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放心,这香皂工坊交给妾身,妾身一定把它办好。”
西门庆伸手扶起她,又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配方单子递过去。
“这是香皂的制法。油脂、碱液、香料,几样东西按比例调配,加热搅拌,冷却成型便是。作坊的选址,就放在紫石街东头那排空铺子里。”
孟玉楼接过配方单子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官人,这法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祖传的。”
西门庆笑了笑,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他翻身上马,朝新平寨的方向策马而去。
新平寨寨门口的空地上又排起了长队。
昨天西门庆当场发银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清河县,方圆几十里的青壮都赶了过来。
玳安带着几个家丁在案前登记造册,忙得满头大汗。
鲁华站在一旁维持秩序。
他往那儿一站,比什么规矩都管用。
“大爹!”
玳安看见西门庆,连忙迎上来递上名册。
“今天又报了将近两百号人,加上昨天的三百,已经超过五百了。还收不收?”
西门庆翻开名册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操练场上黑压压的人头。
“收,为什么不收?不过今天报名的就没有一两银子奖励了,只发一个月饷银!”
玳安连忙拿笔记下来。
正说着话,鲁华大步走过来抱拳道:“都监,这五百多号人光靠末将和张胜两个实在管不过来。是不是再提拔几个队正?”
西门庆看了他一眼。
鲁华这人虽然粗鲁,但粗中有细。
他之前在街上混的时候就是个领头的,管人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几天下来,他带的那个队已经有模有样,操练起来也比别的队卖力。
更难得的是他眼里有活,不用西门庆吩咐,自己就知道该干什么。
“鲁华,从今天起你便是乡勇左营都头,张胜为右营都头。”
西门庆从袖中取出两枚早已准备好的铜符递过去。
“队正由你们自己选,选好了报给我。俸禄就按都头五两,队正三两。”
鲁华接过铜符,重重抱拳道:“都监放心,末将绝不辜负都监信任。往后都监让末将往东,末将绝不往西!”
张胜也赶过来领了铜符,磕头就拜。
他在街头混了十几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不知多少,从来没有人拿正眼瞧过他。
如今西门庆让他当都头,管二三百人,这份信任让他非常激动。
西门庆又让玳安把府里几个忠心、识字的家丁也编入乡勇营,分别担任粮草官、军械官和文书。
这些人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胜在忠心,放在关键位置他才放心。
李安在旁边看了半晌,凑过来笑道:“西门都监治军的手段,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瞒西门都监说,末将在这新平寨守了两年多,越守越憋屈。末将若是也能在西门都监麾下效力,那才是末将的福气。”
西门庆看了他一眼,笑道:“李都头是周都监的人,本官怎么好意思挖墙脚?不过周都监那边我会去说。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我来想办法就是。今晚得空,请你喝花酒。”
李安连连抱拳,笑容里带着几分期许。
从新平寨出来,西门庆策马回了清河县城,顺路拐到紫石街的东头。
武大郎的炊饼铺已经挂上了招牌,“武家炊饼铺”。
铺子里武大郎正带着两个伙计忙得不可开交。
一个是他邻居郓哥,另一个是西门庆派来的寡妇婆子王嫂。
王嫂的丈夫原是西门府的伙计,几年前送货途中遇到山贼,替西门庆原身挡了一刀死在半路上。
西门庆原身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一直让王嫂在府里帮衬。
这次安排她来帮武大郎,月钱照发不说,还翻了一倍。
王嫂手脚麻利,发面揉面的功夫比一般婆子强,武大郎得了这么个帮手,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大官人!”
武大郎放下手中的擀面杖,迎了上来。
“您看这铺子,过两天就能开张了!小的按您说的,不光做白面炊饼,还学着做豆沙馅、肉馅、菜馅,您要不要尝尝?”
