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四周尽是青红白黑剑气纵横，事物泯灭，包括怀孕凝视的目光所及之处，一切有形无形消散，只剩虚无。
无法选定有效目标可还行。
可惜了，要是世人眼中的元始天尊进入诛仙阵，出来的时候“灵宝天尊”也拱起肚皮，日后的真实界野史大业必定能百花齐放，再加上已经嗨飞天的[神秘]，说不定能将兜率宫里炼丹看戏的那老头也扯进来。
话说...
三清的关系...这标签该填兄妹还是水仙？
思索之际，苏霖又侧身躲开一道剑气，顺带用永恒炉心开启永恒，在极致的慢动作里，他摸头梳理发型来了个自拍。
反正现在套皮套的是孟真定。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在不爆种的情况下独自陷入诛仙剑阵，即便是岩森也难以自保脱身，要知道原本的封神可是元始、太上、阿弥陀佛三位最古老者和一位道果雏形的菩提古佛共同出手，最终才得以破阵。
因此三清之中最能打，画风也与真实界最不符的彼岸，莫过于灵宝天尊了。
不过金皇扮演的灵宝没有下死手。
祂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推动封神战争的进程，过程不论，至少结果不能偏离熟知的历史。
也就是说，灵宝和截教必须在这一战中元气大伤，以元始和西岐一方获得胜利为结局。
因此，苏霖目前所处的剑阵看起来危险，实则留有一定的缓冲余地。
只是金皇没有想到，那杀威赫赫，阵中有阵的万仙阵，竟然被宋书航的三合一怀孕凝视以这种方式破掉，再加上西岐一方不分敌我地逝去了战斗能力，以至于截教万仙至今毫发无损。
嗯...毫发无损，只是感觉腹中多出了一道生命。
这可不是金皇想要的，截教万仙被祂强行召来就是为了献祭，以全封神之劫。
如今截教万仙没有一名仙人陨落，那封神榜上面的真灵数量自然也就一点增长都没有。
“封神不成，对真实界影响事小，道友等人日后会受制于成汤事大。”金皇语气平淡无波。
“你们当我傻么？”苏霖歪了歪脑袋：
“天帝已死，封神向前推进，谁来成为这个纪元的九重天之主？玉皇的烙印谁来承接？”
玉皇已死，看起来像是彻底陨落那种，封神野史更是野到没边了，如果真实界的历史要继续维系下去，势必要选出一名新的天帝，哪怕是伪装成的天帝。
只要不是成汤，谁来都行。
那问题来了，谁适合当这个扛大旗，又如何确保这名人选利益和诸位彼岸利益一致？
“这个人选该不会就是我吧？”
苏霖眯了眯眼，笑容愈冷：“真实界也喜欢整下岗退休然后返聘这一出？”
“道友若是有心，未尝不可，我也会襄助你登临彼岸，重临巅峰。”
金皇话锋一转：“但相较于天帝因果，当前时间节点的关键在于封神榜重新摄封诸天神灵权柄，此事比天帝是否存在更为重要。”
天庭就算没了玉皇，还有五方五帝中的另外几位和道门几位天尊。
只要封天台和封神榜的效用得以发挥，那后世的历史，对光阴的扰动，也能控制在最小的影响范围。
此时金皇点明了封神一事的重要性，在没有实际利益损害且不需要天帝存在的情况下，苏霖没有反对的理由才对。
“更何况，道友就没想过，若是成汤登临彼岸，最得利之人乃是妖皇？”
别看妖皇伏皇跟风小小和伏羲融合，目前被动磨合着好感度，只能站队苏霖和孟奇这一方，但实际上，真要让成汤登临彼岸，殷商完成统御人族和妖族的伟业，妖皇本纪元就可以准备超脱事宜。
末劫来临之际，祂未曾不是最容易超脱的个体，甚至有可能抢在三清前面。
金皇所言不单单是为了挑拨离间，而是有一定的凭据。
于情于理都得同步堤防才行。
“你说的对。”苏霖微微颔首：“无论从哪个角度，我都该配合你演一场，然后让截教众仙自刎归天。”
“但这里面得有个前提...”
