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民又沉默了半晌,“那个,等过几天没事了,我帮你和你哥找个武术老师吧。别到时脾气上来了,没打过人家。”
“好啊!”刘雨高兴地鼓起了掌:“我也要当女侠,除暴安良!”
“.....”
等到了史家胡同小学门口,刘雨抱着刘一民的胳膊不撒手,遇见熟悉的同学后便挺起胸膛,用肢体语言告诉别人——“这是我爸!”
等朱霖停好车后,刘林也背着书包屁颠屁颠地跑到刘一民身边,紧紧地贴着刘一民的胳膊。
刘一民从刘雨嘴里听说事情经过后,主动挽起了刘林的手。走进学校,刘雨和刘林先找到了最新的班级。他们升级是换教室,但是不打乱原有学生。
找到班级之后,刘雨不让刘一民和朱霖先进班,等到人进的差不多了,刘雨才拉着刘一民和朱霖进去。
刘雨没有去找座位,而是走到讲台上,大声地说道:“同学们,这是我的爸爸!”
台下的家长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学生们交头接耳,教室里一时之间更乱了。
刘林拿着黑板擦“啪啪”拍了两下桌子,吼道:“安静!听我妹说!”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汇聚到刘一民和朱霖身上,饶是两人平常都活在聚光灯下,此时也觉得是“现眼包”。
刘一民咳嗽一声,上台说道:“同学们好,我是刘雨和刘林同学的爸爸,这是刘雨和刘林同学的妈妈。平时都是妈妈接送他们上学,但他们绝不是没有爸爸。”
说完后,刘一民拉着两个小家伙下去找位置。有认识刘一民的家长纷纷起身冲刘一民问好:
“刘教授好!”
“姑娘长得真好!”
“儿子一表人才!”
刚开学都是随意坐,家长在学生旁边坐下。刘一民坐下后,立即有人扭头过来跟刘一民搭话。刘一民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对方显然早已经认识刘一民。
“咱们是一个系统的,我在部里见到过您,就是没机会打招呼。”
刘一民笑道:“您客气。”
“哎呀,老师一个通知,咱们都得来。燕大开学了,最近挺忙吧?”
一个系统,那就是教育部了。
还没聊几句,班主任来了,先是点了点名,见人都到齐了,正式开始班会。
老师在讲台上先是讲了讲上学期班级的情况,表扬了几位表现比较好的学生。刘雨期末考试考得不错,也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刘林也在其中,不过是作为纪律委员被表扬的。刘林的官瘾还挺大,据刘雨所说今年还想竞选一下少先队的大队委。
少先队里一个班级是一个中队,中队里有若干小队,全校属于一个大队。一般来说大队长以及大队委的成员,都是由高年级学生担任。
大队长佩戴三条杠,走在校园里威风八面。中队长两条杠,至于小队长则是一条杠。
听到老师表扬自己,刘雨双手放在桌子上,坐得端端正正,冲着刘一民扬起高高的下巴。
朱霖看到后,忍不住用手托住下巴,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虚心使人进步!”刘一民低声说道。
夸完之后,班主任又依次对学生进行了大致的点评。评语无非是调皮、粗心亦或者认真之类的陈词滥调。
给刘林的评语是:“这个孩子很聪明,做事情也非常负责,就是有点粗心,要不然....”
给刘雨的评语是:“刘雨同学乐于助人,学习成绩一直不错,但是要是改掉粗心调皮的毛病,还能更好。另外啊,刘雨同学啊,平常像个男孩子一样,带着一堆人跑来跑去。家长啊,需要注意一点。”
刘一民笑着点了点头,刘雨做贼心虚的看了刘一民一眼,见刘一民没生气,又冲刘一民谄媚一笑。
“同学们,家长朋友们,现在学生们已经是二年级了。这在小学阶段是非常关键的一年,一年级习惯小学课程,二年级就要开始冲刺了.....”
