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非得是他命中劫难才可能造成伤害吧?
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不怎么好懂。
只管等到隔壁来请他救助就行,他又用不着上赶着去。
随口说了一句,转而问道:“三姐儿呢?起了没?”
尤二姐听他问起尤三姐,唇角便弯了弯:“起了,一大早就坐在院子里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妾身方才瞧见她在廊下绣花,针脚歪了好几处也没发觉。”
贾苮听了便笑:“她那性子,能坐得住绣花,已经算是难得了。”
尤二姐点点头,没有多说。
不过心中多少也有些埋怨,大爷你吊起人家胃口,倒是行动啊!
贾苮:这一天到晚忙的,哪有时间呢!
早饭后,贾苮照例去书房写了几页字。
该说不说的,这天天写诗练字,书法倒是确实好了不少。
雕字飞诗的神通他已经用得愈发顺手。
之前想着继续写修行法门,不过一时半会儿没想到适合的。
倒是试着写了西游记里面的大品天仙诀来着。
很显然,失败。
写了两个字,直接就快把他抽干了。
估计就算花费时间写完,神通复现的法门也不及原版,性价比不高。
左右现在也不着急寻求法门,打坐歌也够用,偶尔抽空没事的时候写上一两个字即可,总不能把精力全耗费在这上面,而成天躺尸,不去干其他事吧。
所以便转而写了其他,当下能够用得上的。。
今日写的是吕祖一首绝句,法力一催,纸上的字迹便泛着微光,约莫能存上几日,可做防身之用。
他写完,将纸页折好,放进袖中。
正收拾纸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茜雪的声音隔着帘子响起:“大爷,荣府那边来人传话,说是宝二爷忽然昏过去了,烧得浑身滚烫,言语不清,让大爷过去看看。”
贾苮停下手中动作,微微挑了挑眉。
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真是念叨不得。
“昏过去了?”
“听来人说,宝二爷昨天酒醒之后,闹腾一阵又睡过去,本以为好了。
结果今天早上一醒来,又是突发癔症,方才更是直接倒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荣府闹腾得越发厉害了。
老太太急得不行,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
贾苮倒是不急。
又只问了一句:“可请了马道婆?还有没有其他人不适?”
茜雪愣了一下:“这倒没听说......只听说老太太让人去请了大夫,又叫人去庙里求签问卦。”
她还真没关心其他人怎样,毕竟贾宝玉出了事,老祖宗那么着急,谁还关心其他人。
第227章 贾苮不关己,平儿中间人
没有问到其他人的情况,倒是也没啥不对。
毕竟茜雪是自己府上的,从隔壁收的消息也都是听下人八卦。
如此一来,倒是得用上内线了。
反正他还没有感应到自己交给王熙凤的《桃夭》触发,那么说明目前王熙凤应该不会被暗害。
而其他人的话......
赵姨娘应该没那么蠢,还要顺手去害薛宝钗她们吧?
毕竟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而且薛宝钗对谁都表现的和气,是“阖府上下都称赞”的含金量呢。
“他们没有去找马道婆啊,那看来情况还不急。”
看荣府那边还没把马道婆放在首选。
或许是因为前两天的宴会,你让他们贾苮原谅了贾宝玉,将之前的事情放下了。
所以又把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其中也肯定有赵姨娘帮忙打掩护,鲜少提及马道婆才对。
毕竟马道婆前些日子才治好了宝玉的伤。
这会儿又病倒,若再请她来,反倒显得奇怪。
贾苮想了想,摇了摇头:“让来传话的人先回去,就说我今日功课未做完,正在闭关当中,稍后再去。”
茜雪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问,应声退了出去。
待她走后,贾苮站在窗前,开着感知,听力神识覆盖周围,可谓是精神和肉体两方面进行探查。
嗯......