轰隆——！
时光长河内顿时掀起了恐怖风浪，幽暗扩散，笼罩了天与地的每个角落，丝丝鬼气糅合了混沌。
下一刻，帝气汹涌，宇宙潮汐般奔腾，显化出一尊皇器古鼎。
一名玄袍高冠的帝者，向着本纪元乃至更遥远的过去，踏出一步！
这一踏，天地改变，阴世震荡，仙界飘摇，人世仿若要被其不断膨胀的身躯和鬼气充斥，寸寸破碎瓦解。
在二者僵持期间，万仙阵被瓦解过后，成汤选择了在此刻踏出最后一步，要证道彼岸？！
帝辛抱着身怀六甲叫苦连天的妲己，感受着下身被撕裂的痛楚，泪流满面，似乎看见了希望：“先祖！”
时光长河横刷往前，泯灭着一切。
忽然，一柄引动虚空涟漪的长刀，刀光如水，波光粼粼，虚幻又真实，有着截然不同的岁月流逝之感。
成汤身形化作一只玄鸟，啼鸣一声，将这柄长刀吞入腹中，生命层次与自身本质正在不断攀升。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实则是作为先天神灵的玄鸟率先察觉人族潜力，为突破神灵桎梏，特地以自身血脉和人族祭司结合，转世化作成汤。
此刻祂将光阴刀吞入腹中，代表其已经消化了光阴之道的秘密，双翅一振，无数身影飞出，从过去到未来。
兜率宫内，一道白光划破了长河，玄鸟前方多出了一座紫气凝聚而成的山峦。
而这时，妖皇殿内传出一声幽叹，飞出了山河社稷图，将一缕缕紫气牵引吸收。
一切正如金皇方才说过的那样，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妖皇选择了替成汤拦下来自道德天尊的一击。
面对如此情景，苏霖应当抓紧时间，以补完封神榜另封一天，进而尝试毁去成汤的根基。
但他只是站在诛仙剑阵中，缓缓补上了被打断的话语，道：“前提是玉皇真死了。”
话音落下。
阴世之内，通往另一个地狱的缺口被打开了，红光从中溢出，遍布时光长河。
熊熊燃烧的烈火，让一切沉沦的湖泊，层层叠叠的世界里面有无数厉鬼，也有无数虚幻的身影，每一道身影的眉心都有一枚血红与金芒交织的眼瞳。
虚幻多元宇宙在某种力量的支撑下，凝实到近乎成为真实，而那道身影也握着三尖两刃刀走了出来。
“杨戬？！”
暗中观察此地的彼岸生灵发出诧异的声音。
似乎怎么也料想不到，清源妙道真君能爆发出彼岸等级的战斗力。
他手持帝辛赏赐百灵幡，连通了成汤开辟的阴世，蛰伏于此多时，一本名为《传奇巡猎》的漫画正在飞速翻阅。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杨戬证道，你舅宠他吧（4500））
三尖两刃刀横劈落下，万界有迹，无处不在，避无可避。
玄鸟的双眸却忽地闪过波光，变得至幽至微，像是藏着诸天万界所有虚幻长河。
无声无息间，波光腾起，似乎漫卷苍天的汪洋，将充塞着过去现在与未来的诡域给吞没，让层层叠叠的世界、无数虚幻的身影，悉数被分散到了万界宇宙的不同时空。
这是在炼化了光阴刀，吸收了天帝的光阴道果之后，成汤所掌握的底牌？
祂敢在这个时候冲击彼岸，是打算以此作为依靠？
烙印被吸收炼制，未来光阴因为真实界的变故而被截断，作为彼岸境界生灵的天帝被有心者干预，还未来得及回归，残留的一切便化作了成汤的养料。
此刻的阴世幽冥，仙界的九重天，人世诸天的文明，万界宇宙的恒星皆有光怪陆离的画面升腾，那是万古同悲的归属之地，那是无数飞仙遨游的瑰丽世界，更是描绘万族众生繁荣昌盛的虚幻画卷。
任何一位彼岸在造化巅峰时都做不到这种程度，哪怕借助彼岸神兵。
一统三界，皆具人族与妖族之主的成汤，只会比六天祖龙、金乌始祖，乃至曾经的天帝更加恐怖！
一旦让祂登临彼岸，整个真实界的未来走向都将随着时间长河改道，时间节点将创造新的主干，原本的真实界将成为某种可能性的衍生。
彼岸生灵之外的其余存在、命运、因果，皆作梦幻泡影。
“超级大表哥，我要顶不住了，来点作用。”
