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被拖进现实宝石构筑的幻境。
还有一部分，被宇宙之心强行扔进了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的虚无空间。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痛苦。
没有敌人。
没有希望。
甚至没有“自己”。
史蒂芬·方站在虚无之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掌逐渐变得透明。
身体边缘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
他的名字。
他的记忆。
他的力量。
他的经历。
都在从意识中剥落。
推进城。
人彘养殖队。
灭族夜。
丧尸世界。
神树果实。
凤凰火焰。
康的时间牢笼。
那些痛苦的画面，一幕幕淡去。
宇宙之心灭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以为意志能够让你坚持？”
“我可以让你忘记自己是谁。”
“让你忘记为何战斗。”
“让你忘记为何活着。”
“最后。”
“让你连失败都无法理解。”
史蒂芬·方站在黑暗里。
他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一道模糊轮廓。
连轮回眼的光芒都开始暗淡。
他听不见声音。
看不见画面。
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可就在那片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深处。
忽然有一点火星亮起。
很微弱。
却没有熄灭。
那是一个念头。
没有名字。
没有形状。
甚至没有完整的语言。
只是一种最原始的本能。
还没死。
没死。
那就继续。
刹那间。
史蒂芬·方的精神世界轰然震动。
无数已经消失的记忆，像被某种力量从虚无深处强行拽回。
推进城的铁门重新出现。
人彘黑暗中的腐臭重新出现。
灭族夜的倒计时重新亮起。
一次次死亡。
一次次爬起。
一次次被世界碾碎。
又一次次从废墟里抬头。
“你想让我忘记自己是谁？”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虚无之中传来。
史蒂芬·方缓缓抬起头。
那双已经黯淡的眼睛，重新亮起一丝猩红。
“可惜。”
“老子最擅长的。”
“就是同步记忆！”
轰！！！
精神世界被强行撕开。
宇宙之心灭霸的金色力量，如同潮水般冲入。
却在接触到史蒂芬·方意志的瞬间，被无数黑色锁链缠住。
那些锁链并不来自查克拉。
也不来自瞳术。
而是来自他一路走来的所有经历。
每一次痛苦。
每一次失败。
每一次明知必死，却仍旧没有后退的选择。
它们共同组成了史蒂芬·方的精神壁垒。
不是坚不可摧。
而是即使破碎，也会再次聚拢。
“你以为我怕疼？”
史蒂芬·方抬手抓住一条金色法则。
“你错了。”
咔嚓。
金色法则在他手中断裂。
“我怕的是活得不够久。”
“怕的是还没把想杀的人杀光。”
“怕的是还没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他五指猛地收紧。
“至于疼？”
“疼就疼。”
“习惯了。”
现实之中。
史蒂芬·方的身体猛然睁开双眼。
宇宙之心灭霸眼神微动。
“你竟然还能恢复意识？”
“恢复意识算什么。”
史蒂芬·方吐出一口血沫。
“我连死都恢复过。”
他的身体被金色法则再次撕裂。
这一次。
不只是手臂。
而是整具身体。
皮肤从胸口开始崩解。
骨骼被一寸寸抽离。
血肉化作金色粒子。
短短一个呼吸。
史蒂芬·方便只剩下半具残躯。
可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