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之花瓶影帝 第786节

  不止安森,其他人也全部如此。

  所以,这就是“又一道光”吗?

  瑞茜没有观看昨晚的格莱美,老实说,她没有兴趣。

  但颁奖典礼的余韵激荡,整个好莱坞都知道了,就连孟菲斯也听说了消息,沸沸扬扬的传闻不断。

  然而,瑞茜还是没有过多关心——

  那是音乐世界的事情,她是演员,她需要保持专注。

  只是现在……瑞茜有些不确定了。

  安森依旧没有演唱,没有歌词没有歌声,只有旋律而已;但乐器演奏却依旧能够感受到情绪的力量和歌曲的层次,返璞归真地展现旋律的魅力。

  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坚韧,如此悲伤却又如此明朗,如此缓慢却又如此澎湃,那些矛盾的词汇却完美地交融在一起,恢弘而盛大地令人沉浸其中。

  无法自拔。

  当人们谈起音乐的时候,往往习惯性地认为必须包括演唱;但即使是现在,交响乐依旧不需要搭配演唱就能够制造出心潮澎湃的效果,令人仰视。

  而且,音乐能够跨越语言和文化,在不同人之间建立桥梁,其本质不是因为歌词也不是因为演唱,而是因为蕴含在旋律里的真情实感。

  那么,歌手演唱的时候,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呢?

  “瑞茜……”

  瑞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全然忘记时间的流逝,却在呼唤之中一惊,视线焦点忙乱地移动着。

  结果发现是录音工程师,他朝着瑞茜示意一下前方——

  安森正在用眼神呼唤她。

  她?

  安森找她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瑞茜左右看了看,两眼茫然,完全不理解安森。

  电影里,一个眼神似乎就能够完成交流;但显然现实生活里不存在,瑞茜看着安森摊开了双手。

  安森直接笑了。

  然而,安森没有开口解释,而是看向乐队成员们。

  演奏,无缝衔接地完成切换,从迈尔斯的大提琴开始。

  迈尔斯显得有一点点亢奋,他站起来,放下琴弓,以肩膀为支撑扶着大提琴,如同演奏竖琴一般,用双手开始勾勒琴弦。

  轻盈,欢快,带着典型的摇摆曲风,令人翩翩起舞,演奏自带节奏,双脚如同穿上传说里的红舞鞋,无法控制地舞动起来。

  踢踏、点地、跳跃、旋转。

  连带着音符也欢快跃动起来。

  然后,安森和莉莉交换一个视线,吉他和键盘同时奏响,可以清晰看到他们的指尖轻盈地跳跃着,眼花缭乱,行云流水的旋律在心脏之上蹦蹦跳跳。

  当然,还有康纳。

  可以看得出来,康纳格外开心,抱着贝斯往前一步,一副摇滚巨星的模样摇摆起来,贝斯音的轰鸣与厚重居然喧宾夺主地成为主角,拨动听众的心弦。

  瑞茜愣住了,完全愣住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这……这是琼-卡特的经典曲目“点唱机布鲁斯(Juke-Box-Blues)”!

  一首乡村结合摇摆的曲目,清晰明快的节奏感是亮点。

  琼-卡特原版凸显吉他的存在感,依靠吉他演奏的明快轻盈来强调摇摆曲风的特质;而眼前安森他们则以贝斯的弦音制造深沉厚重的摇滚节奏风格,但同时依旧保留原唱的轻快,令人忍不住想要跟着旋律翩翩起舞。

  舞蹈基因正在蠢蠢欲动——

  安森笑容满面地向瑞茜发出邀请。

1268 一举两得

  瑞茜:我?录音室?这是一个玩笑吧?

  然而,安森笑容满面,全然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眼睛明亮地看着瑞茜,发出邀请——

  这,才是安森今天前来录音室的真正目的。

  老实说,安森现在的嗓音不在最佳状态,暂时没有能够从昨天的喧嚣和亢奋里恢复过来,格莱美颁奖典礼确确实实是燃烧殆尽了。

  不止是他,迈尔斯他们现在估计也是半斤八两。

  以这样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录音。

  然而,一下飞机,安森还是第一时间前往录音室。

  一方面,为乐队找找状态,安森没有开口演唱而是保护嗓子,但不管是单曲录制还是接下来的电影拍摄,“演唱”都是关键环节,安森需要开始调整。

  不要忘记了,“与歌同行”里,现场演唱是重点。

  另一方面,则是为瑞茜找找状态。

  此前瑞茜就和安森说过,她一直在摸索一直在研究,但感觉始终欠缺些许,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改进,如同隔着一层隔膜,看得见摸得着却捅不破。

