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里干嘛？这属于特殊娱乐加社交场所。你也不用担心自己格格不入，就放开胆子玩就好了。你踏入这里的第一时间，人家就已经把你的资料全部读取了。你什么背景娱乐场是清清楚楚，不过你能进这就说明符合门槛。正所谓风水轮流转，有钱人并不是一直有钱的，尤其是在娱乐场。搞不好哪天就有几个倒霉蛋破产了，还不如你呢。”
“这话说的有道理，我就是想来拉点客户。”
“哈，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这种有色场所搞不好哪天就关了。”
“那就更要抓住机会了。”
“……”
突然一阵尿意袭来，宇智波连忙结束了对话站起身朝厕所走去。
这里酒水都是免费的，一会还要做事肯定是喝不了酒的。他只能一口气狂炫了数杯鲜榨果汁，现在跑厕所的次数都多了起来。
“我现在拿不到泥码了，身上就剩几十万了。那些换钱的给的汇率太黑了，我手上还有套房。你先借我点，我到时候卖了房还你……这次肯定能赢回来……喂，说话呀。艹”刚进厕所，宇智波就听到了隔间里的声音。
一个男人正对着电话咆哮。
呵，还真给暗黑那家伙说对了。这里的人也不是一直有钱，毕竟是在娱乐场嘛。指不定一晚上就倾家荡产了。
宇智波心中想着。
“咔嚓。”很快，隔间门就被打开了，从中走出一个短发男。
短发男在看见宇智波后眼神有些闪躲，明显就是深怕刚刚的对话被人给听到。
“你好你好，你不是那个打球的……”厕所里的尴尬气氛短短几秒就被打破，宇智波率先打起招呼。
这个短发青年他认识，曾经在乒乓场上夺冠过。长相也是不丑，经常在电视上露脸。
“额，你好……”短发男愣了愣，下意识的与对方握手。虽然他不认识眼前的眼镜男，但自己粉丝有那么多，所以也没往别处想。
“你球打的很厉害，我以前经常看你的比赛。”
“谢谢。”
“今天是不是运气不好？”
“嗯。”
一听这话，短发男原本脸上的微笑也逐渐消失。这说明刚刚自己打电话的内容都被这家伙听到了。
你听到就听到，还非要说出来，这不是揭人伤疤么。
“你别误会，我是你的粉丝，刚刚你打电话我不小心听到了。我这几天赢了钱，身上有不少港纸。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宇智波见他变脸，立马摆手解释。
“给我？你是放高利贷的？”短发男闻言一脸警惕。
他早就听说过很多人在娱乐场输了钱，然后被套上高利贷，这辈子都无法翻身。自己是堂堂乒乓骄楚，如果沾上高利贷的话，那这辈子就完了。
“不不不，我是按照最优惠的汇率给你。也就是你转账给我，我直接给你现金。我只是不想看到偶像落难而已，以后还想在电视上看你打球呢！”宇智波一脸真诚。
“啊？这样啊，但是你这现金不会是假币吧。”短发男留了个心眼。
场子里用练功卷冒充现金的例子比比皆是，每天都有人被骗。
就连宇智波自己这个还钱党，也一个没注意收到过练功卷。
“你要不放心我们可以直接去账房换成筹码交易。”
“这个点子不错！那你汇率多少呀？”
“92。”
“哇，兄弟。你说真的？”短发男掏出手机看了看最新汇率面露喜色。
“交个朋友，偶像。”宇智波咧嘴一笑，拿出一支笔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没问题，你要多少签名都行。鞋子要不要签？”短发男在宇智波的衣服上、裤子上都写下了自己的签名。深怕对方不满意，还多问了一句，就差没问他要不要在内裤上也签了。
交易很快就完成了，短发男在感谢了一番后就匆匆拿着筹码去玩了。
宇智波则是面露微笑，今天这花廊可是没白来。只要自己在厕所里蹲点，保安也发现不了他。毕竟厕所内也没监控。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宇智波靠着那些优质客户成功的还清了欠款，手上还多出十几万。
来的时候定下的还完钱就回老家的计划，现在已经完全被抛到脑后了。
“小波，最近如何？听说你批发港纸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呀，做事要动脑子，光勤奋是没用的。还有，别人说在吸烟室里都见不到你了，怎么搞的？还偷偷在写你那破小说？做事三心二意的什么时候能把钱还完？”这天，刘彪来到房间找到了他。
“彪哥，现在吸烟室看的太严了，我都被罚站好几次了。老这么搞的话，迟早被打包。之前欠的利滚利我已经不想还了，现在卡都被起诉冻结了。回老家也是躺平等死，慢慢来吧……”宇智波给刘彪点上根烟然后去拿饮料，眼神却有些躲闪。
