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给宝玉当二哥 第68节

  何景明点了点头,孙正廷看了看徐元敬,见他板着脸,才回头道:“明儿……我在岑楼定了席,咱们几个聚一聚,就算贺你病愈。”

  贾琰笑道:“原来是这回事,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前些日子我的公务,多赖二位仁兄处置,如今正该谢过。要我说,也别去什么岑楼了,我家的厨子就不错,明儿我在外书房摆一桌,你们来就是了。”

  话刚说完,只见三人连连摆手摇头不止。

  孙正廷道:“别去你府上了,实在不自在,还是岑楼罢。”

  贾琰一想也是有理,遂道:“也好,只是话说在前头,账得我来结,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孙正廷又回头看了看徐元敬,犹豫着说道:“也行罢。”

  贾琰又问还有谁去,孙正廷道:“还叫了小范。”

  贾琰因想着自己酒量有限,说道:“既是我做东,明日我也带个朋友与你们认识。”

  说罢,忙告了辞,趁着还未散班,就往东宫去。

  至次日,一早去与贾母等省罢,换了一身外出的装束,也不叫太多人随,只带了牵黄一个,便往岑楼去。

  这岑楼本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做得一手好鱼脍,是以食客众多。

  贾琰刚至门口,就见冯紫英骑着高头大马,呼啦啦带着十数个从人也到门前。

  上前见过,冯紫英笑道:“老二,出门怎么这样寒酸了。”

  贾琰道:“今儿请的是翰林院的同僚,都是清贵人物,带的人多了,反显得咱们这样人家张扬。”

  冯紫英一想有理,也叫人都回去,只留了一个牵马的小厮门口候着。

  二人相让着进了岑楼,只见大厅散座上已坐了大半满,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不待招呼,便跑过一伙计来接住,忙笑道:“我说今早一开门就冒红光,原来是冯大爷来了,小的腿短,竟没出去接您,真该死了。”

  冯紫英笑骂道:“好你个画眉刘三,嘴又精了,快来见过贾二爷。”

  刘三忙行了礼,笑道:“小的见过贾二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贾琰笑道:“我什么时候来过?”

  刘三道:“小的眼拙,只是看着面熟,求二爷指点指点小的。”

  冯紫英笑道:“瞎了你的眼,这是荣国府二爷,今科的探花。”

  刘三忙拍了自己一个嘴巴,笑道:“我这眼珠子真该扣了,魁星当面都认不出来,爷别见怪,小的给您磕头了。”说着就要跪下。

  贾琰止住他笑道:“我原不常在外吃饭,今儿请几个朋友,有位孙先生在你这订了座没有?带我们去。”

  刘三忙引二人往楼上走,刚到楼梯口时,只见旁边小桌上,一个容长脸,长挑身材,年纪约有十八九岁,清秀斯文的少年起身见礼道:“请叔叔安。”

  贾琰因住了脚,打量一眼笑问:“芸哥儿怎么在这?五嫂子一向可好?”

  贾芸笑道:“托叔叔福,我母亲好着,今儿在这请个朋友。”

  贾琰再看,贾芸对面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短打扮,一脸横肉。因笑道:“既是朋友,你且好好陪着,我不扰你们了。”

  说着与那大汉点了头,同冯紫英上楼去了。

  贾芸直看着贾琰上了楼,才又坐下,对面大汉问道:“芸二爷,这是府上哪一位?”

  贾芸笑道:“老二如何连他都不认得,这是我们府里的琰二爷。”

  原来这醉汉是贾芸的街坊,专放重利债,又因有些侠气,街市上称他个醉金刚倪二。

  倪二此时已有了七分醉意,笑道:“竟然是他,虽没那个福分见过面,街市上耳朵眼里却都灌满了。说他是个神仙下凡,还曾听人说他打死过老虎。我本以为是怎样的英雄好汉,今日一见,却只是个书生,罢了,见面不如闻名。”

  贾芸道:“这你可说错了,他真打死过老虎。我们府里都知道这事,连剑都砍断了,最后一只老虎竟是拿拳头打的。”

  倪二这才睁开醉眼,问道:“真有这回事?”

