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224节

  正想像往常一样,呼喊这个极其爱赖床的阿兄起来,小脑袋往李象露出来的脸上一看,却是大吃一惊。

  “阿兄,你居然醒着啊!”

  “咦,阿兄你晚间偷偷起来读书了吗?怎么把墨汁涂在了眼窝!”

  只见床榻上的李象双目无神,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两个乌黑深陷的眼窝,可不就和被人揍了两拳类似?

  “去去去,没大没小,又一大早的来烦我。”被弟弟嘲笑的李象,干脆一扯被子,把李厥扯得摔在了绵衾上,顺带也把自己连头脸直接裹住。

  李二的古怪,让他昨晚彻夜未眠。一想到自己骂了李二,李二居然还一脸正经之色向自己解释的模样,李象就觉得胃里直泛酸水。

  你个李二,不是也被人给魂穿了吧?

  我在骂你,你居然还装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你皇帝的脸面呢?你天可汗的威严呢?

  草,当真就喷免疫了吗?皇帝的脸面这么厚真的好吗!

  诚然,自己昨天的发挥也有些失常——主要是李二突然玩起了真诚必杀技,自己一时怔愣,脑子竟是一空。

  ——现在想来,那时实在是还发挥不到平日功力的一成。他李象自穿越以来,骂功从来没下过线,只有昨日,入夜想来,只觉得字字句句都有瑕疵,半夜回忆起时,恨不得捶胸顿足,重骂一番。

  也就一个晚上都没能入睡。

  “……不过,李二还当真是又耐骂了不少。也可能是因为我的初衷是要救兕子,看在爱女的面子上,所以李二的耐受能力也就被动的提高了些……”

  “罢了,不论如何,我要做的事总归没变,那就是搞事搞事再搞事!死命的刷李二的恶感值!”

  “打上便宜老爹的嫡长大旗,洗干净老爹的声名,想办法提高便宜老爹的影响力,积蓄力量,让李二如坐针毡!”

  “最慢最慢的保底,就是让李二忌惮我和便宜老爹随时会发动玄武门!以他这等唯权是图的封建帝王的本性,到时候必定会选择杀之二而后快!”

  “只是这样一来,还不知道要多少时日……不会要十年二十年吧?娘的,那我岂不是还要继续想办法保住老登的老命?”

  “还是要苦练骂功,找好机会……”

  “日!也不知道穿越回去,会不会还在原来的时间点。我的彩票他娘的应该不会过期吧?”

  李象的脑中千头万绪。

  李厥倒是没察觉到李象的心事重重。他和李象平时在家打闹惯了,被李象拽住被子摔了一个屁墩,却是也不在意。

  反而又撅着屁股爬了起来,骑在了李象头上,强行要掀开他挡在脸上的被子。

  “阿兄,都快辰时了……快起来吧!”

  “晋阳姑姑都在外头等了好一会了……阿娘说让长辈久等,就是没有礼貌!”

  长辈?兕子那小屁孩儿?李象不为所动,继续和李厥抢着被子。长孙延站在旁边呆呆的看,似乎有些无所适从。

  兄弟二人打闹了一会,忽然门又被推开,又一道脚步声哒哒哒的奔了进来,晋阳公主跑到李象床边,一掀李象被褥,咯咯笑道:“好懒的大侄!”

  “日头都出来了,竟然还躺在榻上!”

  “……咦?”

  他触手时才发现,李象的被衾,竟是暖呼呼的,丝毫没有冰冷寒凉之意,就连屋中,也是暖意盎然,一点不冷。

  唐时连棉被都没有,饶是君王富贵人家,都只能用丝衾。丝衾极易受潮变寒,特别是骊山这里并不算干燥,是以衾被拿出来盖久了,保暖上总是会差了些许。

  这也是大户人家豢养的丫鬟,需要半夜起来为主家暖床添被的用处。只能说穿越到了这封建时代,若是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便是想要在冬日里睡个安稳觉,那也不是易事。

  但李象屋中却是不同其他,干燥温暖,却又没有烧炭盆带来的烟火气。兕子左右张望,这才看到了李象屋中一个形制奇怪的铁皮筒子,接了一根管子从窗户通到外头,上头的一个铜壶还在噗噗冒着热气。

  “那是什么?”

