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方左右看了看。
随后从王座旁边随手拖来一张椅子。
嘎吱——
椅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把椅子摆到王座旁边。
一屁股坐下。
然后回头看向洛基。
呲牙一笑。
又伸手指了指旁边另一张椅子。
“来。”
“别站着。”
“康老师现场表演时间线修剪。”
“这种节目不常见。”
“坐下慢慢看。”
洛基看了一眼那张椅子。
随后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残破的绿色披风。
“不必。”
他缓缓走到史蒂芬·方身侧。
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下巴微微抬起。
脸上重新浮现出诡计之神特有的高傲笑容。
“我站在这里就好。”
“毕竟。”
洛基看向满头大汗、仍在疯狂操作时间设备的康。
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
“接下来应该是宣判。”
“而我希望自己能够以最清醒的姿态，亲眼见证。”
史蒂芬·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
“那就站着。”
他重新看向康。
“别忙活了。”
“你再鼓捣下去，屏幕都快被你搓出静电了。”
康的动作微微一滞。
史蒂芬·方靠进椅背。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像一名终于翻完卷宗，准备正式宣判的法官。
“征服者康。”
“本名纳撒尼尔·理查兹。”
“来自未来的超级神经病。”
康的眼神骤然一冷。
史蒂芬·方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靠未来科技穿梭时间。”
“把自己包装成什么征服者、永生者、法老拉玛·图、钢铁小子、时间暴君。”
“名字换了一套又一套。”
“实际上干的事就那么几样。”
“入侵。”
“屠杀。”
“奴役。”
“再把失败的锅甩给其他时间线里的自己。”
史蒂芬·方抬起一根手指。
“你建立时间帝国，把一个又一个时代变成殖民地。”
“无数文明在你手里连自己的历史都保不住。”
“有人反抗你。”
“你就让他们的祖先消失。”
“有人不肯臣服。”
“你就修改他们的过去，让他们从来没有赢过。”
第二根手指抬起。
“你建立克罗诺波利斯。”
“从不同时代掠夺城市、技术、武器和生命。”
“把战败者关进你自己的时间收藏馆。”
“对你而言，一个文明的历史不是历史。”
“只是仓库里一件可以随手贴标签的战利品。”
第三根手指。
“你操纵复仇者。”
“挑拨英雄。”
“制造他们失败的未来，再拿这些未来回来威胁他们。”
“你入侵地球，摧毁城市，用轨道武器杀死无数普通人。”
“然后站在废墟上告诉幸存者——”
“这就是不向你臣服的代价。”
第四根手指。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维护秩序。”
“实际只是害怕其他康抢走你的王座。”
“你杀自己的变体。”
“清理不服从你的时间分支。”
“让无数个宇宙替你们这群康之间的内战买单。”
“多元宇宙在你眼里不是家园。”
“是你们康家族争抢遗产的拆迁现场。”
洛基嘴角微微扬起。
康的脸色越来越黑。
史蒂芬·方却越说越来劲。
“还有拉沃娜。”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
“可她在你那里，到底是爱人，还是一个必须按照你想法活着的收藏品？”
“她不选你。”
“你就修改时间。”
“她死了。”
“你就去找其他变体。”
“她不符合你的理想。”
“你就继续找下一个。”
“你和旺达其实挺像。”
“区别在于旺达是真的疯。”
“而你是坏。”
史蒂芬·方身体微微前倾。
眼神一点点变冷。
“你毁掉过多少文明？”
“抹除过多少时间线？”
“有多少人只是因为他们未来可能反抗你，就在出生前被你删除？”
“你甚至不需要亲手杀他们。”
“手指轻轻一点。”
“整个家族。”
“整个民族。”
“整个文明。”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抬手指向康。
“然后你把这叫管理。”
“把奴役叫秩序。”
“把屠杀叫修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