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盘古身影淡了几分，混沌之炁涌入这些保安体内。
下一刻，炽盛的法则之光撑破了九重天，让无数苦海异象具现化为真正的事物。
“三界碑上刻吾名，轮回路上写生死。”有仙尊于轮回海中轻轻吟唱，仿佛回忆起了过去种种。
又有皇者血气点燃星空，拿着黑金大戟狂啸：“不问长生不问天，以汝之血祭战仙。”
“天既弃吾吾弃天...”
“左掌天光右掌渊...”
“天门不倒压星辰，一树蟠桃葬万神...”
“闭嘴！”盘古实在忍不住了，上去就踹飞一个站在天宫废墟中的神墟之主，道：“天门都倒了，干他！”
这些被苏霖炼制成傀儡的黑暗至尊，都有不可磨灭的特性，并且他们不是以尸傀、木偶这种方式存在，其道果、记忆、情感等种种事物，皆在不朽的灵魂烘炉中进行永世燃烧，然后按照忠诚的禁军这一设定重新锻造，彻底炼进血肉躯体。
而盘古当前缺少的事物，恰好是能够容纳自身神魂的肉身。
准确来说，是足够强大的肉身。
虽然能承载精魂的容量小了点，但这些备用身体的质量挺高，就是脑子太轴和喜欢装，以至于盘古的一缕缕分魂钻进去，都会受些微妙的影响。
“一个猴子而已，也敢闯门，让元始来！”
一道道神光如星辰，在混沌中燃烧的无比灿烂，漫天的符文哗啦啦作响，涌入时光长河，向着下流奔去。
“石皇、弃天...”
孙悟空的投影‘斗战圣皇’有这些强者的信息，可却没有关于那场光明动乱的记忆，不明白那些大帝怎么会出现在天庭。
莫非是仙界就是真实界，他们飞升到了这里？
仙界在摇晃，震动出一缕缕开天辟地的气机，十多道光华冲霄而上，镇压向孙悟空。
金箍棒游走，创造着一方天地，抵御着各种摧枯拉朽，不计代价的毁灭。
天意加持下，成为斗战圣佛之后的岁月具现收束，若是将此刻的孙悟空视作圣佛亲临也不过分，本质是盘古在与菩提古佛进行交手，即使盘古现在恢复完美肉身也无法将其一举灭杀。
可怪就怪在，怒火中烧的盘古提着斧子要去时光长河下游砍那株菩提树的时候。
一阵奇妙的波动，从孙悟空身上传来，宛若能看见一方因果天地，自混沌深处不断共鸣...
就好似同根同源，不对。
自己以前劈开无尽深渊的三重铜门，关在里面的西方神就喜欢留些血脉子嗣方便归来，这更像是那些西方神口中的...血脉相连?
盘古不怎么分得清，但祂记得斗战圣佛算是女娲的继嗣，是其五彩石留下所化，自己之前还有计划弄个圣佛金身。
嘶...
莫非小娲真给我孕育了一个孩子？
盘古的力量是开拓，而女娲的力量则是创造，就如同女人才有繁衍的能力一样，混沌孕育出三个本源精灵就已经不会再有动静了，而想要新伙伴，只能靠女娲的创造能力。
她没有忘记约定？
方才还杀意旺盛的盘古顿时心花怒放，南天门倒塌以及干了这么多年保安大队长的负面情绪，也如白雪般消融。
渐渐地，祂看向那只猴子的眼神中多出一缕说不清道明的情感，有欣喜，有感动...还有大概是父爱一类的东西。
至于那对狗男女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天帝什么的也没关系了，反正有玩具...有这猴子陪自己...嗯？那光头怎么在控制我的儿砸？
盘古的火气又涌了上来，只是这次没了杀意，而是急躁。
“哼。”
祂冷哼一声，丢出寄托精魂的开天斧直接砸向猴子
遵循心底无意识的本能阖目，效仿那些关在深渊里的神灵，与“血脉”共鸣，在一片灰蒙蒙的因果天地里准确找到了一根特殊的因果星线。
顺着联系，眼前的光亮越来越明亮，再次睁开眼...
祂身周环绕着各种德行圆满的瑞象，正坐在菩提妙树之下，手中握着三宝如意，福德深厚，功德圆满，圣德绵长。
“南无尊上圣佛。”菩提古佛见状，轻叹一声：“果然是道友的手笔。”
谁？
盘古摸了摸自己脑袋，光秃秃一片：“我？”
盘古者，元始天王，元始天王者，元始天尊。
那我猴呢？
盘古侧目一看，只见孙悟空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一种刚醒来回神的呆滞感，紧接着，一柄开天斧精准无误地砍在祂的肉身上。
“？”孙悟空愣了愣，身躯开裂。
...
轰——
苏孟从记忆画面中醒来，满脸惊惧，额头汗水泌出，毛骨悚然地喊了声：
“假的，假的...”
“你刚刚被这具大圣遗骸残留的灵性冲击了心神，不要怕，方丈在这里，已经没事了。”玄悲蹲在身旁，一脸关切：“什么假的？”
苏孟这才看向四周，见几位法身都疑惑地看着自己。
他强行稳住心神，想解释，可又怕被当成失心的疯子。
念及至此，苏孟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师父，我只是有些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