  “姑姑,那是煤炭炉。”却是李厥对晋阳公主解释道。“可以给屋子里取暖,还可以烧水,可方便了。”

  “在上头放上水壶,早上起床,就能有热汤可以洗漱……这都是阿兄为我和阿爹阿娘鼓捣出的东西!”

  李厥与有荣焉的样子。

  兕子公主满是好奇,走到那煤炉的身边左看右看。感受着煤炉带来的热力,小公主不由得两眼放光。

  “一大早擅闯他人屋舍,我们的小公主殿下看来不太讲礼数啊。”被闹腾成这样,李象也只得万般无奈的坐起身来。“莫非是早膳的吃食太差,小公主惦记上我这里的零嘴了不成?”

  “才不是!”小兕子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鼓着腮帮子跑到李象跟前,轻轻跺了跺脚。

  “不识好人心!我特意跑来给你捎话,你反倒编排我!”

  “捎话?”李象微微歪头,“是何人要传消息给我?”

  “是你的侍从!”兕子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回忆方才内侍说的话,断断续续说道,“他们托宫门禁军、内侍帮忙递话,说有人寻到他们在外租住的院子,要找你。”

  她蹙起细眉,努力回想。

  “好像……是个叫商州刺史的官儿!”

? 第375章 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

  “商州刺史?”李象蹙眉想了一会,忽然眉头舒展,面露惊喜。

  “啊,老孙头!”

  “他什么时候回的长安?”

  商州刺史,那不就是孙伏伽吗?

  那可是一起对抗邪恶的国子监和世家势力,一起把科举考试撕开一道口子的革命战友啊!

  事后,那些世家拿自己这个滚刀肉皇孙没多大办法,任大理寺卿的老孙却是不得不承受了他们的报复,被贬谪外赴商州。

  临走时,还在挂念着那些一同行事的寒门生员失了他的庇护,会不会被世族压迫欺辱,遂将宋慎之、董季鸣等一帮寒门士子带着同往商州,放在身边历练教导。

  现在回忆起这些人,还有那朴素板正的老孙头,李象还真就觉得怪想他们的。

  “阿兄,你不先用早膳吗?”见李象从床上蹦起来就开始披衣,李厥仰起小脸追问。

  “不吃了!”李象胡乱将衣襟拢上,穿好靴子。

  “你在这里,好好听长乐姑姑的话。”

  “不要带着延儿乱跑!”

  “大侄只管放心!”兕子连忙抢着开口,小胸脯微微一挺,小大人一般说道:

  “有我这个姑姑在,定然看好厥儿和延儿,保管他们不乱跑、不闯祸!”

  “你?”李象一脸好笑,俯身戳了戳她的小脸。“今日可喝过奶了?”

  “你也还是个奶娃娃,口气倒这般大!”

  兕子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抬手一把拍开李象戳过来的手指,气鼓鼓地跺了下小脚。

  她倒是早断奶了,但因为丹毒的缘故,今日早膳起,桌上便多了一碗羊乳。

  李象逗弄完几个小孩儿,又去正堂和长乐公主李丽质知会一声,便离开松筠殿,往汤泉外径直行去。

  才刚出宫门,便见到宫门外头,正有几道颇为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道旁,远远相侯。

  “殿下!”

  那些人见了李象走出宫门,立即迎了上来。其中两个身穿青衿的长衫士子方一近前,便朝着李象长身作揖:“门下宋慎之(董季鸣),见过殿下!”

  “你们也回来了?”李象连忙将他们搀住,又惊又喜。

  但宋、董二人明显比李象更为激动,竟至热泪盈眶:“我等在商州,无有一日不在思念殿下。”

  “便连梦中,也时常想起追随殿下您叩天阙、查世族之时。”

  “而今已近年末,明年春闱已近在咫尺。这次春闱,可是使君与皇孙您历尽艰辛,才为我们寒家子争来的机会,我们自是不能错过!”

