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霖走进厨房将饭菜端了出来,冲朱母说道:“妈,你让他俩自己洗就行,别管他们。今天在学校,老师开家长会的时候专门....”
“专门夸他们了?哎呦喂,我就说两个小家伙最近进步巨大。在我的教育下,两人成绩突飞猛进,而且还形成了‘比学赶超’的良好学习氛围。这教育上啊,我还是有点心得的。”朱母立即接过朱霖的话茬,战术后仰的同时笑声不止。
“还夸什么了?”朱母追问道。
“没,没什么....”
两个小家伙洗完手后,小跑着来到餐厅区域,拿起筷子立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朱母和朱父不停地给他们夹菜,并询问今天在学校的事情。
由于今天没作业,两个小家伙从吃饭开始,一直跟朱父朱母聊到了十点多。
晚上,朱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忽然问道:“咱妈是不是太惯孩子了?”
“还行,老人嘛,都这样。只要不太离谱,就行。今天咱妈说得对,她的教育方法还是有点用处。”
“嗯。”朱霖翻了个身,便不再说话了。
翌日,刘一民到燕大后,跟所里人聊了下朱父的事情,嘱咐他们帮忙联系一下各大高校的朋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刘教授,我们学校好像在招夜大的老师。”忽然有人举手说道。
“你们学校?”刘一民眉头一拧。
“不是,不是,我母校。就清华,清华夜大一直在找理工科的老师,本校的老教授不愿意干。”
“是吗?有联系方式吗?”
“有!”
对方立即给刘一民写了一个电话号码,接着又有人说燕京开放大学也在找成人教育方面的老师。
晚上回到家,刘一民将两个号码交给了朱父,让他有时间联系一下。
朱父离退休也就差一个多月了,只要谈好,到时候可以准时入职。
第二天,朱父迫不及待地先给清华继续教育学院的负责老师打去了电话。
对方听完朱父的任教经历后觉得非常合适,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朱教授,就是夜校的课时工资不太高,您看您对这方面有什么要求?”
“课时费啊!”朱父战略性地喝了口茶:“其实吧,我家也不差钱,主要是就爱教个书。别的老师多少钱,我们就多少钱!”
“咳咳!”对面被朱父的话呛住了,猛地咳嗽两声后,高兴地说道:“朱教授,您什么时候能来学校一趟,咱们面谈!”
“下午吧!”朱父同样高兴地说道。
下午朱父去了清华一趟,跟负责人聊天甚欢。对方尤其是对朱父这种不计名利,一心任教的教授风范十分认可。
聊天的过程中,朱父得知他们函授也缺人,于是提出了想教函授:“毕竟我这一把年纪了,晚上开车来,开车去,有点累。最重要是晚上女儿、女婿和两个外孙在家,我想陪陪他们。”
对方沉吟片刻,考虑到朱父性价比极高,同意了朱父的要求。
朱父拿到了满意的结果,高兴地离开了清华继续教育学院。
......
随着时间的流逝,燕大校园逐渐从新生入校的嘈杂恢复了正常。随着招生人数的增加,新生入学后,学校的一些主干道经常挤得水泄不通。
时间终于来到了9月12号,一大早文研所就忙碌了起来。他们临时占用了中文系大会议室开会,门前挂着“欢迎莅临”之类的横幅。
严家炎一早见到刘一民后,笑眯眯地说着恭喜。整个中文系也都知道这次文研所开会是为了什么,这是一场为了刘一民这盘醋专门包的饺子。
上午九点,文研所的职工和受训学员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文化部来人以夏言和贺京之为首,夏言虽然已经从文化部退了,但文研所名义上他还是所长。
夏言边走边冲刘一民伸出右手:“一民,今天这身衣服真精神!”
