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家父公孙瓒,我不借赵云 第38节

  “若真将二人军法处置,将军也舍得?”戏志才反问道。

  公孙范神色明显一滞!

  他当真舍得吗?当然舍不得!

  两人跟随公孙瓒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他们又确确实实违背了军令,军规的威严必须维护。

  另外,还要给戏志才一个交代,毕竟谋略是他定的,将领在执行中出现纰漏,他肯定心有不满。

  因此,他只能赌一把。

  他将处置二人的决定权递到戏志才手上。

  赌戏志才不会真的杀了两人。

  “先生尽管处置便是,某定不阻拦,更不会对先生心生怨尤。”

  话音刚落,底下的将领,全都跪地求情。

  “将军,关长史、单将军追随蓟侯多年,忠心可鉴!此番擅自出兵也是急于破敌,绝非有意违抗军令,还望将军宽宥!”

  “恳请将军开恩!二人虽擅违军令,但也奋勇杀敌,若就此军法处置,恐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众人齐齐叩首,甲胄撞在地面,砰砰作响。

  赵云看着求情的众人有些动容,对着戏志才说道:“先生,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

  戏志才轻摇羽扇,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帐外的关靖和单经,又看向求情的诸将,最后望向神色两难的公孙范,缓缓开口:“诸位先起身!军法如山,求情无用,但功过……自可分开而论。”

  众人迟疑片刻,陆续起身,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戏志才在大帐中央站定,语气平静:

  “此战原定围而不战,牵制麴义部主力即可。关靖、单经贪功冒进,白白葬送了无数士卒的性命,此为过。”

  “但无论怎么说,他们二人也算牵制住了麴义和高览,深陷囹圄,依旧奋勇杀敌千余人,此为功。”

  公孙范出声问道:“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处罚二人?”

  “功过虽不相抵,但可饶其性命!”戏志才羽扇一收,眼神犀利,语气果决,“削去二人兵权,罚俸一年,杖责二十,随军戴罪立功。若今后再有违令之举,两罪并罚,立斩不赦。将军以为如何?”

  “先生赏罚分明,某无异议!”

  公孙范心里松了口气,这样的结果,便是最好不过了。

  他起身走到大帐外,对跪着的两人说道:“你二人违反军令,本该军法从事。志才先生念你们临阵死战,勇气可嘉,特让你们戴罪立功,可有异议?”

  “谢先生不杀之恩!”

  “滚去领军棍吧。”公孙范挥了挥手。

  “诺!”两人慢慢起身,退了下去。

  处理完关靖和单经二人,公孙范回到了帐内。

  他对着门卫说道:“带敌将上来。”

  不一会儿,五花大绑的张郃,就被士兵带到了帐中。

  “跪下!”

  两名士兵想按倒张郃,让他跪在地上,却奈何不得对方分毫。

  公孙范见此摆摆手:“罢了!”士兵躬身告退,守在帐外。

  帐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张郃身上。

  “张郃,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公孙范到现在都觉得有点不真实,他们竟然真的生擒了张郃,心中不免有几分得意。

  张郃轻蔑地扫了公孙范一眼:“是杀是剐,悉听尊便。某不受折辱!”

  公孙范冷哼一声道:“张郃,你不过一败军之将,安敢如此嚣张,真以为某不敢杀你吗?”

  “我之败,非战之罪!”

  张郃转过头,死死盯着戏志才,正是眼前之人,设下层层圈套,引诱他一步步堕向深渊。

  “恐怕事实并非如此。”戏志才戏谑地看着张郃,“想必公与先生没让阁下攻取易县吧?若不是阁下急于建功,想来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

  张郃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戏志才说的都是事实,只能别过头去,闭上眼不再开口。

  若是他按照沮授的计划,只在易水岸牵制……结局说不定会不一样。

  可惜,不管在任何时期,都没有后悔药。

  一场战争的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公孙将军,准备如何处置此人?”一旁的赵云忽然开口问道。

  “这……”公孙范倒真没想过这件事,问道,“不知子龙有何建议?”

  “还请允许我问此人几个问题。”赵云对着公孙范拱手。

  “子龙请便!”如此简单的要求,公孙范自然不会拒绝。

  戏志才摇着羽扇,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任务是帮助公孙范守住易县,至于怎么处理俘虏,与他何干?

  赵云走到张郃面前,拔出腰间长剑,三两下将其身上的麻绳斩断。

  张郃睁开眼,活动了下手脚,有些诧异地看着赵云。

  “阁下这是何意?”

