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我与朱元璋争天下! 第53节

  东南民居的巷子中,亲卫营的鸟铳兵不愧是训练有素,听到后面如奔雷声响起的马蹄声就明白是敌军来袭,纷纷快速贴在街边朝着元军发射铅弹。

  然而,被范中被派来护卫的宋军骑兵却应对失措。他们尝试在狭窄的巷子中掉头迎敌反而陷入大混乱之中。

  在马蹄声和鸟枪声中,高速冲过来的元军骑兵如一把利刃刺入布帛之中,布帛应声裂开,破得稀碎。

  结果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元军仗着有心算无心对宋军造成巨大伤亡,很多鸟铳兵都是被自家骑兵践踏而死。

  更关键的是和尚将骑兵分为五队,依次冲锋,最终将三百宋军骑兵和一百余火枪兵几乎全歼灭。

  不过他自己的骑兵损失也颇为惨重,特别是冲出街口到东西大街上遭遇了好整以暇的宋军骑兵的全力冲击。

  和尚心道还好提前预备的三百骑兵作为后手。这时也从其他巷子里冲出与宋军骑兵战成一团浆糊。

  和尚领着数亲卫在旁边整队之后不仅不逃走,反而带着部下数次透阵而出,不过这次和尚战马受伤过重而轰然倒地。

  四五个左右亲兵见宋军又来一队骑兵,便将和尚的头盔取下还给另一人带上,再把和尚捆住架在马上从北门出城,消失在群山之中。

  和尚初时还以为是部下叛变,见出了北门才知道部下的意思。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亲兵只是不回应。

  戴好和尚头盔的部下骑在马上再度带着仅剩的元军骑兵整队再战,每杀一个宋军就高喊一声痛快。部下认得头盔还以为是和尚本人,他们感念和尚的恩义和气节也都愿意效死命。

  只是乱宋军骑兵实在太多,刀都砍钝不知多少把,宋军仍旧源源不断的赶来。

  在“和尚”身边保护其后背的部下也越来越少。

  战斗到身后再无部下时,“和尚”高喊:“我乃是元朝高官,辰州路达鲁花赤,有要事与你们上官范中细说。”

  众人命他下马并扔下武器,才带他前去范中的营帐所在的东城门楼上。

  在此站了半夜的范中问:“你是何人?”

  “我就是辰州路达鲁花赤,忠孝铁甲苗军主将和尚,我镇守辰州十余年,平定民乱数十起,剿灭乱民数以万计。我如果死在乱军中,人们还以为我死在逃跑的路上。今天,我要死得光明正大,天下定有了解我的人。”

  范中本想劝降这个可敬可怕的对手,但是听了他这一番言论便知道根本没有劝降的可能性,便换了态度嗤笑道:“真是天道好轮回!和尚竟然也知道陈和尚的故事,本将军就成全你!”

  “谢将军成全。”

  范中对他也先斫足折胫,又从口到耳割开他的脸部,和尚喷血呼叫,双手挠破脸皮,至死方绝,但是整整一夜就真没求过饶。

  见他这个表现,范中终于信了史书记载的完颜陈和尚的死状属实,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亲自砍下和尚的首级减轻他的痛苦。

  范中感念他的忠义,以酒洒地祝祷:“好男子,他日再生,当令主公得之。”

  天色大亮。

  已经是八月初一。

  范中把清剿失去组织的残余元军的任务交给高天宝和范浪,把招抚沅州百姓回城的任务交给范浮,另外还派人去给黄龙等人传递消息。他自己则从东门的城门楼移步到西南的城墙上,极目向南望去。

  潕水河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过,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照着两岸苍翠的山峦。

  此时,沅州总管坐镇在三面环水的黔阳城内,城外于一险要之地立着一座水寨,凭借天然的地势之利,与对岸黄龙、向大亨率领的宋军隔河对峙。

  双方对峙已有多日,沅州总管深知自己占据地利,只需坚守不出,便可使敌军疲惫不堪,待其断粮自退。然而,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之际,却突然接到探子的急报——自己的后方出现了另一支宋军,领军者竟是范中。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沅州总管瞬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立刻召集将领、峒主、寨主们商议对策,但众人都面露难色,因为范中的出现意味着他们的粮道已经被切断,城内粮草支撑不了多久。

  沅州总管心急如焚,他知道如果不能迅速击败对岸的黄龙,一旦城内粮草耗尽,自己便会陷入绝境。然而,黄龙和向大亨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并不急于进攻,而是选择了坐等沅州城内自己断粮溃散。

  时间一天天过去,沅州城内的粮草越来越少,士兵们的士气也越来越低落。沅州总管心急如焚,多次派人向对岸挑战,但黄龙都置之不理。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必须想办法破局。