“沈老。”刘一民笑着礼貌握手。
贺京之拍了拍刘一民的肩膀:“走吧,同志,说起来我在文化部这么久,还没来过文研所,是我的失职,今天就当一次整体了解了。”
“哈哈哈,要是哪有问题,可得给我们指出来。”
刘一民领着大家走进会议室,夏言一行人热情地跟大家打着招呼。闫真作为主持人,介绍着贺京之等人的身份。
会议开始后,吴组缃作为学术副所长先讲了这几年来文研所的学术成就以及目前的情况。
讲完之后,贺京之代表文化部向文研所取得的成绩表示了祝贺,并表达了文化部对文研所的支持,鼓励文研所继续取得更好的成绩。
这套流程,非常地官方。
接下来,又有几位重点项目的负责教授,向大家汇报了一下科研进展情况和阶段成果。
夏言向文研所众人表达了感谢,感谢大家的努力工作。主席台上,夏言感慨万千,从文研所的过去讲到现在,慢慢地引出了自己要卸任文研所所长的事情。
最后,贺京之亲自宣布刘一民的任命,宣布刘一民成为新一任文研所的所长,负责文研所的整体工作。
“组织上相信刘一民同志可以完成上级交给的工作,带领文研所取得更大的成功,让我们向刘一民同志表达祝贺!”
会议室内掌声雷动,路过会议室门口的老师听到会议室里整齐的掌声都不由得将脚步放慢了几拍。
也有人听到掌声后,嘴角露出笑容,转身跟他人谈论起文研所来了。
刘一民起身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后重新坐下:“感谢组织上的信任,感谢各位同志们的信任。文研所刚开始,还不如《沙家浜》里的胡司令,他好歹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咱们没有。
感谢文化部领导的支持,感谢老所长的支持,要不然咱们文研所也走不到现在。中文系的严教授虽然没来,但是谢谢还是要说的,各位走出这个会议室,替我传达。”
“哈哈哈!”
“咱们文研所是学术研究机构,但也不全是理论。咱们更是智库,既然是智库,就要担当起智库的角色,在咱们所在的领域里,发挥出智库应有的作用。
在以后的工作中,希望各位多多支持。如果有不同的意见,也欢迎大家积极建言献策。我一定广开言路,认真听取有用的建议。”
说完,贺京之起身带头鼓掌,刘一民随之起来,贺京之握住刘一民的手说道:“一民同志,恭喜你啊!以后担子更重了,有什么事情,欢迎来找我。”
“感谢您的支持!”
会议不到十一点就结束了,贺京之又去文研所转了一圈,刘一民趁机讲起了文研所地方不够用的问题。
贺京之思考了片刻:“这个问题嘛,还真是个问题。解决这个问题嘛,还得好好找到其中关键,只有找到了关键,才能解决关键的问题!”
“......”
看贺京之想应付两句就跑,刘一民可没轻易放下的心思,而是讲起了两种解决方案,一是在燕大外面找块地方,建一栋楼,专门安置文研所。
第二则是跟燕大合作,由文化部出面,在燕大里面找个地儿。燕大新建了不少楼,现在要个地方不难。
贺京之见应付不过去,于是说道:“那我一会儿去见见吴校长,谈谈这个。”
“文研所的规模逐渐扩大,中文系本身地方也不够用,呆在这里确实不太合理。”夏言出口道。
“我马上去找吴校!”贺京之道。
贺京之找到校长吴树青,也没谈出什么结果。学校倒是愿意给地方,就是条件没谈拢。好消息是,贺京之决定继续谈。
时间来到9月15号,《民工》这部小说终于通过《收获》跟读者见面了。
不少读者读完《民工》都当场落泪,对民工的境遇表示同情。
杂志是15号早上售卖的,晚上刘一民就开始接到各个电视台络绎不绝的电话,都是想要买剧本求合作的。
鲁省电视台也再次打来长途电话,希望刘一民再考虑一下他们。
央视希望刘一民将剧本给央视,他们认为有《渴望》的拍摄经验,《民工》这部剧本到了他们手上,一定不会被糟蹋了。
豫省电视台同样给刘一民打来了电话,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刘一民帮帮老家电视台。
第723章 担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编剧
直到晚上十点,书房里的电话铃声还在不断响起。刘一民和朱霖被铃声吵得头都大了,实在没有办法,刘一民直接把电话线给拽了。
两个小家伙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朱母推了他们一把,让他们赶紧去睡觉。紧接着朱父就把电视给关了,准备睡觉去。
刘一民和朱霖躺在床上并没有睡觉,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要不然哪有时间聊天啊!