  “有人曾告诉过我一个道理,人生而平等!即使阁下是俘虏,也不应绑着与我交谈。”赵云将剑插回鞘内,淡淡地道。

  张郃一手指着戏志才:“阁下难道就不怕我杀了此人?”

  此言一出,戏志才羽扇微微一顿,四座的诸位将领纷纷将手按在剑柄上。

  赵云依旧一脸淡定:“阁下是个聪明人,想必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

  “自然!”张郃缩回手指,看向赵云问道,“不知阁下要问什么?”

  “为什么从军?”赵云盯着张郃的眼睛。

  “什么?”张郃显然有点懵,他没想到赵云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为什么从军?”赵云又问了一遍。

  张郃想也没想,便说道:“自然是为了扫除逆贼,匡扶大汉!”

  赵云一点也不奇怪,几乎每个从军的人,都这么说。

  “那阁下以为,谁是逆贼?又该如何匡扶大汉?”赵云进一步追问。

  这下,张郃回答不上来了。

  不是人人都这么喊吗?

  为什么非要问个清楚呢?

  他在韩馥帐下的时候,称袁绍为逆贼;

  他在袁绍帐下的时候,又说公孙瓒是逆贼。

  好像人人都指责对方是逆贼,可到底谁才是逆贼,他也不知道。

  至于怎么匡扶大汉……杀完逆贼,汉室不就自然被匡扶起来了吗?

  不对……那得先搞清楚谁才是逆贼才行!

  一时间,张郃越想越乱,只能摇摇头:“某不知。”

  “或许,有个地方能让你找到答案。”

  “哪里?”

  赵云看向帐外,说道:“潞县。”

第49章 沮授的猜测

  当麴义和高览带着残部回到鄚县大营时,已至午时。

  两人顾不得处理身上的伤口,气冲冲地向沮授的寝帐走去。

  距离并不远,转眼便至。

  见两人过来,帐前的守卫伸出胳膊阻拦。

  “这是监军大人的寝帐,容小人……”

  “给老子滚开!”

  不等守卫说完,就被麴义一把推开,向后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

  他一身甲胄布满血污,目光凶戾,狠狠瞪了守卫一眼,一把掀开帐帘径直闯了进去。

  “沮授,给老子一个说法!”

  高览脸色也不好看,眉头紧锁,紧随其后快步跟了进去。

  帐内,沮授正伏在案上书写简册,听见动静抬首,见两人满身狼狈,神色汹汹,却依旧端坐不动,似乎早已知道了一切。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前方战事失利,两位不在营中收拢溃兵,来我此处,是为何事?”

  麴义闻言怒火烧心,一巴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竹简哐当作响:“沮授!我等照你的吩咐行事,却每一步都踩在敌军设下的圈套里,难道这就是你的谋略?若不是我与高校尉舍命拼杀,早已葬身火海!莫非你沮授是那公孙瓒安排在冀州的内应不成?”

  麴义这番责问不可谓不重,直接给沮授扣上了通敌的罪名。

  要在平时,高览肯定要站出来反驳。

  因为沮授性情刚正,忠心无二,整个冀州皆知,绝不可能暗通敌军。

  但这次的情况,就同麴义说得那样,敌军完全看透了己方的行动,就好像提前拿到了行动计划一样。

  这太奇怪了!

  就连高览的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还请沮监军,给我等一个解释!”

  见两人逼问,沮授知道今日不能善罢甘休了,索性搁下手中的笔,抬眼说道:

  “两位,此次战败,责任全在我一人。我已向主公请罪,同时向主公建议退兵!”

  “为何退兵?”想要退兵,麴义第一个不答应,“虽说我等中了埋伏,但敌军也被重创,不知沮监军退军的理由是什么?”

  沮授叹了口气,说道:“两位可知,张校尉已经被敌军俘虏了!”

  “不可能!”高览惊呼道,“儁乂虽年轻,但有勇有谋。若想走,谁能挡他?”

  麴义也讥讽道:“沮监军莫非在说笑不成?”

  “两位,你们陷入敌营时,除了那三千援军,可曾有易县的敌军前来?”沮授问道。

  高览摇了摇头道:“没有。否则我与麴统领,绝无法这么轻易回来。”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张校尉的任务是正面佯攻牵制,易县的敌军,留不住他。”麴义对沮授的说法,十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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