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对村里的这些典当行很是好奇。
这些典当行与内地不同，内地走的是持牌的民间抵押贷款机构，主要解决的是实体中小微企业或个人的短期资金周转的玩法。
比如你拿一块价值10万的劳力士去当，典当行按行情报废价借你5万，每月收取综合费率。
换算成年化利率高达 24%- 36%，远高于银行贷款，属于合法范围边缘的高成本短期过桥资金。
澳村的典当行就不一样了，表面上是收当二手奢侈品低收高卖，实则嘛……
典当行究竟怎么赚钱宇智波不明白，但他不是个笨蛋。哪有典当行每隔几米就有一家的？这换成奶茶店都不一定能在这种竞争激烈的环境下生存，就别说典当行这种生意了。
而且每家的店铺都有数十年营业时长，开了那么久都不倒闭，没有鬼才怪呢。
为什么他今天下了飞机就找借口支走刚子，那是因为汪显齐让他做的。
那天晚上，宇智波在酒店问汪显齐为什么。
汪显齐的回答则是，这种做法其实是动了别人的蛋糕，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搞的话，那港纸的批发商肯定会心生不满。
想想看也是，宇智波以前从批发商那拿货。港纸的汇率已经被克扣了一点，再销售时又被客户讨价还价，实际到手的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是绕过中间商。典当行老板给出的汇率比批发商要划算太多了。
急匆匆的来到娱乐场，宇智波就迫不及待的做起了生意。
汇率优惠让他直接包揽了一批新的客人。
当然，宇智波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做的很小心。专门找那些跟人讨价还价无果离去后的客户。
他可不想因为再跟同行抢生意而在被按着喝尿。
“你，出来！”几天后，吸烟室里宇智波正抽着烟就被门口的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叫了出去。
“怎么了？”
“你说呢？跟我去保安室。”
男人面无表情的说着，除了宇智波以外，他还点了吸烟室里的另外几人。
宇智波现在也不是菜鸟了，知道找借口狡辩那些根本就没有用。头上无数个摄像头，你在娱乐场中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着。
所以，碰到这种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说好话，争取搞好关系。
娱乐场也不是什么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场子里的收入还指望着他们这些做事的。如果把他们这些换钱党全部清理，那客人没钱了还怎么玩？
不过偶尔还是会抓几个打包出境的，毕竟这种灰色违法的事情一个不抓也不好交代。
“哎呀，都是混口饭吃。我知道，你们不找我们的话，公司的上层会说你们谈话的，这些我们都明白。该配合的我们一定会配合……”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嬉皮笑脸的跟男人求着情。
“是啊，帅哥。可切完别把我送出去，我父母生病了，弟弟又要上学，全家人都指望我了……呜呜……”旁边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女人开始卖惨。
男人闻言嘴角抽了抽，这些剧本他每天不知道要看多少。什么父母生病、弟弟要上学、家里还有孩子要养种种的话都是假的。
“咳咳，都给我站起面壁三小时。下次还在吸烟室揽客，就强制出境！”等到了保安室，男人指了指不远处。
包括宇智波在内的几人都是自觉的走了过去，老老实实的转身站好。
没有直接打包说送出境那就是没有大问题，他们都是暗中松了口气。
“兄弟，新来的吧。听你口音是赣省的吧，咱们老乡呢。”站了一个多小时，刚刚那个四十岁的男人小声问道。
“嗯。”宇智波闻言没多说，就是点了点头。
“斑哥让你来这的？最近赚了多少呀。”
“没多少，每天开支那么大，能赚个鬼钱哟。还不如在老家送外卖……”宇智波随口吐槽。
这句话也不是胡说，之前他向暗黑抱怨过很多次，说赚的钱还不如跑外卖多。不过这只是他刚来的时候。
“菜市场的客户玩的太小了，要是能包揽贵宾厅的港纸就好了。”
“贵宾厅不都是签码吗？还用什么现金？”
宇智波有些好奇。
贵宾厅虽然明面上不给搞了，但娱乐场还是偷偷暗地里进行。那些客户随手都压个几十万，根本不可能带那么多现金。要么就是账房本身有钱，要么就是找叠码仔签码，换现金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出现。
“哈，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贵宾厅最小可以一把几万，可大不如从前了。有些输光的客人就会去菜市场玩小点的。只要搭上线，建立了客户关系，那以后就有大批量的稳定客源。而且这些人实力比菜市场的玩家要高，至少要连输好久才回没钱。你在菜市场的那些老客户后面会找你再换钱吗？不会！因为他们都输的没钱换港纸了，我说的对不。”
“也是……”
宇智波闻言点了点头，自己在菜市场做小买卖用低价招揽长期客户的策略似乎有些行不通。
“罚站还说话，这里是保安室，不是聊天室！”不远处，男人的声音响起，吓的两人赶紧闭了嘴。
别看宇智波脸上轻松，实则心里着急啊。
尼玛罚站三小时，现在还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自己少赚多少钱呀……
好不容易熬过三小时，宇智波迫不及待的走出了保安室。
“小波，你这几天干嘛回消息那么慢，我连地方都没的睡。”刚刚走进厕所，背后就被人拍了下。回头一看，正是刚子一脸幽怨的表情。
“刚子哥，我这几天太累了，回酒店就睡着了。”宇智波扯了个谎。
“回村后我都没开几单，在这样下去不行。我联系了老家的朋友，准备做远程投注。你要不要来？”
