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了，热度依旧完全看不到尽头。
埃德加深呼吸一口气，“我理解。”
安森轻笑一声，“不，船长，你不理解；但我感谢你的理解，至少你在努力。”
“而且，这就是我们追求的，对吧？我们苦苦追寻的最后，计划终于实现，所以这是值得庆祝的好事，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调整而已。”
“我现在才知道，成为巨星也是需要专业精神的；就目前而言，我还是新手，但我非常乐意学习经验。”
说完，安森打开双手，做出一副勇敢拥抱未知的姿态。
埃德加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些许，重新找回笑容，又再次瞥了一眼画作：
至少，安森正在寻求宣泄，却不是酒精也不是药品，这是一个积极的开始。
否则，在好莱坞，一夜成名之后就迷失方向最后失足的新星们，数不胜数。
轻轻吐出一口气，埃德加找回理性，“安森，如果你需要一段休假时间，又或者是彻底隔绝全部声音，尽管告诉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满意的。”
“哈哈。”安森直接笑出声，“好。船长，这是你说的。诺亚，记下来，这句话。”
后面传来诺亚忠厚的声音，“好的。伍德先生。”
埃德加瞠目结舌，看着诺亚那个孩子居然真的乖乖拿出纸笔，认认真真地记录下来，甚至还确认了一下日期和时间。
埃德加：……
安森，“至于现在，暂时还好，他们还没有让我发疯。我有点好奇，那些狗仔们是不是在传闻我的坏话，狗仔常常看到我靠近的时候，一个两个就自动避开了。我又不是什么混世大魔王。还是说这只是我自己的错觉。”
埃德加一愣，呃，这件事又应该从哪里说起呢？混世大魔王这件事，应该如何解释呢？
766 三驾马车
咳咳。
埃德加突然发现嗓子有些痒，连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与其讨论狗仔的事情，不如——
“所以，你在颁奖典礼上，到底和查理-考夫曼说了什么？”
果然，这一个转移话题，成功把安森的注意力拉开，没有再继续追问狗仔的事情，“没有讨论什么呀。无非就是梦境、节食、欲望等等，一些琐碎的话题。”
埃德加：……
“这位绅士，你确定吗？这些话题是茶余饭后闲聊的琐碎东西？”
安森轻轻耸肩，“嘿，只要你不觉得深奥，它们就不深奥了。”
埃德加举手投降，“我还是算了吧。不过，这不是重点，不管你和查理说了什么，但你说服了查理。”
安森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外，“如此简单？”
埃德加点点头，“我也非常意外，没有试镜，事情一下就明朗了起来。”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查理-考夫曼对你非常满意，改变了主意，不再要求尼古拉斯-凯奇担任主角，而是和焦点影业站到了一起。”
“他认为你非常适合这个角色，你反而能够为这个角色带来耳目一新的东西，让人们相信，即使是像你这样的帅哥也可能失恋也可能分手也可能变成废人。”
安森：？？？
差一点点就被口水呛到。
埃德加再次给予肯定，“你没有听错，这就是他的原话。你真的没有在颁奖典礼上和他讨论相关话题吗？”
安森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了答案，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牵扯到查理-考夫曼的梦境和个人隐私，他不认为应该随便分享给其他人，“我猜测，卡梅隆-迪亚茨应该说了一些好话。”
埃德加认真想了想，一下就明白过来——
颁奖典礼上，安森和卡梅隆是隔壁邻居，看来，卡梅隆应该在查理面前对安森赞不绝口。
对了，卡梅隆出演了查理编剧的“傀儡人生”。
而且，不仅仅是出演而已，为了这部电影，卡梅隆被要求和一只大猩猩关在一个笼子里。
这件事显然超出了底线，卡梅隆现在也是好莱坞一线巨星，如果她拒绝，这件事百分之百不可能成功；但卡梅隆和查理以及导演斯派克-琼斯展开一系列深入交谈，最后点头同意了这个点子。
斯派克-琼斯也好，查理-考夫曼也罢，他们都欠卡梅隆一个人情。
卡梅隆自己就是一个豪爽的性格，在她看来，既然她已经点头答应，这就是工作，而不是什么人情，所以她从来没有准备把人情要回来。
恰恰因为如此，卡梅隆和斯派克、查理成为关系不俗的朋友。
不管卡梅隆在查理面前说了什么，但只要是积极正面的东西，就能够产生作用。
如此想来，现在的局面也就能够得到解释了。
先是安森已经在查理那里留下好印象，再加上卡梅隆的推波助澜，事情也就水到渠成。
更何况，现在只是合作谈判前期，事情依旧存在变数，查理并没有表示“非安森不可”，他只是向焦点影业表达了自己的意愿而已。
短暂思索片刻，埃德加表示了解，“但导演米歇尔-冈瑞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这次，没有再继续停顿。
“焦点影业方面前来询问你的档期以及报价。如果合适的话，这次合作应该就没有问题。”
“我已经打听过了。”
“尼古拉斯-凯奇方面，和’改编剧本’一样，要求五百万美元；而且，他的档期比较紧。”
“‘改编剧本’的成功证明尼古拉斯在独立电影领域依旧拥有号召力，不是票房，而是学院成员的关注，所以，希望尼古拉斯加盟继而前往电影节、跻身颁奖季的独立作品不少，近期之内，档期都不行。”
“如果查理坚持用尼古拉斯的话，剧组恐怕没有办法立刻开机。”
