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家父公孙瓒,我不借赵云 第8节

  城头的守卒抓住木牍,交给一旁的门亭长。

  门亭长仔细查验后,下令道:“开门!”

  不一会儿。

  城门缓缓打开,两侧的流民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

  公孙续知道,他们想进城。

  因为进了城,还有机会活,在城外,就只能等死。

  但他现在还不能放流民进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公孙续策马进城,身后百余骑紧随而入,马蹄踏过城门内的青石板,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他转头看向身后,厚重的城门重新合拢。

  一道城门,不光将饥寒交迫的流民隔绝在了城外,也仿佛把大汉满目疮痍的疾苦、溃烂的沉疴一并阻隔开来。

  城内灯火摇曳,一派安稳如常。

  当权者好似只要视而不见,大汉江山便依旧艳丽光鲜。

  士族豪强都忙着粉饰眼前的升平,却无人愿意根治病灶。

  公孙续暗自摇头,长此以往,汉室焉能不败?

  “潞城门亭长路寿,字永年,拜见少将军。”

  公孙续回过头来,将目光落在眼前的路寿身上。

  此人二十余岁,双手托着木牍手谕,态度不卑不亢。

  他示意严成收好木牍,随口问道:“路亭长可是路家之人?”

  路寿拱手道:

  “在下虽姓路,却是早已没落的旁支,与如今的潞县路家,关系不大。”

  公孙续点点头,继续问道:

  “城外的流民,从何处而来?来了多久了?”

  路寿叹了口气,回答道:

  “这些流民大部分是从青、徐二州而来,来此已有数月。”

  “为何不开城救济,反而将他们都关在城外?”公孙续问道。

  “这……”路寿有些犹犹豫豫,“这都是县丞大人的命令,我们只管听令行事。”

  公孙续看了路寿一眼,不再多问。

  当即驱马向县廷奔去,接下来,他们会在那里驻扎。

  看着消失在街道上的公孙续,路寿低声轻叹。

  他方才见公孙续神色戚然,觉得权贵之中尚有愿意体恤民情之人。

  可转念一想,对方终究只是少年世家子。

  纵然对流民有恻隐之心,又有什么能力去撼动潞县内盘根错节的豪强利益?

  路寿自语道:“世道如此,空有恻隐之心,又有何用呢?”

  他看透其中症结,却人微言轻,无力更改分毫。

  或许要不了多久,对方就会灰头土脸地回去吧。

  他摇了摇头,继续上城楼值守去了。

  另一边,公孙续进入县廷后,立刻将严成和赵云召集到书房。

  “你们可有察觉到什么?”

  “啊?”严成一脸茫然。

  公孙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叫他干啥……继而转头看向赵云。

  赵云倒是颇有见地,开口道:“少将军,云以为,潞县拒绝安置流民这事,有些蹊跷。”

  听完赵云的回答,公孙续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子龙以为,蹊跷在何处?”

  赵云拱手道:

  “刘州牧早有政令,若有流民来投,幽州各郡县必须开仓放粮,登名造册,进行安置。潞县敢阳奉阴违,背后怕是有人指使。”

  公孙续笑道:“子龙所想,与我不谋而合。”

  赵云脸上闪过一丝狠戾,问道:“那少将军打算怎么办?”

  公孙续看到了赵云脸上的愤怒,可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好在,路寿给了他一条关键线索,潞县县丞,鲜于谅。

  他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此事急不得!我初来乍到,自然要先去拜见一下潞县的两位长官。

  子龙,我明天有一要事拜托你……”

  ……

  潞县,县丞府。

  鲜于谅闭着眼坐在榻上,两名丫鬟一人为他捏肩,一人捧着茶候在一旁。

  忽然,他睁开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表情有些意外:“你是说,公孙瓒的儿子来潞县了?”

  如果公孙续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地上跪着的人,正是在城楼上要入城凭证的那名守卒。

  守卒抬起头,谄媚道:

  “县丞大人,那手谕是小人亲眼所见,路亭长也是查验过的,做不得假。”

  鲜于谅一听路寿也查验过,心中再无疑虑。

  路寿此人虽说家业没落,但却是潞县少有的有真才实学之人,可惜为人过于迂腐古板,至今还是一个小小的门亭长。

  他拍拍手,喊来一名下人,吩咐道:“去拿三百钱来。”

  下人领命去了。

  鲜于谅继续对着守卒说道:

  “你做的很好,城门那边继续盯着,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第一时间来报。”

  守卒重重磕了几个头,嘴里说道:“谢谢县丞大人,小人一定好好干。”

  不一会儿,下人拿着一串五铢钱走了进来。

  在鲜于谅的示意下,交给了从地上爬起来的守卒。

  然后随意挥挥手:“下去吧!”

  守卒眉开眼笑地应了,躬着腰退了出去。

  对于公孙续的到来,鲜于谅内心不屑一顾,一个孺子,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他闭上眼,嘴一张,温润的茶水已进了口中。

第9章 互相试探

  次日晨起,洗漱完毕。

  公孙续便用起了朴实无华的早餐。

  面前摆着一碗粟饭、一碗葵羹,还有一块胡饼。

  这是公孙续麾下亲卫的标准早餐,他深谙收拢人心的道理,选择和他们同食。

  吃的食物虽然一样,但盛器却分尊卑。

  公孙续盛饭用的叫做“盌”或“盂”。

  这是一种木制漆器,通常黑底红纹,是上位者身份的象征。

  至于普通士卒,用的则是青铜制三足“刁斗”,既能做饭,也能吃饭,甚至晚上还能用来敲着巡营。

  公孙续先吃了一口粟,再喝了一口汤,最后咬了一块胡饼,味道都极为寡淡。

  细品之下,只能尝到一丝淡淡的苦咸味。

  好在军中配有豆酱、豆豉这类“下饭神器”,不然他真有些难以下咽。

  他心里也清楚,在东汉末年,很多做饭用的香料,那都是贵族老爷专属的,市面上根本没有。

  老百姓真正实现“香料自由”,已经是宋代的事了。

  快速扒完饭,公孙续叫来了严成和赵云,让他们依计行事。

  自己则带着两名亲卫,向县丞府走去。

  按理说,县丞本应在县廷办公,也就是公孙续他们驻扎的这个地方。

  可一连死了三位县令后,鲜于谅便自己置办了一个单独的县丞府。

  来到街上,城中已经开市。

  各种小贩沿街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有织席贩履的妇人,卖绿豆的老农,杀猪的屠夫……

  酒楼、饭庄、茶馆等地方,进出客人,络绎不绝。

  “潞县……真是个发展商业的好地方啊!”公孙续由衷感叹。

  潞县相比较幽州其他郡县,算是商业发展较快的地方之一。

  这地方西边就是鲍丘水与沽水,幽州南北贸易基本靠这两条水运,潞县正好是中转站。

  因此,潞县在鲍丘水和沽水上分别设置了津渡。

  一方面收取来往船只的津税,另一方面嘛,多少也有点抑制商业发展的考量。

  公孙续边走边看,越过半条街,很快便到了县丞府。

  府门前守着两名持戟门吏,公孙续示意亲卫递上名刺。

  汉末名刺皆用木谒,长尺余、宽二寸,上书“蓟侯之子续,谨谒鲜于县丞”。

  门吏持谒入内通报,这既是规矩,也是礼数。

  片刻后,府中仆役快步走出,躬身行礼。

  “公孙郎君,县丞有请!”

  说罢,引着公孙续一行穿过门廊、庭院,往正堂走去。

  鲜于谅立在堂前,远远看见公孙续过来,拱手笑道:“公孙郎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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