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喝了几杯。
贾珍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先生若是喜欢京城的女子,等改日我带先生去几个好地方。保准先生满意。”
西门庆笑眯眯地应了,心里却道:你这老扒灰头,怕不是想拉我下水,好拿住我的把柄。不过无所谓,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你来我往,一直喝到深夜才散席。
贾珍已经醉得脚步踉跄,被小厮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去了小妾佩凤的厢房。
西门庆也喝了不少,有点晕乎乎的。
“珍老爷慢走。”西门庆拱手相送,然后转身往天香楼走去。
夜风一吹,酒意上头。
西门庆只觉得浑身燥热,脚下的路也有些模糊。
他摇摇晃晃地走着,也不知拐了几个弯,忽然发现自己进了一个陌生的院子。
第7章 夫人有病怎么不去看
这院子比天香楼气派得多,正房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
西门庆眯着眼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字,宁国府正院。
妈的,走错了。
这是贾珍和尤氏住的正房。
西门庆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房里传来一阵细小的声响。
像是女人的喘息。
这道声音很低,似乎还是刻意压着,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清晰。
西门庆脚步一停。
他鬼使神差地凑近窗户,从缝隙里往里瞧了一眼。
这一瞧,差点让他的鼻血都流出来。
屋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这人正是宁国府的当家主母,贾珍的正房夫人,尤氏。
尤氏大约三十出头,正是女人最有风韵的年纪。
她身量丰腴,皮肤白得像羊脂玉,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亵衣。
更让西门庆意外的是,尤氏手里居然拿着一柄碧绿的玉如意。
这个小东西,西门庆看了秒懂。
尤氏早就把身边的丫鬟婆子,全都打发出去了。
她知道贾珍肯定不会来,因为丫鬟早已禀报说老爷喝完酒直接去了佩凤姨娘的屋里歇息。
尤氏知道贾珍嫌她自己人老珠黄,宁可去找那几个小妾,也不愿在她房里多待一刻。
前几日凤姐让人送了她这柄玉如意,说是把玩的小物件。
凤姐也是女人,送这东西是什么意思,尤氏心里还不明白。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烧。
她越想越睡不着,最后还是没有忍得住,鬼使神差地把那小玩意拿出来把玩。
反正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现在又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不用担心旁人看到。
尤氏就像是在打麻将,一手摸了张二筒,另一只手拿个一条,真是好牌!
忽然听到外面“吱呀”一声。
她的房门被人推开!
尤氏非常紧张,睁开眼一看,一个男人的身影已经走到她的跟前。
她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差一点喊出声!
西门庆一个箭步冲到床边,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夫人别叫,是我”
尤氏瞪大眼睛,已经认出了来人。
竟然是刚来府上的西门先生!
尤氏挣扎着就要起来。
西门庆直接说道:“夫人,我是刚才跟珍老爷一起喝酒,喝完有点迷路,无意间闯到这里,并非有意冒犯!”
尤氏这才按下心来,原来是喝多走错了路。
她怕的不是这个,对方只要不是登徒子就好。
西门庆说完,才松开了捂着尤氏嘴的手。
尤氏果然没有再大喊大叫。
她直接说道:“你赶紧离开这里!”
西门庆却假装没听到。
方才在窗外看不真切,如今他这才把尤氏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女人虽然三十出头,但保养得却极好。
贾珍那个狗东西,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简直是暴殄天物!
西门庆突然跟尤氏讲起了故事。
他说从前有个地主,娶了一个继室夫人,却整天冷落她,自己却在外面鬼混。
这个继室夫人一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后来却慢慢发现自己看上去风光又体面,实际上连个得脸的丫鬟都不如。
尤氏觉得西门庆这是再说她自己,可是她没有证据。
西门庆接着讲到,那继室夫人后来越来越人老珠黄,那地主更加厌弃了。
更可气的是,地主原配的儿子一天天长大,也不把这个继母放在眼里。
这个继室夫人自己无子,地主死后,她最后落个被地主儿子扫地出门的下场。
尤氏又不傻,一下子就听懂了西门庆讲的这个故事。
她可不想成为故事里的继室夫人。
就在这个时候,西门庆又说道:“夫人,白天在下就看你气色不太好。现在仔细一观察,发现夫人还真的身患疾病,夫人怎么不去看病?”
尤氏一听西门庆这么说,顿时下了一跳。自己好好的,没有什么不适啊!
她心里一紧张,连忙问道:“西门先生,我身子怎么了?”
西门庆不再客气,拉着尤氏的手腕就开始诊脉……
给尤氏治好两个疗程,西门庆才一身疲惫的离开。
他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了天香楼。
推开房门,他一头直接倒在了床上。
今天这一天,可真累!
先是给秦可卿解毒,然后治贾母的头疼,又救了王熙凤一命,最后跟尤氏搭上关系。
真可谓是收获颇丰!
西门庆回想这穿越的一天,真是惊险刺激!
他越想越得意,又开始继续胡思乱想起来。
很快,困意却渐渐上来,他的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的,他忽然听到隔壁天香楼的一间房门被人推开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天香楼?还进了自己的隔壁?
西门庆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消。
不过,隔壁的门很快就关上了。
西门庆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再也没有动静了。
“妈的,总不能直接过去敲门吧?”他的心里慌得一批。
这是宁国府,可不是清河县自己的西门大院,自己想去哪间去哪间。
直接去敲门肯定行不通。
想想在这天香楼,安全应该不是问题。他索性把枕头往脑袋上一蒙,强迫自己睡觉。
可还是睡不着,脑子里还在想着隔壁到底是谁。
秦可卿就住在天香楼旁边,难不成是她?
不应该啊,她刚经历了一场风波,惊魂未定的,哪有心思半夜跑出来。
难道是贾珍派来盯梢的眼线?也不至于呀,那家伙晚上吃酒的时候跟自己聊得挺嗨。
想着想着,酒意上头,困劲儿也上来了,西门庆还是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下子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西门庆起来后,感觉浑身上下都神清气爽。
没错,就是火气释放后的那种清爽。
“得先出府一趟。”
西门庆盘算了一下,给玳安报个平安。
他来东京的时候,是带了他过来的。自己突然消失,他肯定急坏了。
记忆中原身西门庆对玳安这个贴身小厮是非常信任的。
这小子跟着他走南闯北好多年,嘴严、忠心、办事利索,从来没出过岔子。
如今自己在贾府算是立稳了脚跟,得把外头安排妥帖了才行。
西门庆洗漱完毕,跟宁国府里的管事说了一声要出府办事,便直接出了宁国府。
很快,他就回到了之前落脚的那家客栈。
离得老远,他就看见玳安蹲在客栈门口的石墩子旁,目光扫视着过往的人群。
第8章 赏赐个丫鬟
这个家伙看样子一夜没睡,眼睛都黑了一圈。
“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