  这一次春闱,李世民金口玉言寒家子与世家子公平相争,唯才是举。

  于这些寒门子弟而言,这几乎是从未有过的一次机会,是以自然是无比看重。

  二人久别李象,似是有说不完的话。一个说着自己在商州跟随孙伏伽时候的诸多见闻,另一个则讲述着没能参与李象在长安诸多大事的遗憾。

  只要面对的不是李二,李象向来和颜悦色。他笑呵呵的听着,等到二人渐渐没那么激动了,这才开口打断:“此处临近宫门,交谈不便。也不好让老孙头久候不是?”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宋慎之一拍额头:“见到殿下,过于激动,竟是险些忘了使君。实在是不该。”

  董季鸣补充道:“使君听闻殿下也在这骊山,今日一大早便寻到了您租住的院中。”

  “只不过却没寻着您,只好劳烦了这位壮士领着我们来这行宫外寻您。”

  套着马车、一直静立在角落的王大度,听见有人提及自己,这才迈步上前。

  “郎君!”

  没想到郎君在长安之外,竟还有这般奥援,乃是一州刺史!王大度面上浮起喜色,只觉得前路豁然开朗,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三人钻进马车,径直回返李象原先租住的那一处小院。

  小院面积不大,本想着只是够住,但而今却是明显有些拥挤了。李象远远看见院门口一个望风的才刚拐进院去,旋即,整个山中小院便像是骤然炸开了一般,乌泱泱的涌出了数十人。

  马车方一停稳,这群人便迫不及待的拥了上来,将刚下车的李象簇拥在中心,一个个都是面色激动,七嘴八舌:

  “殿下!”

  “总算又见到了殿下!殿下您可还安好?”

  “我等离开长安后,那些世家子可曽前来寻衅?”

  这群人万般热情,情真意切,险些要把身量未成的李象给淹没了去。

  左近还有几处院落和别业,听见这里的动静,纷纷派出人来查看这里发生了何事,待看到竟是一群穿着朴素的寒门士子簇拥着一辆马车,不禁瞠目结舌。

  看他们那激动兴奋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当今陛下莅临呢!

  “你等在这里七嘴八舌,纵使这竖子嘴上功夫天下无二,又如何能够招架?”

  “哈哈哈哈,竖子,许久未见,别来可无恙否?”一身青袍的孙伏伽越众而出,来到李象面前。他面露喜意,花白的胡子无风自动,上下打量着李象。

  “嗯,不错,长高了些,也更壮实了……”说着,他感慨的拍了拍李象的肩膀。

  “难为你在长安,做出这许多大事!”

  “老孙头,你倒是一事无成,我都没收到你的信儿!”李象笑骂着他。“莫不是在商州厮混不下去了,所以托了门路,灰溜溜的又跑回长安来了?”

  “你这竖子!”孙伏伽哈哈一笑。“老夫是回京朝集!你莫不是连这也不知?”

  “老夫在商州,修道路、造竹纸、剿匪寇、抑豪强,造福一方桑梓,百姓无不称颂!”

  “再让老夫在商州留任几年,怕是在死前能在商州留个生祠!今年吏部评级,老夫少说也是个甲上!你敢说老夫一事无成?”

  “若是早知外放了便是天高地阔,老夫那时,哪还会在大理寺受你的闲气!”

  孙伏伽是商州刺史,依大唐的朝集制,原本遣属吏代行入京述职即可,不必亲自跋涉。

  他却亲自北上,明面上是赴长安上计,实则是护送寒门士子赴春闱,也为和李象一见。

  见这老家伙精神奕奕,看上去倒还比当年在长安当大理寺卿的时候还要意气风发,李象亦是开怀而笑。

  心底里,连累了老孙头贬谪的那份潜藏的愧意,终于被冲淡了许多。

  “走走走,快快进院中去,听闻你这竖子可藏了不少好酒,今日且都拿出来,老夫要与你不醉不归!”

? 第376章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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