目前为止没有察觉到马道婆。
不过却能感受到一股阴郁之气纠缠在大观园的怡红院方向。
感觉当中既阴暗又恶心,但却并没有无限扩大,仿佛被某种能量给限制或者抵抗住了。
稍加思索便猜出应当是补天神石的缘故。
这玩意儿有补天的功德,贾宝玉是侍奉它的神瑛侍者,当然也是沾染了功德。
不过马道婆这一劫是贾宝玉红尘历练的劫难,没得躲才对,所以即便是神识,也不可能让贾宝玉完全无伤。
贾苮不急着出手,也是,看看能不能钓出来大鱼。
一来,他知道那有神识护着,马道婆那黑魔法即便发作,也不过是让宝玉吃些苦头,不至于立刻要命。
二来,他若现在出手,反倒打草惊蛇,叫马道婆缩回去,倒是不好抓了,而且也显现不出他临危救命的英勇。
三来,念叨许久的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也有可能在这一次事件当中出场,好歹碰碰运气。
他倒要看看,这场戏唱到最后,到底是谁来收场。
时间一点点过去,荣府的动静果然没有平息。
到了下午时分,消息像风一样穿过两府之间的那道小门,传到了衔珠府。
贾宝玉确实病得不轻,大夫把了脉,说是邪气入体、外感风寒,开了几贴药,却不见效。
除了贾宝玉病了之外,同时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消息也在流传。
几乎无人关注的贾琮病倒了,连日来费心费力的贾元春也病倒了!
只不过贾琮倒在院子里面,少有人关注,声势没那么大,毕竟都去紧着宝玉去了。
而贾元春则状况没那么严重,只是半路昏迷,被众人认为是忧心过度,累着了,所以才会晕倒。
王夫人和贾母知道贾元春为了贾宝玉这事儿,最近是多么忙碌,又是多么费心。
结果这没好多少,姐弟俩都一块病了,他们二房都跟天塌下来似的。
王夫人生怕又要重演当年送走贾珠那一幕,更是派人去各大寺庙求签祈福,连城外的护国寺都派人去了。
贾母也是得知消息后,只感觉天塌了似的,差点没背过气,缓了半天才好转,然后急得亲自去了怡红院守着。
贾苮听着这些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看荣府那边闹得天翻地覆一样。
实际上大房安静的很,也就二房跟贾母着急,连带着显得整个府上都焦躁。
贾苮唯一有些意外的是,跟贾宝玉一同受罪的倒霉蛋,从凤姐变成了贾琮。
嗯,也有可能贾元春同样遭了波及。
摊上这么一个弟弟,贾苮都觉得她可怜了。
关键是贾元春还并不是那种伏地魔,她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整个家族,却偏偏招了这样的结果就更显得不值了。
闹腾了一天,晚些时候王熙凤身边的平儿悄悄从大观园那边过来了一趟,借口是问尤二姐要些江南的锦绣,说是给巧姐儿做些贴身衣物。
贾苮自然知道她是来见自己的,便在逗凤轩中与平儿相会。
见了贾苮,平儿低声说了几句:“二奶奶让我来告诉大爷一声,宝二爷那病来得古怪。
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反反复复。
大夫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太太已经动了念,说要请马道婆来瞧瞧了。”
贾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看了她一眼:“你捎句话给凤儿,叫她莫要掺和这事,只管看热闹就是。”
平儿应了一声,低着头就想要悄悄离开。
不过难得俏平儿亲自送上门来,贾苮如何会轻易放走。
平儿刚一转身,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好似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随后落在一个宽大温热的怀中。
“好平儿,正事说完了,就没点私事要说?”
“大,大爷~二奶奶还等着我回话呢。”
平儿身子骨一下子就软了。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动作和熟悉的力道。
不禁想起了之前种种,也想起了王熙凤的调笑。
贾苮将尤二姐给她的刺绣绸缎放置一旁,反手将其揽在怀中,握着纤纤玉手。
同样都是如绸如缎,跟王熙凤也不愧是主仆俩。
“既然要回话,那就再帮你家奶奶带点话回去。”
“大爷请说。”平儿已是气喘吁吁,灵台难以维持清明。
“你就告诉她,大爷很不高兴!
区区小凤凰,拈酸吃醋,竟敢挑拨是非,刺激正宫娘娘!
莫非是想让我这后院起火不成?
真是好大的胆子~
让他自个儿想清楚了,过来赔罪!要是大爷不满意,哼哼~”
“是,是~”平儿也是哼哼几句,“二奶奶之前就已经有悔过之心,说是让平儿......平儿代她受罚......”
“哈哈哈!那就先收一些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