《传奇巡猎》这本漫画中记录了曾经在漫威时期，以永无女王的可能性之光召唤而来的‘杨戬’，当时‘杨戬’在那一战中表现出来的能力、设定、战绩，都以压缩成漫画的形式，表现在虚幻多元宇宙当中。
也就是说，哪怕杨间没有完成那八只鬼的搜集和驾驭，没有持有那些灵异物品，也依旧能在短时间内体验‘杨戬’当时用过的能力。
金芒与血红交织的瞳光破晓，时而重启诸天，时能挣脱时间束缚，以为眸光为节点，将流落分散在不同过去和未来的杨间接引过来。
即使是这样，终究照不破幽暗。
[你换个称呼...罢了，杨间，你的灵魂尚不足以凭个人意志凌驾于天地大道规则之上，但造化巅峰的我，早已具备了这个条件。]
“要怎么切号，学游戏王那样？”
[我们一起放开灵魂，让对方吸收自己过往的点点滴滴，这样一来，我们二人之间的区别进一步缩小，我就能代你执掌这些诡异的大道规则。]
“还有这种好事？！彼岸级的八九玄功不用给天尊和老板打工直接免费了？”
[但你的人生与我相比实在太过短暂了，生命层次也太过脆弱，假如你无法在这段过往中坚持住自我，只会成为另一个‘我’。]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
仿佛不能理解杨间的想法，杨戬心里的迷雾浓了几分。
自打和这小子绑在一起，被丢回到了封神年代，祂就不怎么能跟得上对方的逻辑和行事方式。
不去拜玉鼎真人为师，投奔玉虚门下寻个庇护，反而直接接受了纣王的招揽，在朝歌吃香喝辣，到处搜刮法宝丹药。
平日和截教众仙称兄道弟，一遇见有风险的事情跑的倒是比兔子还快，或许正是因为这种性格，连帝辛都很放心杨间，觉得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将其绑在商国。
坦白来讲，杨戬年幼时一路逃亡，历尽磨难，对于杨间的行事方式虽称不上赞同，但也知晓这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就好比现在。
那名叫石昊的人族神通诡异，近乎通天；戴上鬼脸面具叶凡招来了未知不详，比杨间所见过的古老者威势还恐怖几分；还有那鬼畜无道的怀孕书生...
相比起跟这些人打或者是同纣王一起怀孕，杨间果断选择去和成汤拼命确实是最有几分道理。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懂得趋利避害的小子，却在‘自我’这一方面，大有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真要较真的话再过个几百章或者大结局，那时的我都已经不是我了，现在能坐享其成我还挑个毛啊？”
杨间满不在乎地说道：“只要能活着就好，至少还是个人，其它的我还敢跟你讨价还价？”
他嘟囔着一些让杨戬似懂非懂的话语。
杨戬不由地叹息一声，祂算是能理解了，就如同真慧和杨戬的区别，在自己入道前，一切都得依靠自身，如果当初入道前，也能有孟奇这样的师兄，有玄悲这样的师父，他最初的性子和心境或许会延续...
但事到如今，哪怕杨戬依旧对孟奇以师兄相称，真慧永远是真慧，杨戬终究要成为清源妙道真君。
就像杨间这样，最初的那个自己早就回不来了，那个喜欢打游戏刷论坛的高中生，一开始就没有离开大昌七中...
现在的状态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那还有什么值得强求的？
情感和自我都是奢侈品。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事物能在岁月面前一成不变，人也好，物也罢，甚至是思绪和信念，可是...
那些能够被岁月侵蚀的事物，被时光冲淡的记忆，被时间解决的问题，怎么会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