“不了，那个太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的，猛子那天喝多了，帮人投注一下子赚了大钱。现在场子里的直播机那么多人，只要做的隐蔽点摄像头根本发现不了。”
“额……我还是老老实实换钱吧。”
“瞧你没出现那样，今晚让我去房间凑合一晚……”刚子见劝不动，撇了撇嘴。又嬉皮笑脸的开始蹭房。
几个月后。
宇智波几经周折再次回村，这段时间他足足赚了几十万。去越国的时候还特意请汪显齐吃了顿大餐，从而又开拓了新的业务。
本以为是普通的带米，而经过汪显齐的一番操作后，他既赚了汇率钱，又从中得了好处费。
宇智波了解到，这叫套汇+洗米。
开始听说是洗米，宇智波还有些担心。
不过汪显齐说越国这边管的不是很严，几次操作下来并没有出什么事。而且海关也打点过了，于是他便放心下来。
逐渐的，宇智波的胃口开始大了，不满足每天赚个大几千，一万的钱。
他将目标开始放在了贵宾厅的客人身上。
不过他是个做事的，不可能进入贵宾厅，也不敢找斑哥帮忙，只能在菜市场里四处套客人的话。
这里的客人大多数都说自己输了几百上千万，宇智波并没有相信。因为事后再观察那些人在菜市场投注的金额和表情后，他判定出这帮人大概率是吹牛比的。
好在一天，刚子帮人远程投注赚了钱，说带他去潇洒一番。
宇智波原本以为是去外面的水疗，刚子却神秘一笑说就在娱乐场里潇洒。
“刚子哥，你不会是带我去找去去妹吧。我平时帮她们介绍生意，自己出钱就算了……”他摆了摆手。
“想什么呢，那些胭脂俗粉我现在都不想看。1500块钱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现在场子的女的质量是越来越差了，以前都是十八到二十多的妹妹，现在呢？全都是老阿姨，还有的年纪比我大。那脸上的装……”
“那我们去哪？”
“花街！”
“啊？我进不去啊……”
宇智波听完张了张嘴。
来这也有不少时间了，花街他自然是听说过。花街需要等级很高的卡才能进入，宇智波又不赌钱压根就没有积分等级。
“我有卡！可以带一个人进去。”刚子炫耀的掏出一张翠绿色的小卡片。
这些日子他帮人远程投注，投注的钱是别人出，但是打的积分都算在刚子头上。赢了的话他有分红，输了的话他也有积分换房换礼品，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刚子运气也是不错，现在场子里有数千台直播机。
就像他说的那样，虽然头顶上的监控是密密麻麻。然而刚子每次都是做的很小心，假装在给手机充电，实则是用屏幕对着机器。在配合隐形蓝牙耳机的说话，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娱乐场十六楼。
宇智波跟着刚子坐着电梯像上，一路直达。
电梯门打开后，宇智波看了看走廊，似乎跟普通的楼层并没有什么区别。两边都是房间，前面却是一堵墙。
第981章 代价
“朝哪看呢！”刚子见他盯着墙忍不住问了句。
“我看有没有暗门。”宇智波许久举出一句话。
“你脑子写小说写出问题来了？还暗门？这就是一堵墙，往两边走。”刚子没好气的拍了一把他。
转了个弯，宇智波才发现，原来这是个中字型格局，通道是在另外两边。
“里面跟菜市场一样，不许拿手机拍照、录视频。”刚子提前交待了句，宇智波点了点头。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边放满了各色的花，走进一看却是塑料的，但做的却极其逼真。
花街又称花廊，是娱乐场的一个特殊活动场所，为的就是吸引高价值的客户。不是每个客户来澳村都是为了赌博的，还有的是陪人来的。
娱乐场里长期战斗很容易让人感到乏味，既然乏味了当然要来有有色场所解决一下。
宇智波没来钱以为这就是个跟水疗一样的那种提供特殊服务的地方，最多也就是妹妹好看一点。
没想到进去后却发现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里场子非常大，被分成好几块区域。
不少人宇智波还在电视上见到过，艺人、运动员、大老板比比皆是，里面还混杂着大量外国人。
“我去，刚子哥。那个不是啥奥运冠军么，还有那个好像是唱歌的……我记得她好像是文工团的吧，这种有编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宇智波张着嘴指了指远处在灯光下蹦迪的几个男女。
“运动员不是人啊，文工团的怎么了？人家这是来这出差顺便放松一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看到那几个洋妞了没，带劲吧。我跟你说啊，这里酒水免费还能领泥码。但是你可切完别惹事啊，那些漂亮妞只能看不能碰，懂不。你就把自己当成去婚礼上蹭吃蹭喝的人就行了，机灵点。”刚子捂着嘴偷偷说道。
宇智波听完嘴角抽了抽，你这比方打的……
一小时后，吵闹的音乐，彩色的灯光，舞池里扭动的男女让站在落地窗前发呆的宇智波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反观刚子，早就和几个俄国模特打成一片，在那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身为996的程序员，宇智波从来没去过什么夜场蹦迪，平时没有工作的时候也只喜欢坐在电脑前写书、看动漫。
他今天跟着刚子来一是为了开开眼，二来就是想寻找客户。
来之前的制定的那些计划，现在已经是完全用不上了。
自己什么身份，别人什么身份？总不能直接跑过去问：老板，要发财港币不？
估计那样下一秒他就会被保安抬走。
“哎，真是误闯天家！”无聊的宇智波找了个地方拿起手机开始打发时间。
“花廊你来过吗？”一条信息发给了暗黑。
“去过。”等了好几分钟那边才回复。
“我现在就在这里，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周围全是名人，不是聊天就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