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红楼,可我是西门庆啊 第122节

  西门庆让赵元奴把酒菜收了。

  两人回了落脚的客栈,赵元奴果然不肯回自己房间,只叫小二把酒菜都摆到西门庆屋里,关起门来,先替他斟了杯酒,又夹了筷子鱼,说官人尝尝,这江州的鱼可鲜了。

  西门庆笑着吃了,又回敬她一杯。

  赵元奴也不推拒,仰脖子饮尽,眼角眉梢渐渐染了薄红。

  酒过数巡,赵元奴便像没了骨头似的往西门庆身上靠。

  西门庆明知她装的,却也不点破,只将她抱到腿上,说:“赵舵主,你这些伎俩,在东京我已领教过。今夜又想如何?”

  赵元奴也不脸红,反而仰起脸来,笑吟吟道:“楼主既然知道,还问什么?上回被你得了好处,我体内的功力长了好些。原来花满楼传下的内功,与你那功法同修,竟有奇效。我自然不想错过。”

  西门庆道:“你倒会算账。”

  赵元奴眨了眨眼,说:“若只图床笫之欢,丰乐楼里多的是姐儿。可你我要办大事,我若修为再精进些,未必不能帮上楼主。”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扯松了自己领口,露出半痕酥白。

  西门庆再忍不住,将她抱入帐中。

  赵元奴不等他动手,自己先将外衫脱了,只留一件水红抹胸。

  她肌骨丰腻,腰细腿长,在灯火下白得耀眼。

  西门庆俯身下去,先与她磨了会儿耳鬓。

  赵元奴吃吃笑着,嗔他磨蹭。

  西门庆也不再忍,解了她的抹胸,覆身而上。

  两人身法都灵巧,三下两下便滚作一处。

  西门庆运起双修法诀,赵元奴立时便觉浑身经脉一齐震颤,丹田中真气翻涌,比上回更加汹涌。

  两人一个有意采炼,一个诚心索求,这夜竟闹了近两个时辰。

  最后赵元奴终于呜咽一声,软软伏倒,整个人还在微微打颤。

  西门庆翻了个身,让她枕在自己臂上。

  赵元奴喘息渐平,拿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声音又沙又懒:“我就说,与你同修果然比独自打坐强出许多。往后你再去哪里,都带上我。”

  西门庆闭着眼,手却在她滑腻的背上游移,心里把这几日得到的线索理了理。

  黄文炳家中老小尚在,明日去无为军,少不得要费些心思。

  江南盐务和摩尼教的事,也还没理出头绪。

  他正想得入神,赵元奴又贴上来,小声说:“你在想事情?”

  西门庆嗯了一声。

  赵元奴也不闹,只把头埋进他颈窝。

  窗外似乎下起了雾,江声隐隐,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两人相拥着,不知什么时候便睡了过去。

第190章 黄家兄弟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西门庆带着赵元奴和四名随从,扮作行商模样,乘小舟渡过浔阳江,直奔无为军。

  无为军是个军州,城不大,城墙却修得结实。

  黄文炳的宅子紧挨着城西的土墙,与兄长黄文烨的宅子只隔一条窄巷。

  两人分家多年,黄文炳平日多在江州衙门走动,回无为军居住的时候反而不多。

  他的兄长黄文烨在外头素有“黄佛子”之名,是这无为军里有名的大善人。

  西门庆在城里转了半日,问了好几个街坊,都说黄文炳已许久不见。

  他先不急着寻人,而是投了拜帖到知军衙门。

  知军姓周,看了蔡京手令,连忙把西门庆迎进后堂。

  西门庆说明来意,只说奉命暗查。

  周知军不敢怠慢,派人带着他们去黄文炳家查了一圈。

  可惜一无所获。

  黄文炳的妻妾只说老爷出门许久,归期未定,旁的什么也不知道。

  西门庆也不耽搁,带人人退出宅子。

  出了门,他又在官差带领下去了隔壁黄文烨家。

  黄文烨生得面白微胖,眉眼极是和善,见官差上门也不慌张。

  西门庆问他可知黄文炳去了何处。

  黄文烨摇头,说舍弟脾气古怪,从不与自己亲近,许多事也不与他商量。

  西门庆又旁敲侧击问了些其他事,黄文烨一一应答了,毫无破绽。

  赵元奴在一旁东张西望,忽然轻轻拽了拽西门庆的袖子。

  出了黄家,西门庆低声问她可是看出什么。

  赵元奴拉着他上了停在巷口的马车,才小声说出自己发现的蹊跷。

  “那个黄文烨,十有八九是摩尼教的人。他后堂供着一只铜火炉,炉身刻了日月痕,外人只当是普通摆设。

  我却认得,那是摩尼教里的光明炉,这姓黄的绝不是善茬。”