“这些傻X，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以为锁住别人的银行卡就能逼负债的还钱，这样只会越搞越乱。你是斑哥带来的，他让我好好照顾你。换成别人的话，我都懒得说。”
“明白明白。”
“需要帮忙就找别人，不要好面子。你看看刚子他们总是蹭你的房间……之前让他好好做事，不要搞偷奸耍滑弄那些娱乐场严厉打击的东西他就是不听。好了，帮人远程投注被打包了。听说钱被没收了，内地的人还报警把他给抓了，被判了个什么非法开设赌场罪……”
“是是是。”
宇智波心不在焉的听着。
短短几个月时间，最初认识的那帮人都已经不在了。
刚子帮人远程投注出事了，雨姐因为拉皮条被打包了。猛哥则是有天喝大了，跟客人争吵动手被遣送。
“你现在也算是老人了，明天会来几个老乡。以前是别人带你，现在是你带人。好好干……”刘彪抽完烟站起身拍了拍宇智波的肩膀。
一个月后的某天。
宇智波翘着二郎腿躺在酒店的床上看小说，之前刘彪带来的新人他都是敷衍对待。
现在自己有了货源、客户完全可以单干，渐渐的他已经不怎么跟赣省的那帮人交流了。
“叮。”突然，手机发来一条绿泡泡信息，他点开一看是个朋友发的信息。
也就是之前跟他在保安室里罚站过的老乡，那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老乡说他有个大客户，但是交易额太大了，对方还提出用U。他吃不下，所以想请宇智波帮忙。
宇智波一看有生意来了，二话不说就起身穿衣。
来到指定的酒店房间，宇智波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个戴着劳力士的中年男人。
“老王呢？”宇智波看了看房间里好像没人。
“在厕所呢，你那的U够不够啊。我晚上的飞机，现在还有一大包港纸没换好呢。”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表。
“有多少啊？”
“还有五十万！”
“够的。”宇智波心中计算了一下，这个数字刚好是他所有的钱。
“我下去接个朋友，一会回来。你们搞快点。”这时，男人的电话响了。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阵方言，然后对着宇智波交代了句。
宇智波也没多想，自顾自的就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
“艹，这是吸了多少烟啊，也不怕得肺癌！”宇智波用手扇了扇。
整个屋子全是烟味，桌上还放了一条空空的烟盒。
“呵，这家伙还真放心我，走的时候钱也不知道放保险柜。看来是个大老板！”沙发边上摆着个袋子，是娱乐场专门装现金的那种。一个袋子最多能装三百万港纸，每个娱乐场的规格都不一样，但差不多是这个数量。
袋子并没有赛满钱，里面还有一些手机、平板的盒子。明白这人是赢了大钱，礼品都是公关送的。
十万，二十万……三十万……嗯？
换钱做久了，他对港纸的厚度已经很熟悉了，粗略的计算一下就能判断数额。
这个袋子里的港纸明显就没有五十万！
难道其他的在保险柜里？
等了好一会，厕所里的人都没有出来。
“老王，你TM掉厕所里呀？”宇智波喊了一声，见没人答应，于是便站起身。
洗手间和浴室是在一个位置，需要经过一个通道转弯才能到。因为房间实在是太大了。
宇智波越往厕所走越感觉不对劲，因为这里不是客厅，烟味没那么重。但却透露着一股血腥味。
果然，没走几步，眼前的一切就把他给吓呆了。
这里哪有什么老王，地上满是血迹，淋浴间里赫然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
宇智波呆呆站立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慌张的准备转身离开。这时候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门铃被按响。
别干这行了，很危险的。
惊慌失措的他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曾经那个网友说过的话。
“这好像没什么吧，村里自从有娱乐场以后，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吧。”办公室里，陈熙翻看着文件随口说了句。
“但现在不一样了，网络那么发达，信息传输那么快，想压都压不完。瞧瞧这个……”马月玲说着说着打开电视。
陈熙放下文件，扭头看去。
