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里跟我扯臊,我还能看不出你的意思?你那药是毒药吧,让人生不如死,才是最毒妇人心!”
说罢,两人也是对视一眼,嘿嘿直笑。
说笑打趣完毕之后,尤氏又有些好奇:“你要让他怎么把自己给玩死?莫非又去青楼里面给他请一群姐儿来?”
贾苮无语:“你这明明是在奖励他?”
“那要怎么弄?那没良心的就好这一口,嘶,你不会要去找些男童回来......”
“你想哪儿去了!脑子里面尽是这些不健康的思想!”
处于贤者时间的贾苮,说话就是硬气。
尤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他成天在家中呆着,饿了吃,吃了睡,生病了还有医生,人参不要钱似的猛补,能出什么问题!”
贾苮淡定说道:“那就得看有个人合不合作了。”
“谁?”
“蓉哥媳妇儿,秦氏。”
尤氏恍然大悟,揶揄看着贾苮:“好哇,转了半天,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贾苮不理会她阴阳怪气,只是解释道:“按理来说,敬老爷才去了不久,现在贾珍还在守孝期间吧?”
“嗯。”
“那如果他守孝期间扒灰被发现,皇上那边该降下什么样的惩戒?”
“我哪敢猜度圣上......”
“要是再加上人命呢?”
“那个就是真要革职夺爵,抄家处斩了!”尤氏说到这里也是心有余悸,“之后连累我们怎么办?”
她是想要掌管宁府,当一个真正的大太太,而不是想要把宁府搞得支离破碎。
贾苮安抚道:“放心,这不还有我吗?”
尤氏听得心惊胆战,隐约有些后悔给贾苮说这个了。
但实际上这并不是她的错。
无论她说不说到这事儿上,贾苮都已经有了鸠占鹊巢的心思。
到时候宁国府还是姓贾,甚至他也可以让尤氏继续管家。
尤氏缓了缓心情,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而且早早就已经踏上了贼船,哪有后悔的余地。
便小心询问:“对付那个没良心的也就罢了,不会还要对秦氏下手吧?人命什么的......她是无辜的。”
贾苮哈哈一笑:“我向来怜香惜玉,怎会做出辣手摧花之举。”
“可是,可是......”
“借势杀人而已,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不会伤到秦氏的。
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父子俩以及秦氏之间的内情,她心中有多苦闷,不问可知。
下人更是流传扒灰的消息,悠悠众口,难以制止,已成定局。
或许我让秦氏假死一次,对于她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又是一种新生。
说不定她还要求着让我帮忙呢。”
尤氏听得一愣一愣的,将心比心,好像还真是这样。
“要不我先去问问情况?”
“不用,上赶着的不是买卖,等贾珍好转起来,对其步步紧逼之时,那才是最佳时机。”
尤氏没有再说话,静静的趴在胸膛,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默默温存好半天之后,尤氏才看向大床里面,不敢出声的银蝶:“都听到了?”
“听到了,太太。”
“知道该怎么做?”
银蝶连连点头:“我是大爷的人,当然是向着大爷这边!”
贾苮倒是很信任银蝶,一方面有无字天书认证,又有着自己身体力行打下烙印。
另一方面则是她位卑言轻,这些宁府发生的荒唐事,真说出去也没几个人敢信。
虽然宁府一直都很荒唐就是了。
前有儿子替老子娶媳妇儿。
现有太太伙同情夫谋害苦主。
某种方面来说,这何尝又不是一脉相承呢?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
躺在卧房当中,感觉自己身体恢复不少的贾珍又打了个寒颤。
一想到儿媳妇那娇美柔弱的绝世面容,贾珍就一阵兴奋。
年关将至,自己也该“痊愈”了。
并且,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让人给儿媳妇喂药,身子也调理得将好。
是时候收获果实了!