  感觉格外糟糕。

  正好,安森他们需要前往录音室完成录音工作,既然“与歌同行”的拍摄进程不可避免地稍稍耽搁,不如利用如此机会,顺便帮助瑞茜找找感觉——

  一举两得。

  对于“与歌同行”这部作品,安森也是绝对认真的。百分之百。

  尽管因为意外状况,“与歌同行”的拍摄可能需要推迟几天;但安森还是充分利用眼前的意外状况,尽可能无缝衔接地完成工作过渡。

  是为瑞茜做准备,同时也是为自己做准备。

  然后,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抬起头,安森看着瑞茜,用眼神发出邀请。

  瑞茜:错愕,惊讶,抗拒,羞涩,拘谨,试图逃避。

  安森直接笑了。

  显然,这才是正常反应,普通人面对意外状况的时候往往需要一些反应时间,像安森那样随遇而安、潇洒自如的终究还是少数。

  但莉莉、迈尔斯、康纳他们也纷纷投来了视线。

  热情而幸福。

  瑞茜不由愣住了。

  下意识地,她是抗拒的,她拒绝进入录音室献丑;但微微愣神过后,瑞茜忽然意识到,她还是没有完全进入琼-卡特的角色——

  电影,马上就要开机了。

  到时候,她需要演唱,不仅需要在观众面前现场演唱,而且需要通过表演去演绎去诠释琼-卡特。

  如果她在录音室里都没有准备好,进入片场会有什么不同吗。

  深深呼吸一口气,瑞茜鼓起勇气,暗暗握拳为自己加油鼓劲,抬头挺胸地往前迈步,推开录音间的大门。

  音乐,瞬间将她包围,洋溢着一种欢快一种幸福。

  和站在外面欣赏的感觉截然不同,耳膜之上的激荡、皮肤表面的触感,甚至就连微微颤抖的心脏,一切都是不一样的,全身上下的毛孔全部打开。

  瑞茜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嘴角的笑容上扬起来。

  不由自主地,跟着旋律节奏打拍子,眼神略显亢奋又夹杂着茫然地探寻着,试图寻找方向。

  现场乐队演出和采用伴奏带演出,这是两回事,因为现场乐队演出将就配合,可能出现偏差可能出现意外,可能抢拍子也可能落拍子,并且时时刻刻需要做好失误的准备,一切都是突发的临场的,但也恰恰因为如此,每个成员往往能够根据不同状态碰撞出不同火花,最后赋予表演独特的质感。

  瑞茜尝试过伴奏带演出,琼-卡特的歌曲倒背如流;瑞茜也尝试过配合演出,自己背着吉他配合钢琴表演,但只有两把乐器,一切还是在控制范围。

  现在,进入录音室现场乐队演出模式,瑞茜需要找找状态。

  看着不知所措的瑞茜,安森用眼神示意其他人暂停下来,只有安森的吉他作为引导,准备切入。

  可惜,瑞茜错过机会。

  安森却不担心,继续演奏,一个八拍之后又重新回来,眼神明亮地看着瑞茜,示意瑞茜认真倾听演奏。

  然后——

  “那天我走进一间酒吧……”

  瑞茜开口了,尽管略显小心略显拘谨,但完美契合节奏,这让她嘴角的笑容无法控制地绽放开来。

  “我往点唱机里放个硬币为了听它演奏,我不知道听哪首歌,我没有等待选择,随意放个硬币到卡槽里播放点唱机布鲁斯。”

  欢快,幸福,跳跃。

  琼-卡特的唱腔非常富有表现力,咬字之间似乎能够清晰感受到生命力的跳动,充满活力的演绎诠释在旋律之中自由摇摆,不仅仅是呈现歌词而已。

  眼前,瑞茜也是如此。

  可以听得出来,瑞茜认认真真研究过琼-卡特的唱腔,她的咬字,她的鼻音共振、她的尾音处理等等,全部带有琼-卡特标志性的特色,识别度非常高。

  难以想象,她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研究这些细节。

  然而,如果仅仅只是模仿,即使再栩栩如生再一模一样也没有自己的生命力,很难想象演员应该如何在表演过程中让角色鲜活起来,终究只是拙劣的模仿罢了——

  表演基础课。

  如何在刻板模仿以及深入演绎之间寻找到一个平衡点,又如何在人物状态和演员理解之间寻找到一个平衡点,这才是传记电影的真正难题。

  演员们需要理解“人物”,并且在挖掘真实的过程中,寻找到一个艺术呈现的表现方式,以自己的理解和诠释来完成演绎。

  所谓的传记,某种程度上也是导演、编剧和演员眼睛里的“真实”,他们所看到的所表现的所诠释的,只是这个真实人物的一个侧面,又或者是自己理解自己想象的一个侧面,不是理想状态的百分之百真实。

  毕竟,电影也是一种艺术加工和创作,它和纪录片、和真相之间存在本质的不同。

  在大部分传记电影里,导演也好、演员也罢,他们往往只停留在浅层次的模仿和呈现上,不敢捕捉也不知道如何捕捉真实底下的生命力,这才是导致传记电影枯燥乏味的罪魁祸首。

  瑞茜,也是如此吗?

  至少开场,是这样。

  在歌曲第一段主歌里,瑞茜略显拘谨和紧张,眼神里带着游移不定的探究,一直在担心错过节奏或者音准跑调。

  尽管她完美复制黏贴琼-卡特的个人特色,却没有能够赋予歌曲灵魂。

  然后,瑞茜看到安森眼睛里的鼓励,渐渐找到状态,胆子开始大起来,进入第二段主歌的时候裙摆渐渐飞扬了起来。

1269 载歌载舞

  噔噔噔,噔噔噔——

  安森怀抱里的吉他,在修长的手指里演奏出轻快干脆的节奏,利落的拨弦、干净的控制让弦音宛若玻璃弹珠般跳动。

  “点唱机布鲁斯”这首歌,毫无疑问是琼-卡特非常富有个人特色的一首经典曲目。

  但经典,往往也就意味着难以超越。

  当然,瑞茜不是翻唱,她的目标不是超越经典;她是扮演琼-卡特,重现琼-卡特演唱这首歌的场景。

  尽管如此,瑞茜不需要超越琼-卡特的版本,却需要在自己的演绎里,如同琼-卡特般为音乐注入色彩。

  瑞茜注意到安森眼睛里的笑容,他们之间的默契有限,很难通过眼神完成交流;但现在不仅仅是眼神而已。

  还有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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