“呵。”见到电视上的人，他忍不住乐了。
此时，刚刚才与他在北方大会上分开没多久的冯运，正拿着话筒在荧幕前侃侃而谈。
第982章 这女人好威风啊
这是澳村大学的演讲。
讲台后方的背景板上写着“创新、青年与未来发展论坛”，冯运穿着一件黑色西服，正站在讲台中央面对着台下数百名人。
“冯总您好，大家都知道我们澳村现在的经济高度依赖娱乐场，虽然人均数据在世界上名列前茅，但本地产业结构过于单一。我们很多本地年轻人毕业后，最容易拿高薪的工作就是进娱乐场做管理或者公关，但大家心里其实都清楚这种模式的局限。在您看来，澳村未来的出路到底在哪里？我们这座城市以后该往哪个方向走？”
问题一出，礼堂内安静下来，镜头重新拉回到了台上的冯运身上。
冯运微微笑了笑：“这个问题非常好，也是每次我来这里，很多朋友都会问我的问题。大家都在担心，如果没有了桌子上的筹码，澳村还剩什么？
首先我想说，过去的几十年，娱乐博彩业确实为这里积累了巨大的资本财富，也让这座小城拥有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基础设施和服务业标准，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但是，任何一个地方如果把未来的命运完全押在单一产业上，那风险是非常巨大的。时代在变，技术在变，如果我们只盯着眼前的流水，路只会越走越窄。
有人问我，澳村是不是该学隔壁的大都市搞重工业，或者搞大型金融中心？我说完全不需要。澳村地方不大，人口也不多，你不可能去做那些铺摊子的重工业，小有小的优势，关键在于你怎么把小变成精。
未来的发展，我认为有三个核心方向。第一，是向数字经济和智慧化全面转型。澳村虽然土地有限，但数据是没有边界的。你们拥有全世界密度最高的五星级酒店群和最顶级的消费场景，如果能把数字技术和传统服务业深度结合，把智慧旅游、数字化会展、文化体验做透，这里就不再只是一个让赌客消遣的孤岛，而是一个全球领先的现代服务业样板。
第二，是发挥不可替代的桥梁作用。澳村有着深厚的葡语系文化背景和历史底蕴，背靠着广阔的内地腹地，往外又联接着全球数亿人口的葡语国家市场。未来的贸易不再是大企业专属的集装箱游戏，而是千千万万中小企业通过数字化网络进行的跨境贸易。澳村完全可以成为连接内地大市场与葡语国家之间，最独特、最高效的数字贸易与文化枢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里的年轻人。很多年轻人觉得，毕业后去娱乐场上班，一个月能拿两三万，收入稳定，生活安逸。但安逸往往是创新的最大敌人。未见得拿高薪就是对未来的投资。未来的二三十年是数字技术的黄金时代，年轻人不应该只看眼前的发牌桌，你们应该去拥抱互联网，去拥抱创意产业，去利用澳村独特的制度优势和自由港环境去创业。
澳村的未来，绝对不仅仅属于那些霓虹闪烁的娱乐场，它属于敢于走出去、敢于用新技术重塑这片土地的每一个人。把眼光放远一点，澳村的舞台其实非常大。”
话音刚落，礼堂内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办公室里，马月玲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小，转头看向靠在椅子上的陈熙：“讲得挺热闹，格局也很大，你怎么看？”
“哈哈哈，澳村不搞娱乐场还能搞什么。他讲这些不过是之前讽刺某些人，现在拿话来圆场罢了。”陈熙乐呵呵的抽着烟。
这个演讲之前他看过，前面说的是XXX不好，不过播不出来。马月玲刚刚给他看的这一段显得冯运是在说废话。
“大人物站在台上看的是未来几十年的宏观大局，讲的是产业转型和数字经济。可现实是宏观是宏观，饭碗是饭碗。让澳村不搞娱乐场，那就跟小姐出来卖还立牌坊一样。你不搞，别的地方肯定会搞。这钱到时候被别人赚走了，不但税收减少，失业率也会增加。
搞什么数字经济和智慧化转型，隔壁HK又不是空气。跨境贸易，你当粤省、琼省不存在？我看就只能以娱乐场为主，金融为辅差不多。翻看澳村的历史，经济下行的时候娱乐场的生意会变好，这次却反而变坏了。怪哉怪哉……”陈熙边摸下巴琢磨着。
他以前看过一篇报道，说是老美大萧条之前就有人预测出经济不好，原因是小姐接客量下降反应的。同样，以前经济不好的时候娱乐场的大客户也会减少，但普通客户的数量却在增加。
这次是大客户减少了，普通客户也减少了。即使是签注开放，但娱乐场的收入并没有增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