  然而,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范中部从上游赶来也正在对岸安营扎寨,城内的守军受此刺激导致局势却突然发生了剧变。主要还是粮草短缺,士兵们开始互相猜疑和争斗,城内一片混乱。沅州总管虽然极力维持秩序,但已经无济于事。

  见到有元军打开城门向山中逃去,黄龙和范中都及时发起进攻。黄龙率领的宋军如猛虎下山般冲破了沅州城的防线,而范中则率领另一支宋军从上游渡河后包抄而来。沅州总管见势不妙,立刻组织剩下的兵力进行反击,但已经无力回天。

  在激烈的战斗中,沅州总管身先士卒,勇猛无比。然而,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在乱军之中被重重包围。尽管他奋力拼杀,但最终还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时值八月十五,沅州城的陷落标志着宋军在这场对峙中的胜利。宋军攻破了这座坚固的城池就意味着已经完全占据了常德-辰州-沅州的主要军事要点。这些军事要点由沅江及其支流串联而成一条线、一张网,大体就是土人和汉民的分界线。

第95章 钱粮大战场

  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明玉珍的眉头紧锁,步履沉重地走在松滋城墙上的甬道中。

  这次探望跟随自己西征而伤亡的士卒的家属们归来,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沉重与哀痛。

  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英勇的身影,如今只能在回忆中找寻。

  下到基层,每个个体都是鲜活的个体;只呆在书房,躺在账簿之上的只是冰冷的数字。

  眼下又有亟待解决的难题,那就是政务府的戴寿汇报的财政上的困难。

  犹记得戴寿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焦虑,他说今年的税收远不足以支撑庞大的军费和抚恤开支,财政的缺口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元帅府的每一分资源。

  后勤府的张文炳托戴寿代为转呈的公函中同样充满了忧虑。

  他说军资的筹备已经捉襟见肘,想要开展的项目很多,但是原料缺乏,人力也缺乏,说到底都是钱粮的匮乏。

  这些话语如同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明玉珍的心。

  夜幕降临,松滋城的灯火渐渐亮起,而压力如山的明玉珍的身影依旧伫立在城门楼上,直到落日完全消失在天际,他才带着沉重的步伐返回书房。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元帅府的未来的忧虑,深知财政的稳固是元帅府安定的基石。

  历史上帝国的崩溃,无论其表观现象是天灾人祸、土地兼并、农民起义、外敌入侵还是官员腐败等等,其内在实质往往都指向了财政的破产。

  他明白只要能够确保钱粮的征收,并让这些资源不打折扣地流向需要的地方,国家就不可能轻易亡国。

  因此,他决心要探索一种新的税收制度,以期能够为国家带来稳定的财政收入。

  思考完之后,明玉珍叫上贴身护卫的邓义和明震一起离开城墙向书房走去。

  明震乃是明玉珍当前收的五个义子中最小的一个。

  早年不知道哪里听来的一句“昭威耀武,震动遐荒。”

  便用来给义子命名,因此最大的义子为明昭,明威和明武被分配到黄龙和荆玉去练新军去了,明耀和明震被留在身边历练。

  这会进了书房,明玉珍看到陆凤和明耀还在翻看账册,拨弄算盘。

  明玉珍示意二人坐下继续做手中的事情,邓义和明震不习惯做这些事情就在书房门口打盹。

  明玉珍坐在书桌前,烛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公文和账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感受到了汉武帝当年的痛苦,那种为了国家强盛而不得不四处征战,却又为了筹措军费而焦头烂额的无奈。

  话说汉武帝当年为了搞钱那也是发挥了那个时代的聪明才智,除了正常的田赋和徭役之外,还创造性地卖官鬻爵,收铸币税,盐铁官营,告缗令,推恩令,车船税,敲诸侯的竹杠等等。

  这些招儿里面,卖官鬻爵堪称无本买卖,来钱也快,但是代价却是要老百姓来承担。

  自己也有大量的官职可以出售,但是自己也是从老百姓中来,自己坚决不走这一条路。

  铸币税可以来一些,如今南征已经初步展开,那么迟早能获得一些稳定的铜料,这个事情可以交给政务府去做。

  突然想到作为现代人是知晓货币发行的威力的或者说是银行的威力,这一块断然不能交到文官手里。

  就算自己有天大本事,只要自己一去,过几十年一代勋贵凋零,那就是如同明朝中后期一样文官一家独大了。

  搞得皇帝根本收不到大地主、大官僚的重税,那么至少要把银行握在皇帝手里。所以银行只能交给内廷的人掌管。

  盐铁官营是必须的。最痛苦的是目前手里没有盐矿,不然能解决很大的问题;附带一说穿越者手中要没有盐场,就不要搞笑的认为一个官营盐的政策就能得到大笔税收。

  根据易南一所说,盐税占到元廷收入的八分之一。

  具体的征收规定为:在元太宗二年(公元一二三零年)规定每引盐重四百斤,课税收白银十两。

  除了在中统二年(公元一二六一年)短暂降低为白银七两之外,在此以后是逐年上升到每引中统钞三锭,现在一年全国的盐课达到七百六十六万一千余锭。

  这一锭中统钞照法定价值应该是值五十两白银,但是现实生活中,好的时候币值减半,差的时候只能换币值的十分之一。

  那么即使是差的时候进行换算,每引盐的课税也达到了十五两白银。

  那么这个年代百姓对食盐的需求量是多少呢?