第79章 年终交年货,宝钗会贾苮
时间飞逝,腊月十五已然悄悄来临。
薛宝钗早就已经收到消息,因此准备好了礼品,就等着单独见面一展风采。
与此同时,宁府这边交租的队伍也终于冒着风雪赶来。
较之往年晚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贾珍卧病在床的风声,所以才敢搞上这么一出。
当然他们也知道不敢把时间放到过年之后,要不然真追究起来,一个个都跑不了。
贾珍整个人裹得严实,面色惨白又虚弱,却还端着老爷架子,捧着暖壶站在门前,审视着这些庄头交租。
而掌控了宁府一部分权力的尤氏,并没有因为贾珍一好起来,就被直接剥夺所有权利。
现在也在里面帮忙招呼,颇有些忙得不可开交的感觉。
薛宝钗是下午来宁府的,从巷道过来,角门进去,但也能看到停在宁府门前排出老长一截的车队。
这车队不仅仅是载着那些庄头,还有各种敬献给宁府的东西。
鸡鸭鱼肉只是最基础的,更多的是山珍海味,什么大鹿,獐子,贡品级别的鲟鳇鱼等等。
当然也不缺熊掌,海参这一类常规的珍稀食材。
许多都是活物,而且数量众多,好比鸡鸭猪羊,百余只聚在一起,声音喧闹,气味熏天。
不得不说,要把这些东西安全的运过来,还真要费几分手脚。
再加上这大雪纷飞,路途不便,庄头们也有理由说来的晚。
薛宝钗身边跟着莺儿,与前来迎接的香菱一同进去,看到宁府这般热闹景象,也是多望了两眼。
半途之中还遇到了忙得飞起的尤氏,不过她却乐在其中。
见着薛宝钗,尤氏也只随意招呼两句:“宝钗妹子只管跟着香菱去,今天嫂子这边忙不过来,就失于招待了。”
薛宝钗眼中闪过一丝艳羡,这般掌家呼风唤雨,才正是一个女人在家中地位的体现。
“珍大嫂子只管去忙,都是自家人,不讲究这些。”
“哦?呵呵,是啊,自家人。”
尤氏虽然忙碌,听到这句话后却顿住脚步,好生打量了一下薛宝钗。
尤氏想到今天薛宝钗是来看望香菱,却和贾苮会面,便懂了她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才离开。
薛宝钗面色不改,边走边与香菱问起近来情况,耐心之处,更好似真来见她一般。
而身后的莺儿提着礼盒,也惊叹于宁府这边的热闹盛况。
......
侧门前,监督这些庄头,并且听他们汇报数目的贾珍,神情有些不耐烦,但也不得不耐着性子听取。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同时涌到一天来,恐怕从白天忙到晚上,都不一定能把这些事给处理完。
他还急着去享受儿媳妇的按摩呢!
“今年又来晚这么久,明年是不是要准备等到过年之后你们才来!
难不成听见老爷我身体不适,特地打擂台来了?!”
心中不爽,贾珍就没憋着,听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哼哼开口。
一群庄头早就已经推乌进孝出来答话,一个个的都相当淡定。
只见乌进孝苦着一张脸,大吐苦水,好像他们也都不容易。
“我们这些泥腿子哪儿敢啊,大老爷明鉴。
可不是我们有意拖延时间,实在是今年风雪塞路,马车过不得,人又抬不动,这才来晚了些。”
贾珍接过赖二递来的账单翻了翻,和之前听到的各种物品进行对照,与往年的孝敬相比,发现又缩水了不少。
眉头皱起,语气不善:“怎又比往年少了两成!欺上瞒下,以次充好,真以为老爷不敢治你们的罪?!”
乌进孝一听,连忙带着一伙庄头跪倒在雪地里:“老爷,近些年庄稼收成确实不好,旱涝不定,能收拢这么些物件,都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呢。”
“嗯?又来蒙骗我!”贾珍见尤氏转角露出身影,把账本收好,“往年至少也值当个5000两银子,今年这些,能有个4000两就不错了,中间岂不是被你们吞没!”
“冤枉啊,老爷!不只是咱们这一处,便是其他府上也是如此。”
尤氏过来后在旁边听闻,一些庄头又向她求饶,说好话,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拿不到账本,并不掺和这事儿。
何况就算不看账本,也能感觉得到,宁府的收入年年下滑,已经有了衰败的迹象。
今年要不是有贾苮提携,带自己赚的钱,她出面扛了一下,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景象?
不过为了体现自己的重要性,尤氏当然也得往自己身上揽点功劳:“老爷,荣府那边也确实不怎么好过,我听琏二奶奶说过......”
贾珍面色稍有舒展,重拿轻放,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宁荣二府难兄难弟,自己没过得多好,也不希望另外一边也过得好。
咳,总之看见兄弟没过上好日子,他就放心了。
接着要将这些贡献上来的东西分门别类运往仓库,为了避免有人贪墨,知道如今宁府兜里没钱,贾珍都亲自站场。
尤氏也不得不陪着在风天雪地里转悠,还时不时得看着贾珍从中取走一些东西使用。
比如转到人参等药材时,贾珍就会说,取上两株,熬好汤药,送给儿媳妇儿补补身体。
又比如看见御田胭脂米,就是说用上一顿,给儿媳妇儿开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