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就跟着我。”
“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清。”
“找到丧尸蚁人。”
“封锁丧尸奇异博士。”
“把散落在多元宇宙里的所有感染体全部处理干净。”
“救还能救的人。”
“埋应该埋的尸体。”
“修复能修复的世界。”
“处理掉你留下的每一个烂摊子。”
史蒂芬·方抬手指了指她。
“在这些事情做完之前。”
“你没有资格死。”
“更没有资格说什么‘随你处置’。”
“等你把所有事情做完。”
“把欠下的债一笔一笔还完。”
“我再想想——”
他眯起眼睛。
“该怎么处置你。”
旺达看着史蒂芬·方。
猩红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不是恐惧。
也不是抗拒。
反而像是...
开心。
虽然只有一瞬。
却还是被史蒂芬·方的轮回眼捕捉到了。
史蒂芬·方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我让你当跟班赎罪。”
“不是奖励你。”
“你高兴个什么劲？”
旺达立刻低下头。
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隐藏起来。
“没有。”
“最好没有。”
史蒂芬·方翻了个白眼。
随后抬手一划。
金色火花在空中飞速旋转。
一道通往未知平行宇宙的传送门缓缓展开。
门后。
是一座已经沦陷了大半的现代都市。
街道上仍能看见零星尸潮。
高楼外墙爬满黑色病毒菌丝。
而在城市地下某处。
一道极其微弱的量子波动，正在快速移动。
丧尸蚁人。
旺达看向传送门。
又转头看了一眼幻视。
那个她曾经不惜毁掉无数宇宙，也想留在身边的男人。
幻视站在破碎王座下方。
神情茫然。
像是直到此刻，仍然无法理解旺达为什么会突然选择离开。
“旺达。”
他终于开口。
“你真的要跟他走？”
旺达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幻视。
看了几秒。
然后轻轻点头。
“嗯。”
一个字。
很轻。
却像彻底斩断了什么。
下一秒。
旺达转过身。
迈步走向史蒂芬·方。
走到传送门前时，她停顿了一下，低声问道：“第一个目标，是门后的宇宙？”
“对。”
史蒂芬·方点头。
“你负责封锁空间。”
“我负责把蚁人从下水道里抠出来。”
“要是它敢变大，我就打。”
“要是它继续缩小——”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那就拿九霄雷池电网洗地。”
旺达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明白。”
随后。
她踏入传送门。
红发与猩红长袍被金色火花吞没。
身影迅速消失。
史蒂芬·方正准备跟上。
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幻视。
幻视仍站在原地。
望着旺达消失的方向。
像一件终于被主人真正放弃的旧物。
史蒂芬·方挑了挑眉。
“还看什么？”
“她现在归我管了。”
“以后要谈探视权，先交申请。”
幻视：“...”
“对了。”
史蒂芬·方指向王城下方那些残余丧尸。
“这些是你俩留下的历史问题。”
“你也别闲着。”
“留在这里负责看守。”
“跑出去一只，我回来抽你。”
说完。
史蒂芬·方一步跨入传送门。
金色火花旋转收拢。
传送门彻底关闭。
猩红王城重新陷入寂静。
幻视独自站在破碎王座下。
风从死城之间吹过。
卷起满地灰尘与白骨碎屑。
许久之后。
他缓缓抬头。
看向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位置。
终于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