  基本是成人每人每年食盐十二斤,未成年人六斤。

  现代未成年人在人口中的比重是百分之十八左右,古代应该会高一些,姑且以百分之二十计算,那么每十万人所需的食盐量为两千七百引,按照十五两白银课税就有四万零五百两,也就是八百一十锭。

  而元代的湖广行省差不多有九百五十万人口,那这个盐课的收入就有接近三百八十五万两。

  经过粗略一算,明玉珍对南征到两广就更加渴望了。

  而各种矿产的征税也只能指望南征的结果。

  在此之外的招就不好用了。因此必须想出办法来开辟新的财源,以解决眼前的危机。

  他开始仔细研究现有的税收制度,分析其中的利弊得失。

  他注意到传统的税收制度往往依赖于官员的征收,这不仅增加了行政成本,还容易滋生腐败。

  而且,官员与人民的频繁接触也容易引起民怨,不利于社会的稳定。

  于是,明玉珍开始思考如何开发一种更为简便易行的税种,以减少对官员的需求,降低行政成本,并减少官员与人民的接触。

  他设想了多种方案,不过都还需要等易南一到来之后再给参详一二。

  在思考的过程中,明玉珍不断与身边的侍卫团进行讨论,听取他们的意见和建议。

  他们共同探讨了各种税收方案的可行性,分析了可能遇到的困难和挑战,并不断完善和调整初步方案。

  经过数日的苦思冥想和反复讨论,明玉珍终于制定出了一套自己满意的新的税收制度。

  这套制度不仅简便易行,而且能够确保税收的公平性和稳定性。

  他相信只要能够严格执行这套制度,就能够为元帅府带来稳定的财政收入,为元帅府的繁荣和安定奠定坚实的基础。

  那么,迫在眉睫的财政问题从哪一步开始呢?

第96章 疯狂搞钱上

  简单点说就是之前的田赋政策不变,但是今年马上开始征收房产税、奴仆蓄养税、管理寺庙和道观以及发行粮钞。

  这里面需要官吏去叨扰平民老百姓的也就是房产税。

  而房产税早在唐朝的建中四年(公元七百八十三年)就短暂施行过,不过由于皇帝的刀把子没抓牢而迅速因为“泾师之变”而破产。

  但是自此之后,历朝历代只要缺钱都会征收,比如唐朝叫“间架税”,之后的后晋和后周以及宋叫“屋税”,元代叫“产钱”,明代有针对商业房的“塌房税”,清代最开始叫“房税”,后面越叫越乱,但都差不多是一回事。

  那明玉珍自然也不能免俗,俗话说跑得过和尚跑不过庙,是人就要住房子,哪怕定居在山洞也得交这房产税!

  一三五五年,三月中旬。

  松滋城元帅府的书房。

  明玉珍终于等来了易南一从南边赶来,便在书房内组织经济政策的讨论会。

  易南一、董希哲、史天章、明耀、陆凤、邓义和明震等人都开始组织语言准备参与接下来的讨论。

  端坐在书案前的明玉珍,目光如炬,接过陆凤的话说:

  “刚刚让陆凤简要介绍的了今天的议题,那么诸位也就明白了召集大家前来就是为了商议我们元帅府要推行的房产税法令。这是唐、宋、元三朝都已经施行过的,我们这自然不算巧立名目,但是务必要从中吸取经验,制定出一个既合理又公平的房产税制度。”

  在赋税一道上,政务府户部参议易南一家学渊源,他率先开口:

  “主公所言极是。历代的房产税政策,虽然一定程度上保障了朝廷的财政收入,但是过于繁琐,胥吏容易上下其手,使得税负不均,进而导致百姓怨声载道,确实不得不慎而重之。”

  聪明伶俐的陆凤是参与了之前的讨论的,这时听了这一席什么实质也没说的废话,缓缓道:

  “易参议所言倒是极有道理。不过转眼四月无米成炊,不知政务府有何良策啊?”

  易南一抬眼快速瞥过明玉珍,见他不置可否,又想起自己的职司,赶紧表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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