西方反应过来了，也开始操纵乌克兰的报纸了。”刘一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瞬间驱散了全身的寒意。
“我们也观察到了，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办。”
“我这里有些照片啥的，是从美国传来的。你们找人直接刊登在报纸上，标题就叫做乌克兰专家在美国。”
刘一民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里面的斯拉夫人不是洗盘子，就是在当门童。
至于是不是专家，刘一民也不知道。
这些照片是刘一民通过导演弗兰克拿到的，甚至一些还用上了电影拍摄艺术。
“这里的不少专家本身就对美西方带有戒心，这是我们的人和。”
“周边白俄罗斯等国宣传的怎样？”
“白俄罗斯有点效果，但是俄罗斯不大。”
“可以理解，毕竟俄罗斯跟乌克兰不一样，他们的经济再差，专家的生活还是能够得到保证。另外作为苏联的主体，认可度也更高。”刘一民说道。
“不少乌克兰的专家，不是去西方也不是去中国，而是选择去俄罗斯，他们觉得俄罗斯有他们的位置。”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第二天报纸上就开始不断有乌克兰专家在美国扫地的新闻出来，因为是照片，所以一时间就取得了极高的可信度。
这阵子刘一民算了一下，已经在乌克兰这边投入了一万美元左右的经费了，取得的效果也是有的。
另外，就算他们离开，也会跟当地的一些记者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不至于钱断嘴反。
刘一民他们在第聂伯罗一直待到了十二月，接着陆续造访了尼古拉耶夫市、扎波罗热等地。
同时，环星影业的电影《这个总统真太烂》先在美国正式上映，紧接着又在欧洲各国同步上映。
在电影没有播出之前，美西方国家的媒体就已经开始谈论这部电影了，称这部电影是“90年代政治讽刺电影的巅峰之作！”
也不管之前的好不好，反正这部是巅峰之作。
之所以这样说，当然是因为拿到了经费。这样一来，欧美观众的胃口就被吊起来了。
上映之后，只要内容不错，很容易直接点爆整个市场的情绪。
影片在北美第一周的票房达到了四百万美元，而且增长速度极快。
弗兰克预计，这部电影在北美的票房能够拿到四千万美元左右。
表现虽然不如之前的电影，但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同时，《喜福会》这部电影也正在制作中。这部电影因为场景有限，而且不需要什么特效以及搭景，所以投资只需要八百万美元。
弗兰克根据刘一民的建议，找了一名华人担任导演。
预计这部电影将会在二月份拍摄完成，上映时间在五月之前。
弗兰克高兴地告诉刘一民，按照这个势头下去，电影公司在美国上市也不是什么问题。
弗兰克决定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环星影业的运营之中，同时准备邀请一批知名的编剧为环星供稿。
乌克兰。
张天民走到刘一民旁边疑惑地问道：“刘教授，你说东欧这些国家，为什么很容易就变了颜色？”
12月8号，叶利钦等人宣布独联体正式成立，并且声称“苏联已不复存在”。
“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苏联强行演化的结果，而不是经过了深刻的社会革命。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苏联太过强势，他们推行的‘有限主权’论不得人心。”
“唉，真有一种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