调整一下呼吸，埃德加看了安森一眼，观察安森的表情，确定安森没有开口的打算，然后继续往下。
“金-凯瑞方面的话，档期没有问题。”
“他非常积极也非常主动，愿意为了这个项目清空档期，只要剧组确定拍摄日期，他马上就可以进组。”
“这方面的诚意，也是米歇尔-冈瑞始终无法放弃的原因，在他看来，金-凯瑞如此级别的巨星愿意加盟，而且愿意配合剧组档期，他们没有理由错过；更何况，金-凯瑞本来就是他眼中非常适合角色的演员。”
埃德加瞥了安森一眼，却发现安森依旧不紧张，这份冷静和沉稳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变化，看来安森刚刚说的是实话，最近的事情存在影响，但不需要担心。
安森注意到了埃德加的停顿，“但是？”
埃德加回过神来，也没有解释，“但是，片酬部分，金-凯瑞方面非常强硬。”
这下，反而是安森流露出意外的神色——
这样的独立电影、艺术电影，演员还能够要求多少片酬？不管如何，制作成本的上限就摆在那里了。
埃德加，“两千万美元。”
安森，“哈？”
即使是安森，也没有能够掩饰自己的惊讶。
埃德加非常满意安森的反应，不由展露一个笑容，“你没有听错，两千万美元。”
安森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焦点影业方面的制作预算是多少？”
埃德加，“目前还在谈判和商议，当时焦点影业说服查理-考夫曼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他们愿意掏钱。不过，像这样的项目，制作成本不可能太离谱的，焦点影业方面认为两千万美元是一个合理数字。”
安森并不意外，因为这就是独立电影的常态。
有一说一，“暖暖内含光”如此类型的电影，制作成本两千万美元已经算多了，主要还是因为电影需要运用电脑特效。
横向对比一下，“傀儡人生”，成本一千三百万美元；“改编剧本”，成本一千七百万美元。
也许，在那些顶级制作里，三百万、四百万好像不多；但在这些小成本独立电影里，无疑扮演重要角色。
在“改编剧本”里，尼古拉斯-凯奇一个人拿了五百万美元，梅丽尔-斯特里普因为个人非常喜欢这个剧本，主动降价演出，这才让电影得以聚集两位超级大牌。
从“改编剧本”到“暖暖内含光”，制作成本上升到两千万美元，由此可见，焦点影业确实拿出了诚意。
更何况，不要忘记了，焦点影业的背后站着“成本控制达人”环球影业，那么，这一数字就更加难得了。
然而，金-凯瑞一个人就要走整部电影的制作成本？
而且，最离谱的地方在于——
安森看向埃德加，“即使如此，导演也还是坚持金-凯瑞就是最佳选择？”
767 片酬博弈
“即使如此，导演也还是坚持金-凯瑞就是最佳选择？”
安森没有多说什么，但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嘲讽意味就已经足够——
显然，这位法国导演拥有一种骨子里的浪漫，相信其他剧组成员愿意为了梦想牢牢团聚在一起无酬劳地完成工作。
埃德加品味出来了，“我知道你的态度，但安森，你相信吗？事实上，我佩服金-凯瑞以及他的经纪人。”
视角，马上就不一样起来。
“我理解，演员看到好剧本好角色就容易亢奋，我也是一样，不要误会，经纪人构建的蓝图也是建立在作品之上的；但和演员不同，作为经纪人，我需要考虑演员的地位和价值，这才是我工作的重点。”
“你相信吗？自‘王牌特派员’首次进入两千万俱乐部以来，金-凯瑞所有作品的片酬全部都是一口价。”
“两千万美元。”
“没有商量余地，也没有斡旋空间。”
“即使‘王牌特派员’票房惨败，让索尼哥伦比亚狠狠赔了一笔，但金-凯瑞依旧不为所动，片酬始终保持统一标准。”
“安森，你知道吗？这就是经纪人梦寐以求的境界，不管什么电影公司、不管什么制片人或者导演，如果你想要和我合作，那么就是这样，一口价，两千万美元，事情就是如此简单。”
“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里，表现如此强硬却依旧没有被封杀的演员，屈指可数，金-凯瑞就是其中之一。”
这件事，安森真的不知道。
安森微微歪头，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楚门的世界’？”
这部电影为金-凯瑞赢得金球奖剧情类最佳男主角，同时也是金-凯瑞最广为人知的剧情电影。
埃德加，“两千万美元。”
安森，“‘月亮上的男人’？”
这部电影则是为奥斯卡量身打造的传记电影，被誉为是金-凯瑞距离奥斯卡最近的一次，不仅为他赢得金球奖音乐喜剧类最佳男主角，而且职业生涯首次赢得美国演员工会提名。
埃德加，“两千万美元。”
安森，“哇。”
赞叹和惊讶，不由自主地流露而出。
“楚门的世界”也好，“月亮上的男人”也罢，这样的作品制作成本都非常有限，如果金-凯瑞坚持两千万美元片酬，那么他一个人的酬劳就可能占据制作成本的50%，从制作人和制作公司的角度来看——
简直就是徒手攀岩。
不由地，安森产生了一丝兴趣，“可是，电影公司依旧愿意掏钱？”
埃德加摊开双手，“当然，在好莱坞，有人喜欢他有人讨厌他，可以肯定的是，讨厌他的人远远更多。”
“他在破坏市场。”
“但是，观众喜欢他。过去这五年六年，尽管他也有作品票房失败，但只要在宣传海报上看到他的名字，观众就是愿意走进电影院；所以，哪怕电影公司的制作人们都不喜欢他，也还是有项目愿意找他。”
“反正，他不需要多，一年一个项目就已经足够。”
难怪！烂仔帮能够崛起！
显然，好莱坞不喜欢金-凯瑞的制片人数不胜数，所以物美价廉又守望相助的烂仔帮也就脱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