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这其中虽有贾苮功劳,实则也有衣裳款式的缘故。
聚沙还成塔呢,那聚......咳,总之视觉效果和真实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宝钗身后只跟着莺儿,手里捧着一卷东西。
“林妹妹今儿倒勤快,我当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想不到竟先派人来我这边了。”
宝钗在榻边坐下,笑着接过雪雁递来的茶。
“这两天走了那么多路,夜里睡得还好?”
“好得很,一觉到天亮。”
黛玉一想到那天在敞轩当中和情郎耳鬓厮磨,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小雀跃和暗喜。
当然,这种暗中办事情,打破常规的刺激感黛玉更觉得重要,是她以前没感觉到过的!
“宝姐姐坐,莺儿也坐。”
不过丫鬟们还是很知轻重的,将空间让了出来,她们丫鬟自个儿跑到外边偷听来。
黛玉和宝钗也不以为意,两人寒暄了几句,无非是问夜里睡得可好、早上用了什么、太太那边可去请了安等等。
这些事都是一些寻常内宅妇人要做的事情,没什么可新奇的。
宝钗将那卷东西展开,是几页诗稿。
“这是前些日子姐妹们写的,也没个统一的命题,不过随手而作。
我知道一些之后便一一收来,记在一处,想着咱们也该再办一回诗社了。
咱们姐妹们也有许久没有再聚过,再欢乐过了。
而且上回《群芳集》卖得好,有些人可是眼巴巴地又盼着呢。”
诗集这些东西一般也就是文人墨客,或者附庸风雅之人才会去买,其中有很大属于人的名气加成。
刚出来那一会儿,自然是借着贾苮名头都快卖疯了。
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京城这些地段自然也就市场饱和。
卖出去的钱也就不像之前那么多了。
现在还能卖得出去,不会被人遗忘,全是贾苮还在不断地刷新存在感。
要不然换做其他人的诗集,估计也就火上一阵,然后就泯然众矣了。
卖的少了,钱也就少了,也难怪宝钗会说,有人一直眼巴巴地等着。
湘云也是穷怕了呀~
黛玉接过翻了翻,果然是探春、惜春、湘云几人的新作,也有宝钗自己写的两首。
看了看之后,黛玉点评道。
“湘云妹妹这首《春柳》倒比从前更有长进了。”
“可不是么,她如今越发能静下心来写东西,前儿还说要写故事,想学大爷的志怪故事呢。”
“大爷的那些故事可不是那么好学。”黛玉微笑道。
宝钗看着黛玉如今肌肤莹润,也是心中羡慕。
她当然也是不差的,与情郎同处时,摇舌鼓唇,也能一窥合气之道,精华养人。
可到底还是不如黛玉这样,自己修炼出来法力,蕴养自身。
总而言之,黛玉羡慕宝钗的大;宝钗羡慕黛玉的润......
不过仔细看了两下之后,宝钗又瞧了瞧门外。
潇湘馆里也是安静,丫鬟们不知躲到哪个角落逗弄狸奴,又或者是在墙角偷听?
反正没有其他下人在就好,贴身丫鬟都是信任的。
“林妹妹。”
宝钗声音放缓,脸色郑重。
“前天你来,我看你神色不大对。
当时云丫头在旁边,我没好多问。
今儿特意过来了,也是想跟你说说话,可是有什么难事?”
黛玉本来还在欣赏着诗句,突然听闻此话,随即笑道:“宝姐姐好眼力,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做了个梦而已。”
“什么梦?莫非......”宝钗又有些羡慕了。
黛玉不仅修炼出了法力,更是有神通啊!
“梦见我父亲那边似乎有些波折,我心里不大踏实,所幸已经找了苮大哥。”
黛玉也没打算瞒着宝钗。
两人如今虽未过门,却早已是同嫁一人的姐妹。
之前虽然互有争锋,但反而越发显得感情珍贵,比寻常闺阁感情要深得多。
连预知梦这种事情,最开始也是宝姐姐先知道呢。(黛玉视角里是这样。)
所以黛玉便把预知梦的事拣要紧的说了,从高台宫阙,看不清面容的诡异人,从官差身影到朱笔御批的“革职查办”,一一说了出来。
宝钗听完,倒是有些来劲,毕竟事关官场嘛。
“苮大哥怎么说?”
“他说有他在,不会让父亲出事。还说让我别多想,该吃吃该睡睡。”
“......”
这个倒是符合贾苮的性子。
只可惜宝钗总觉得有些不得劲儿。
大丈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多么意气风发呀。
可惜了......
当然,宝钗也没有想其他的。
神通广大的贾神仙,还有什么事能解决不了的?
又说了一遍,不仅没有觉得心中添堵,反而像是抒发了出去。
黛玉感觉心情更轻松了。
“宝姐姐怎么会问起我这个事儿呢?”
“林妹妹看来还不知道你自己藏不住心事呢。
那天你回来,在蘅芜苑坐那一会儿,我就瞧出来了。
也就云丫头大大咧咧的没注意,我还能看不出来?”
宝钗说着,自己倒了盏茶。
林妹妹也是撒娇似的,把着宝钗的胳膊:“好姐姐,果真善解人心,难怪苮大哥爱得紧。”
宝钗也宠溺地点着宝钗额头:“虽是如此,我今天倒是白来了。
今儿个过来其实也是想跟你说的,有些事你若是觉得不好跟林姑父开口的,不妨跟苮大哥多说说。
结果倒是我放马后炮了,特地过来提这一嘴,不是多此一举?”
黛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心中微暖:“哪有,就是想您多关心关心。
宝姐姐这是在教我怎么当人家媳妇呢!”
“去你的。”宝钗啐了一声,“我比你也大不了两三岁,教什么媳妇。”
“嘻嘻,看起来可不止呢。”
黛玉也是心情开朗,学了些坏的,忍不住探头探脑伸手戳了戳,语气之中满是羡慕。
“呀!也是没个正形的,不知都跟谁学坏的。”
钗黛笑闹之间,之前稍显沉郁的气氛消失不见。
笑过之后,两人默契地再没有提预知梦的那些闹心事。
宝钗把诗社的事细细说了一遍,拟定日子,定下题目,又商量着请哪些人、备什么茶果。
往小了说是和姐妹们聚一聚。
往大了说是贾苮正妻和平妻发的邀请,在大观园里面可算是盛事了。
黛玉听着,提了几处修改,宝钗一一应下。
“对了,云丫头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
“今儿下午吧。”宝钗笑道,“方才我出门的时候,她还在跟翠缕下棋呢。我特意没叫她来,就是为了先跟你把事定下来。不然她一来,又该闹着要先写诗了。”
黛玉掩嘴笑了笑。
“你倒会支开人,要知道了,又该说咱们不带她玩儿。”
“不支开她,咱们俩能安安静静说这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