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戏志才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气息,开口说道:“主公,昨日文若前来看我,跟我说天子从长安东归,在陕县改年号、封诸侯、大赦天下,不日将抵达洛阳,是不是?”
曹操说道:“此事为真,天子归洛阳,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戏志才闻言紧紧抓住曹操的衣袖,说道:“主公,昔日董卓在洛阳掌控天子,官拜丞相,百官慑服;后李傕郭汜又劫持天子至长安,皆位列三公之上。如今天子即将东归洛阳,实乃千载难逢的良机。主公若能迎天子到兖州,挟天子以令不臣,执天下牛耳,则大事可成。”
曹操疑问道:“志才何出此言?”
戏志才问道:“主公自以为比天下诸侯如何?”
曹操唉声一叹,说道:“公孙瓒、袁绍、袁术等,实力皆在我之上;刘繇、刘表、刘璋等汉室宗亲,经略一州之地数十载,粮食盈库,兵甲齐备,名望满天下,我也不及。”
戏志才言辞恳切道:“正因为如此,主公才更需要天子,只要将他放在身边,主公便可立于不败之地。天下相争,可汉室未绝,试问除了野蛮的西凉军,山东诸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天子发起进攻呢?这便是主公的得胜之机……咳咳咳!”
“先生保重身体!”
曹操赶紧轻抚戏志才胸口,为他顺气。
等戏志才气息稍缓,曹操说道:“先生所言,振聋发聩。可天子到了兖州,谁才是兖州之主呢?若我今日奉迎天子,或许今后都要受其掣肘,天下百姓,悠悠众口,稍有不慎,便是遗臭万年。”
戏志才急火攻心,硬撑着起身道:“主公切不可有此顾虑!当早下决断……”话还没说完,就重重倒在了床上。
“先生!”
曹操伸出手贴在戏志才的鼻孔下,只感觉气若游丝。
他急忙朝外面喊道:“来人,快传医师!”
三日后,戏志才不治身亡,年仅三十四岁。
曹操为他举行了国士葬礼,鄄城上下一片缟素!
第七日,曹操忍痛召开军政大会。
议事堂,文武分立左右。
武将有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于禁、乐进、李整、李典、吕虔、典韦等。
谋士有荀彧、程昱、满宠、董昭、任峻,枣祗等。
曹操抬眼看扫了一圈,略带疲惫道:“诸位,志才临终前,曾向我建言迎天子至兖州。我如今心乱如麻,痛不欲生,请诸位来,就是帮我议定此事,究竟迎不迎天子?诸位尽可畅言之。”
话音刚落,夏侯渊立即说道:“主公,如今我们刚平定兖州,百姓还处于饥荒中,我们应该全力安抚百姓和流民,大力发展屯田,实在不该为别的事分心。费力将天子迎到兖州,末将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处。”
“嗯!说得不错!”曹操眼皮微抬,说道,“谁还有看法?”
曹仁第二个站出来,说道:“主公,兖州乃四战之地。北有袁绍,东有公孙续,南有袁术,西有张杨,强敌环伺。若分兵前往洛阳迎天子,恐怕会给这些人可趁之机。”
曹操点头:“子孝说得也有道理!还有谁想说?”
“主公!”李典不顾堂兄李整的暗示,站了出来,“我听说此次护送天子东归的人中,白波贼就占了一半,韩暹、杨奉等人,无不手握重兵,骄横跋扈。若我们前往洛阳,这些人阻拦怎么办?”
“曼成此问非常关键。”曹操继续问道,“还有谁要说?”
等了一会儿,武将这边没有人再站出来。
曹操看向诸将,问道:“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诸将齐齐拱手:“我等皆是此意,请主公明鉴!”
“好!”曹操随后看向谋士这边,问道,“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诸位谋士皆闭口不言,唯有荀彧向前一步:“主公!在下有不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