两人聊天的话题围绕着《民工》剧本给谁拍,朱霖觉得剧本给央视比较好,毕竟有《渴望》这个成功的例子,央视在此类剧情片的拍摄上已经颇有心得。
“你是在想豫省电视台吗?”朱霖似乎是瞧出了刘一民心里的想法,将身子往靠近刘一民的一侧挪了挪。
“那倒没有,不过要是能够一举两得,不是最好吗?当然,还是要看电视台的实力以及导演,我更看重电视剧拍摄的质量。”刘一民淡淡地说道。
朱霖笑道:“那好办,让他们合作拍摄不就完了?”
“合作?”
朱霖说道:“合作拍摄嘛,央视和豫省电视台都能分到一杯羹,再说了,让央视电视剧制作中心带一带豫省电视台,算是提高拍摄技术了。”
“只是如此一来倒是苦了鲁省电视台的滕台了,他是最早要这部剧本的。”刘一民说道。
朱霖叹了一口气说道:“反正剧本就这么一个,不苦这个,就要苦那个。至于苦谁呢?嗐,你自己想吧!”
朱霖将身子往下一挺,被子拉到脖子处就准备睡觉了。见朱霖要睡觉,刘一民也不再想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翌日,六点半刘一民就起床了。刚把电话线插上,王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刘一民还没说话,就听到王硕的大嗓门了。王硕在电话那头大剌剌地抱怨道:“刘教授,昨天晚上给您打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我差点忍不住去华侨公寓找您去了,想着天儿晚了,去了会打搅您,我就忍住了。
今天早上刚醒,想着试着打一个,没成想打通了。”
刘一民没有向王硕解释,而是询问道:“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急?”
“倒也没什么事情,《民工》这部小说火了,我祝贺您一声。”王硕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大裤衩,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伸到不可描述的地方抓痒。
刘一民早上醒来也没什么事情,朱母在做饭,两个小家伙还没起床。反正有时间,刘一民就坐下跟王硕聊起了天。
聊了约二十分钟,王硕拐弯抹角的提起有个朋友想见一见刘一民。
“谁啊?”
“您可能没听过他,他在行业里挺有名,但跟您没啥交集。”王硕顿了顿说道:“也不能太绝对,您要是看了《渴望》,应该也听过他。”
“谁啊?郑小龙?”
王硕猛地坐直了身子,兴奋地说道:“AUV,您真是神了,这您都能猜到。对,就是郑小龙这家伙想见您,这不知道我认识您,就死乞白赖地求我,想让我引见一下。本来吧,我是不想搭理他的。
可是丫的脸皮儿比四九城的城墙还厚,就差没给我跪下了,我琢磨了一下,嗐,丫的心挺诚,我就想着引荐一下吧。刘教授,您要是不想见,我直接给丫回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啥,就别跟我这儿瞎贫了。”刘一民直接了当地说道:“你们这群燕京孩子,就一个字儿——贫。我们豫省来的,说话直,直说就行了!”
“哈哈哈。这不是怕您不答应吗?”王硕刚正经了两句,又贫了起来:“再说了,就这么轻易地让这小子见到,也太给他面儿了。”
“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最近我一直在燕大忙文研所的事情。”刘一民说道。
“哈哈哈,我知道这事儿,报纸上报了,文研所所长,嘿,牛掰啊!”
刘一民在电话里,清楚地听见了王硕拍桌子的声音。
又说了没几句,刘一民挂断了电话。梳洗完毕的朱霖看到刘一民从书房出来,笑着询问道:“谁打的?”
“王硕!”
“他呀!”
“怎么?你这语调听起来怪怪的。”
“人不错,就是挺贫!”
“你们燕京孩子,不都这样吗?”
“我怎么是燕京孩子?我接受的可是鲁省传统家庭教育,是吧?爸?”
“大白天的,你怎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