朱霖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着老师的讲话,刘一民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根本没带笔。
从九点一直开到上午十一点才结束,意思总结下来就是二年级很重要,让各位家长支持一下老师的工作。
结束之后,刘一民和朱霖带着两个小家伙出去吃了顿午餐,下午是劳动,校园的草该拔了,之后是一年级新生入校。
刘一民从朱霖手里拿过笔记本,想看看她到底记了什么,看到内容后刘一民差点笑喷。
上面零零散散的记了几个“嗯嗯嗯...教育...加大教育”的字,中间画了一幅画,讲台后面老师正掐着腰大声讲话,口水四溅。
“记得不错!”刘一民当着两个小家伙的面也没戳破,而是还给了朱霖。
吃完饭,刘一民也没什么事,顺道去了一下民霖影业所在的四合院,听一听《捉刀人》的进展。
《捉刀人》目前票房有约四百多万,各地的数据还在源源不断地传回来。
“刘厂,徐厂还在工地上?”刘一民好奇地问道。
“是啊,最近主体完工,徐厂基本上吃喝都在工地。”刘佩然感叹道:“我让他回来休息,我去盯几天,他硬是不肯。”
刘一民拉着刘佩然坐下,询问是不是可以专门成立一个影音制作部门,扩展公司电影录像带销量,销售范围不仅在大陆,而且要往外走,到香江,甚至可以找渠道入岛上和东南亚等地。
刘佩然思考片刻后说道:“现在电影市场没以前那么热了,加上票房分成并不高,咱们要想提高利润,还真得在录像带上下功夫,这玩意儿要是做好,利润高啊。”
各大电影厂为了录像带市场,也纷纷成立了专门的影像制作部门。
“咱们这个部门不仅要会制作,还要会销售,会推广,争取把销量搞上去。咱们的片子好,真做好了,一定能赚钱。”刘一民自信地说道。
“我同意,就是人选得好好筛选一下。另外招人的话,也得有点时间,好的销售并不好找。”
“先从发行部招一批人,他们天天在各地跑,最适合转变成销售。好的销售工资可以给高点,咱们民营电影厂,就得靠金钱激励。”
“行,等徐厂回来了,我们商量一下!”刘佩然点头说道。
等时间到两点,刘一民直接开车去了燕大。燕大入学的新生多,他特意找了个人流量小的门入校。
文研所内,闫真正在满头大汗地给新入所的学员安排工位和住处。不过他现在也不需要过于亲力亲为了,只需要指挥好就行。
“老师!”闫真看到刘一民过来,立即伸手打了个招呼,并向旁边的新人介绍了一下他。
“嗯,注意防暑。”刘一民拍了拍闫真的肩膀。
吴组缃看到刘一民后,冲他招手道:“文化部通知12号开会,是文研所全员大会。”
“开会?”刘一民接过通知看了一眼:“怎么开会了?”
“你啊,你不知道?”吴组缃笑眯眯地问道。
“不清楚啊!”
吴组缃乐了:“你呀,肯定是宣布你的最新任命啊!”
“哎呦,我都忘了!”刘一民拍了拍额头。去年夏言告诉他,等世界华人文学奖颁奖大会结束再正式任命,这么快可就来了。
“那我找人准备会场。”刘一民说道。
“行。”
刘一民询问吴组缃《红楼梦》录像带的事情,吴组缃非常满意:“销售的还行,我呀,我不在乎销售,能让更多人看到就好。”
接着吴组缃略带生气地说道:“定价太贵了,应该便宜点,让更多的人买得起。”
“吴教授,咱们不用便宜,盗版会替咱们便宜的。”刘一民无奈地说道。
4号,文化部人事司过来跟刘一民谈话,除了文化部的组织部门外,还有一位上级组织部门的同志。
上级组织部门的同志基本上没发言,而是在旁边听。
聊了约半个小时后,人事司的人走了。
刘一民给夏言打了一个电话,夏言笑着告诉刘一民,12号开会确实是为了这件事情,部里给他通过气了。
除了把刘一民的代理拿掉之外,还准备让刘一民D政一肩挑。
“大胆干吧,年轻人,这个时代是属于你们的!”夏言坐在摇椅上,手里拨弄着狸花猫,爽朗的笑声从屋子里传出。
挂断夏言的电话后,刘一民给新华社的穆青打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里,刘一民跟穆青聊了聊最近的国际新闻,接着两人就谈到了苏联。
“所谓的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那几个人,都是蠢猪。一个个脑满肥肠,靠着资历升上去的,根本没啥用。”刘一民轻蔑地说道。
“是啊。”穆青作为新华社的社长,自然知道更多的消息。
“我最近看国际新闻有几点心得,想过几天跟您聊聊,您看怎么样?”刘一民笑着说道。
“难得啊,难得,有时间直接过来就行。有什么想法都跟我说说,再过些日子,你再跟我说,也没啥用了。今年就要退了,老喽,老喽!”