  西门庆推敲半晌,心中已有了个大胆的推想。

  黄文烨号称“黄佛子”,在无为军一带修桥铺路、散药施粥,名头极好,暗地里却借行善传教,怕是摩尼教在江北的一处头目。

  黄文炳去江南,八成不是乱逃,是去投摩尼教的大本营。

  两人回了城中驿馆。

  西门庆关起门,与赵元奴对坐。

  赵元奴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黄文烨若真是摩尼教的人,黄文炳多半是跟着他入了教。黄文炳往江南去,去的最可能是睦州一带。那里是摩尼教的老巢。”

  西门庆道:“蔡九的案子,只怕跟摩尼教脱不了干系。黄文炳能在江州搅出风浪,背后若没有一帮人,凭他一个失势通判,没那个胆子。”

  赵元奴点头:“所以这一趟,咱们先去扬州见林如海大人办了盐案,再往杭州、睦州去。不过那里龙潭虎穴,去了可不安全。”

  西门庆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

  外头秋雨已停,江风送寒。

  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水天,心里盘算着扬州和金陵两处,得先顺路去一趟南京,把李纨的家信送到。

  数日后,西门庆一行人到了金陵。

  李纨娘家在秦淮河边一条旧巷里,门庭不高,却极是清静。

  李纨的父亲李守中原是国子监祭酒,因党争被罢,如今闲居在金陵。

  西门庆寻到李府,递了名帖。

  那李守中见是蔡京门生,面上冷得能刮下一层霜,连茶都只是淡得没味。

  西门庆也不恼,把李纨的信呈上,略说了几句贾兰进学的事。

  李守中只哼了一声,说道:“她既在贾府守节,便是贾家的人。老朽不便多问。”

  那语气像打发个寻常送信的。

  西门庆也不多留,起身一揖,便出了李府。

  他前脚刚走,赵元奴就在街上等着,见状掩嘴笑道:“怎么,热脸贴了冷凳子?”

  西门庆翻身上马,淡淡道:“念书人的酸气,见惯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说:“去扬州,走水路省些脚力。”

  赵元奴知他有了准主意,便也不再多问。

  她也厌烦了骑马或者乘坐马车,坐船倒是不错的主意。

  从金陵出来,一行人直奔扬州。

  扬州自古繁华,盐商云集,街面上甚至比金陵还热闹。

  可西门庆一进城,便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茶楼酒肆里的人虽然不少,神色却都带着几分紧张。

  这扬州城最近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带着赵元奴寻了个客栈住下,这才让手下出去打听。

  不多时手下就回报,说巡盐御史林大人前几日在城郊遇刺。

  手下说林大人虽然被救了下来,但伤情极重,如今在衙里养伤。

  西门庆暗叫不好。

  林如海若出了事,扬州盐务这摊子怕是要彻底翻过来。

  他带着赵元奴匆匆赶到巡盐御史衙门,递了蔡京手令和贾府的名帖。

  不多时,一个清瘦的幕僚出来,将他们引入后衙。

  林如海躺在床上,面如白纸,额头用白布包着,气若游丝。

  听见有人进来,他勉强睁开眼。

  西门庆上前,没敢声张,只先替他把脉。

  那脉细如游丝,沉而无力,很明显就是中毒之象。

  西门庆抬头问那幕僚可请了大夫,用了什么药。

  幕僚摇头,说扬州城的几位大夫都来看过,只说刀伤已洗净,可这毒却认不出来,药也不敢乱用。

  林如海吃力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西门庆凑近,低声道:“林大人放心,我是奉了太师之命来协助您查盐务的。您身上的毒,我回头再想法子。这毒可不是寻常之毒!”

  林如海微微点头,又闭了眼。

  赵元奴一直站在纱帐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如海,忽然轻轻扯了下西门庆的袖子。

  西门庆会意,又嘱咐了那幕僚几句,便告辞出来。

  走出衙门不远,赵元奴才低声道:“那刀口泛青,不是中土之毒。倒像我在楼里听人说过的一种药,跟方腊手底下那些人有关。只是还不敢认。”

  西门庆脚步一顿。

  方腊!

  这名字一出来,扬州这潭水便不是盐务那么简单了。

  他抬头看了看扬州城灰蒙蒙的天,道:“我原以为只是来查盐,没想到一脚踩进了摩尼教的大网。走,先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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