西门庆看了一眼案板上新捏好的花样炊饼,捏了一个豆沙馅的尝了一口,点头称赞。
“不错是不错,不过花样还不够多。你可以试试把炊饼擀薄些,在炉壁上贴烤,做出来的饼又酥又脆,比蒸的香。还可以把炊饼切开来,夹上酱肉和青菜。”
武大郎听得目瞪口呆。
西门庆随口说了几样后世的烧饼夹肉和肉夹馍的做法,武大郎听得眼中精光直冒,恨不得当场就试。
【检测到宿主再次帮扶武大郎创业,奖励药品:六味地黄丸一盒!】
又是一盒六味地黄丸。
西门庆已经见怪不怪了,把药盒塞进袖子里,拍了拍手上的饼屑就要出门。
就在这时,街角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西门庆循声望去,只见巷子口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拦着一个妇人,正嬉皮笑脸地调戏。
那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潘金莲。
第55章 武松回来了
潘金莲正要赶来铺子看看,被那公子拦在巷口进退不得。
西门庆一眼便认出了那公子,李知县的小儿子李衙内,清河县出了名的花花太岁。
这个家伙长得实在太丑,怪不得连潘金莲都看不上。
西门庆本来懒得管这闲事,可李衙内已经伸手去抓潘金莲的袖子。
潘金莲已经看到他了,直接尖声喊道:“大郎!西门都监!救命!”
这一嗓子把武大郎吓得从铺子里冲了出来,可他还没跑两步便被李衙内身后的两个家丁推了回去。
李衙内看都没看武大郎一眼,笑着对潘金莲说:“小娘子别怕,本衙内只是想请你喝杯茶。”
西门庆跨步上前,一把攥住了李衙内的手腕。
李衙内扭头正想破口大骂,看见是西门庆,嘴里的脏话全咽了回去,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来。
“西门都监?这是你家的妇人?”
“没错。”
西门庆松开手,“我跟武家大郎一见如故,结拜为兄弟,这妇人就是我西门庆的嫂嫂!”
李衙内揉了揉手腕,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嘴里还硬撑着场面。
“西门都监,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为了一个卖炊饼的妇人伤了和气?”
李衙内的两个家丁立刻凑上来,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
李衙内仗着人多,胆子又壮了起来,歪着头打量西门庆,语气里带着三分轻佻七分挑衅。
“西门都监,你说她是你嫂嫂?本衙内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卖炊饼的兄弟?莫不是你看上了这小娘子,也想来分一杯羹?”
西门庆没有答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带着一股让人本能想要后退的压迫感。
李衙内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朝两个家丁一挥手。
“给本衙内拦住他!”
两个家丁刚要上前,西门庆一拳几乎轰出,劈拳正中左首家丁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巷口的柴堆上。
右首家丁还没反应过来,西门庆反手一记横拳扫在他腿弯,那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抱着腿哀嚎不止。
从出手到结束,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李衙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看看地上两个爬不起来的家丁,又看看西门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吓得尖声叫起来。
“西门庆!你一个八品武将,敢打我李家的人?我爹可是清河知县!”
“李知县那边,本官自会去说。”
西门庆瞪了他一眼,“衙内若是不服,现在就跟我去县衙,当着你爹的面把今天的事掰扯清楚。”
李衙内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西门庆不是寻常的商人,他是东平府兵马副都监,是蔡太师的门生,连他爹李达天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贤弟”。
他若真把这事闹到衙门里,他爹不但不会替他出头,还得押着他赔礼道歉。
他咬着牙往后退了两步,指着西门庆撂下一句“你等着”,便带着两个一瘸一拐的家丁灰溜溜地跑了。
潘金莲站在一旁,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西门庆。
她走上前来答谢道:“多谢西门都监替小妇人解围。都监方才好生威风,那两个狗奴才在都监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武大郎也连忙道谢。
潘金莲又往前凑了半步,“都监若是不嫌弃,今晚就到家里来吃顿便饭。大郎,你还不快请都监?”
武大郎刚要开口,西门庆便摆了摆手。
“不了,军营里还有事。”
说完转身便走,连潘金莲那声娇滴滴的“都监慢走”都没有回头应。
就在这时,玳安从街角跑了过来,凑到西门庆耳边低声道:“大爹,县衙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个打虎的英雄在县衙门口领赏。有人报信说是武家二郎回来了!”
西门庆脚步一顿,扭头看了一眼武大郎。
那矮汉听到“武家二郎”四个字,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擀面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二弟?二弟回来了?”
武大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也顾不上什么西门都监,拔腿便往县衙的方向跑去。
西门庆也快步跟了上去。
县衙门口果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正中的空地上站着一条大汉,身长八尺,虎背熊腰,浓眉如墨,双目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英雄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