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方。
他落在破碎王座旁边。
先看了看旺达。
又看了看幻视。
随后低头扫过满地白骨、红水晶与破碎王座。
眉头一挑。
“咋了？”
“分家产呢？”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咔嚓。
咔嚓。
清脆的骨节声在王城中回荡。
旺达看见他的一瞬间。
脸上的神情发生了极其明显的变化。
原本面对幻视时的冰冷与疲惫，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打破。
眼神先是一亮。
随后又迅速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
脸上重新恢复平静。
“你回来了。”
史蒂芬·方歪头。
“不然呢？”
“等你继续把事情搞砸？”
旺达没有反驳。
她看着史蒂芬·方。
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尚未恢复的伤痕上。
也看见了他衣服上残留的红石粉、草屑与墨绿色胃酸痕迹。
她已经知道结果。
丧尸吞星死了。
那个吞噬无数宇宙、让她十几年都无法解决的怪物。
真的被眼前这个男人解决了。
而且还是以一种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方式。
片刻后。
旺达缓缓闭上眼睛。
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事已至此。”
“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张开双臂。
撤去周身所有混沌魔法。
没有防御。
没有反抗。
只是安静站在史蒂芬·方面前。
“你要杀。”
“要剐。”
“都随你吧。”
幻视脸色一变。
“旺达！”
史蒂芬·方却冷哼一声。
“想死？”
旺达睁开眼睛。
史蒂芬·方盯着她。
嘴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美得你。”
旺达愣住。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史蒂芬·方走到她面前。
伸出一根手指，重重戳在她额头上。
“你以为死了就算赎罪？”
“眼睛一闭。”
“腿一蹬。”
“什么都不用管了?”
“嘎嘣一下死了，然后呢？”
“留下这么大一摊烂摊子，交给别人慢慢收拾。”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轻松结局。”
“凭什么？”
旺达下意识后退半步。
史蒂芬·方继续向前。
“丧尸吞星是死了。”
“可多元宇宙里的丧尸病毒还在。”
“那么多世界被你投放过感染体。”
“那么多英雄被你变成丧尸。”
“你以为把军团召回，就干净了？”
“只要还有一个丧尸蚁人活着。”
“只要还有一个丧尸奇异博士能开启传送门。”
“只要任何一只微缩感染体藏在某个城市的地缝、管道或者衣服褶皱里——”
史蒂芬·方眼神一冷。
“危机就会重新开始。”
“一个世界感染。”
“英雄丧尸化。”
“奇异博士开门。”
“蚁人潜伏。”
“然后再次扩散到下一个宇宙。”
“你最清楚这一套有多快。”
旺达低下头。
没有反驳。
因为这些本来就是她做过的事。
甚至在她统治尸潮最巅峰的时期，这种传播模式早已被优化成了一套完整流程。
丧尸蚁人负责潜伏。
丧尸奇异博士负责打开通道。
超级英雄感染体负责摧毁抵抗力量。
普通尸潮负责完成最终收割。
只要还有一支小队遗漏在外。
一切就可能重演。
“所以。”
旺达抬头看向史蒂芬·方。
“你想让我做什么？”
史蒂芬·方抱起双臂。
“很简单。”
“从今天开始。”
“你当我跟班。”
王城再次安静下来。
幻视愣住。
旺达也明显怔了一下。
史蒂芬·方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你拥有混沌魔法。”
“熟悉所有被感染宇宙的坐标。”
“能感应丧尸军团残留的精神波动。”
“也知道哪些宇宙里，可能还藏着感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