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
威胁。
最后却只能绝望地发现——
他们所有的行动，都在康的计算之中。
可现在。
王座换人了。
史蒂芬·方坐在那里。
康反而站在下面。
这幅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原告踹开法庭大门、打晕法官之后，自己坐上审判席，准备宣判法官死刑。
史蒂芬·方打量着康那张逐渐失去从容的脸。
随后。
咧嘴一笑。
“怎么了？”
“康大导演。”
“看见我出现在你家里，忽然不会写剧本了？”
康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史蒂芬·方。
手指在半空中快速划动。
一层又一层时间界面疯狂展开。
金色时间线。
紫色因果链。
蓝色空间坐标。
以及无数代表未来可能性的分支画面，同时铺满整座大厅。
【目标锁定。】
【开始回溯因果起点。】
【搜索目标出生节点。】
【搜索目标首次能量反应。】
【搜索目标所属时间线。】
【搜索失败。】
【重新计算。】
【搜索失败。】
【目标不存在于神圣时间线。】
康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可能。”
他抬起双手。
十几条时间线被强行拖到面前。
其中一条时间线里，史蒂芬·方还未抵达王座。
康立即修改了洛基的行动。
让洛基没能偷走时间穿越器。
画面改变。
可下一秒。
史蒂芬·方仍旧坐在王座上。
第二条时间线里。
康提前关闭了那面连接战场的镜子。
史蒂芬·方依旧坐在那里。
第三条时间线里。
飞雷神苦无被康的士兵提前发现并摧毁。
史蒂芬·方还是坐在王座上。
第四条时间线。
康直接修剪了整片战场。
那颗感染星球连同旺达、洛基和所有军团一起，被时间重置装置彻底抹除。
可画面之上。
史蒂芬·方依旧坐在王座上。
他甚至换了个姿势。
从翘二郎腿，变成了葛优瘫。
康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不在时间线里。”
他声音低沉。
像是在陈述一个自己都不愿相信的结论。
“我能看见你造成的结果。”
“能看见被你改变的世界。”
“能看见你的攻击留下的破坏。”
“但我看不见你的起点。”
“也看不见你的终点。”
“没有出生。”
“没有死亡。”
“没有稳定的因果坐标。”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史蒂芬·方笑了。
“急了？”
“就这点本事，还天天自称征服时间？”
“你征服个屁。”
康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的双手仍在不断操作。
更多时间线被调出。
更多因果节点被修改。
可所有修改都毫无意义。
就像有人正在剪辑一段视频。
他可以修改背景。
删除演员。
替换场景。
甚至把整段视频全部清空。
可偏偏在这段视频上方，还叠着一个已经锁定的画中画。
背景没了。
画中画还在。
演员删了。
画中画还在。
视频重做。
画中画依旧还在。
那个画中画不属于原始素材。
不属于视频轨道。
甚至不属于这套剪辑软件。
它只是以一种极其蛮横的方式，盖在所有内容之上。
你看得见。
却选不中。
你想删除。
系统却告诉你——
【目标图层不存在。】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不是敌人太强。
而是你最引以为傲的工具，根本碰不到他。
豆大的冷汗，从康的额头缓缓滑落。
他不断调取设备。
不断重写指令。
不断尝试用时间能量覆盖史蒂芬·方所在的位置。
可每一次。
史蒂芬·方都纹丝不动。
他甚至开始觉得有些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