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被你害死的人叫作错误变量。”
“康。”
史蒂芬·方咧嘴一笑。
笑意却没有进入眼底。
“你不是征服者。”
“你就是个掌握了删除键之后，到处乱删别人存档的网吧熊孩子。”
“最可笑的是——”
“今天你终于碰见了一个删不掉的。”
空气彻底凝固。
康的双手缓缓垂下。
那些悬浮在周围的时间界面一面接着一面熄灭。
他不再尝试修改史蒂芬·方的时间线。
因为他已经确定。
那根本没有意义。
既然时间无法解决。
那就用别的方式。
康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色阴沉。
额头还残留着汗水。
可眼里的慌乱已经被强行压下。
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后的狰狞。
“说完了吗？”
史蒂芬·方靠在椅子上。
“暂时说完了。”
“你要是想听。”
“我还能再骂两个小时。”
康的牙关一点点咬紧。
“你真以为——”
“我征服这么多个平行世界，靠的是时间吗？”
史蒂芬·方挑眉。
康张开双臂。
身后无数时间齿轮同时停止转动。
“你以为我靠的是无限宝石？”
一组又一组无限宝石，在王座后方浮现。
随后又被康挥手散去。
“还是那些该死的反派和超级英雄？”
无数英雄与恶棍的时间投影，从康身旁一闪而过。
钢铁侠。
雷神。
灭霸。
多玛姆。
天神组。
凤凰女。
旺达。
可康依旧摇头。
“都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最终如同雷鸣般响彻整个时间王座。
“我靠的——”
康猛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是脑子！！！”
轰——！！！
整座时间王座轰然震动。
地面裂开。
墙壁向两侧折叠。
无数时间碎片如同镜子般破碎，又在半空中重新组合。
王座大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座巨大到看不见尽头的斗兽场！
黑色金属地面横贯视野。
四周升起层层叠叠的高墙。
高墙之上，是无数观众席。
而坐在观众席里的——
全都是康！
不同的康！
有人依旧保持人类外形，穿着紫绿色战甲。
有人长着蓝色皮肤与复眼。
有人像斯克鲁人，尖耳、绿肤，嘴角带着冷笑。
有人是克里人，身体高大，皮肤蔚蓝。
有人已经将意识上传机械，整个脑袋只剩一颗悬浮在容器中的大脑。
有人穿着古埃及法老长袍。
有人披着未来帝王的金色披风。
还有一些康甚至不属于人类种族。
昆虫。
爬行动物。
能量生命。
硅基机械。
黑色菌群。
只剩一道模糊时间轮廓的高维影子。
他们来自不同宇宙。
不同种族。
不同文明。
却拥有同一个名字。
康。
征服者康。
法老拉玛·图。
永生者。
猩红百夫长。
议会之康。
以及数不清、根本无法分类的变体。
无数个康坐满观众席。
他们低头看着斗兽场中央的史蒂芬·方。
有的冷漠。
有的愤怒。
有的兴奋。
还有的已经举起奇形怪状的投注终端，似乎准备针对史蒂芬·方到底能撑多久下注。
史蒂芬·方坐在那张被一起转移进斗兽场的椅子上。
左右看了看。
“哟。”
“康家村全村开席？”
征服者康站在高处的主看台。
双手扶住栏杆。
脸上重新浮现出掌控局面的笑容。
“你无法被时间修改。”
“很好。”
“那我就不修改你。”
“我会计算你。”
“分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