第722章 朱父:其实我家也不差钱
电话里,穆青告诉刘一民他今年已经70岁了,是退休的时候了。根据上级和社里的安排,今年12月正式告别新华社的工作岗位。
穆青在电话里感慨万千,还谈及了自己退休后的安排。他准备在退休后继续从事自己的本职工作,当一名一线记者,多写点报道。
“我还是喜欢在基层做采访,熬夜写稿子的日子,那才是一名真正的记者应该干的事情啊。我的战场是在火热的基层和我热爱的农村。”
刘一民笑道:“等您退休了,也可以来燕大讲讲课。”
“讲课?到时候再说吧,当务之急是动动笔杆子,在办公室坐的时间长了,公文写的多了,我都觉得自己的笔杆子生锈了。”
两人在电话里前后聊了一个多小时,穆青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直到话都说完了,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这时候离下班已经不远了,刘一民在中文系晃悠了一圈,看了看今年中文系学生的大致情况,优哉游哉地回到了华侨公寓。
到家后,朱父朱母正在厨房里忙着做饭。朱父马上也要退休了,不过北理工似乎有想要返聘的意思,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
朱父是想让返聘的,在课堂上呆了半辈子,猛地不让他上课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朱父没有讲出来。那就是不想在家跟朱母大眼瞪小眼,时不时再被朱母阴阳怪气几句。朱父一想到这样的日子,便觉得胸口堵得慌。
刘一民洗完手后走进客厅询问道:“爸,今天没课?”
“今天就一节课,系里为了照顾我这个快要退休的老头子,课程安排的极少。另外也是年轻的老师工资低,要靠课时挣钱,系里面考虑到了这个情况。”朱父无奈地说道。
“那返聘的事情?”刘一民觉得有点悬了。朱父也不是什么不可缺少的教授,老教授不走,年轻教授怎么进步啊。
朱父叹了一口气道:“结果还没出来。”
“不返聘也没事儿,除了北理还有不少学校,北理不缺教授,不代表他们不缺。再说了,还有电大和函授。”刘一民细数了一下,让朱父不要着急。
朱母烦闷地说道:“赶紧天天去讲台上站着吧,在家晃悠的我心烦!”
“咱俩终于达成一致意见了。”朱父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说道。
“滚!”朱母骂了一句。
后世的函授啥的不需要到校面授,这时候的函授啥的是需要到学校面授的,上课的具体天数由学校自己决定。
朱父让刘一民帮他留意一下,看附近有没有学校需要理工科的老教授。
“行,咱们都留意。”刘一民说道。
此时,朱霖带着两个小家伙回来了。两个小家伙累得背都弯了,脸上蹭着土,掌心是绿色和土黄色。
“哎呦,赶紧把书包放下,去洗把脸!”朱母心疼地看着两个小家伙,表情极其夸张。
两个小家伙洗脸的功夫,朱母还专门跟到卫生间询问两人累不累。
刘雨生无可恋地吐槽道:“累死了,姥姥。那个草,长得好高好大,都快比我高了,太能长了!我都拼命干活了,就这我哥还嫌我干的少。”
朱母立即看向刘林,埋怨道:“刘林,你也是的,妹妹干活这么累,你怎么不知道心疼?”
“姥姥,她是恶人先告状。再说了,我是纪律委员,我不能因为她是我妹妹,就特殊对待啊,要不然班里同学怎么看我?”刘林大呼冤枉,满脸委屈又振振有词。
“好好好,咱们家出了一个包青天。”朱母催促两人赶紧洗手吃饭,临走又不忘吩咐一句,让两人晚上把衣服放洗衣机里,她明天给洗了。
今天两人都穿了新衣服,一天的功夫,两人跟去参加海湾战争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