  贾芸笑道:“还能哄你不成,我这二叔,论医术可比药王医圣,论拳脚胜过打虎武松,论学问又是新科探花,论风流是个柳七在世。你就可着京城打听,哪家爷们有他的风头。”

  倪二道:“这样说,他却太随和了点。”

  贾芸笑道:“我这二叔最是心地好的,从不似外面一些纨绔子弟,眼睛长在脑门上。就不说别的,我若有他的一半本事,走路都得横着走。”

  倪二笑道:“听你把他夸得,倒比你亲爹都亲。”

  贾芸道:“可别这么说,我要真是他儿子,才是我的福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自讨苦吃

  正说着,一旁有小伙计又搬上四样菜品来,笑道:“二位爷,这是方才那位爷请的。”

  倪二更是心喜,直要上去敬贾琰一杯酒,贾芸忙拦住道:“二叔在楼上会客人,咱们就别去了,回头我代你致意罢。”

  说罢,又让倪二吃酒。就在二人说话间,徐、何、孙、范几人已上了楼。

  待几人进了雅间,贾琰便向众人介绍冯紫英其人,见罢礼,何景明笑道:“小冯将军加东宫骑军校尉的旨意,还是我初拟的呢。”

  冯紫英笑道:“即如此,倒是要多谢何大人。”

  贾琰道:“今日既是私会,就莫要客气,以表字相称罢。”

  众人称是。又命小二置酒开宴,酒过三巡,又随意把盏。喝了会子,冯紫英笑道:“如此干饮,却也无味,不如咱们行个酒令,也有趣些。”

  说罢,却见几人来回对视,并不接茬儿。

  冯紫英奇道:“你们都是才高八斗的新科进士,一同聚会,必是要吟诗作赋,指点文章的。怎得今日如此,是照顾我这个大老粗不成?”

  孙正廷这才开口,干笑几声道:“哪有这个意思,只是还有话没说完。”

  说罢,又朝徐元敬递眼色。

  只见徐元敬满脸通红,似是喝多了酒,也不出声。

  见他如此,倒是范思存叹了口气道:“还是我来问吧,怀玉,你定亲了没有?”

  贾琰此时正搛了一片鱼脍,听他突然问起,只伸着手愣住。

  何景明笑道:“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倒是慎之心直口快。”

  贾琰只得答道:“婚事确还未定下。”

  再看徐元敬,却更是紧张起来。

  冯紫英忙笑道:“虽然未定,他家里来提亲的人可不少,只是都让老太君挡了回去,应是已有中意的了。”

  众人会意,笑道:“原来如此。”

  徐元敬这才喝了杯酒镇定下来,开口道:“即如此,我也明说了,前儿是翰林院的许大人托的我,说他家有个女儿,年方十四还未议亲,想问问你的意思。

  我本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若有意,应当直接去你府上见贾大人才是。许大人却说他家并非高门大户,只是寻常诗书人家,不好登你荣国府的门,却又实在爱你才华,是故定要我来做这个中人。

  你也知他是我会试房师,实不好回绝,这才与他们几人商议,一同来找你。既然府里老太君心中已有人选,那我回去直说了便是。”

  贾琰忙道:“原来是这回事,还请庆光兄替我谢过许大人美意。”

  徐元敬却摆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又自斟自饮起来。

  冯紫英忙说道:“话既已说开了,咱们还是行令罢。”

  孙正廷见徐元敬已无意,笑道:“行令不够爽快,依我看还是划上两拳好。”

  冯紫英喜道:“这个倒好,我来陪你。”

  说着二人便坐在一起,大呼小叫划上拳来。

  何景明见状,也开始随意聊起些朝中之事,笑道:“若是说老太君已为怀玉你看好了人家,那我劝你还是回去说一声,尽早把事办妥了才好,不然再拖下去,恐怕就要耽误了。”

  范思存忙问道:“仲春兄何出此言?”

  何景明却笑而不语,还是一旁划拳的孙正廷接口道:“前几日我倒是听说了,宫里的甄老太妃病重,圣上要为老太妃诵经祈福。怕不是这敬天的册表,也是交给了仲春兄拟写罢。”

  何景明道:“正是交于我和庆光兄恭撰。”说罢,又看向贾琰。

  贾琰会意,微微点了点头。

  按朝廷规制,如若甄老太妃薨了,像贾府这种有爵之家,一年内都不得筵宴音乐,婚事便更无从谈起。

  如今何景明提醒虽是好意,可他不知,江南之事若不能了结,林如海不能抽身,自己这婚事却是推不下去的。可想要了结江南之事,甄老太妃这国丧,又躲不过。

  现如今就是等着宫里老太妃一旦去了,江南那边便要向甄家动手。至于老太妃什么时候去,自然是看圣上的需要了。

  在这之前,宫里曾还传贾母等人,说老太妃想要见上一面,被府里以身染时疫遮了过去。

  圣上还特意派了太医来看,回报说确是病势沉重,宫里这才作罢。

  当然,这些事就不是能与今天在场诸人宣之于口的了,贾琰只道:“我回去自会向家里长辈说明。”

  冯紫英笑道:“早就该催一催了,你若是不好意思,下次我请家母去与老太君说。”

  贾琰笑道:“你倒是先顾着你自己罢,听说你家太夫人为了你的婚事,急的了不得。”

  冯紫英忙摆手道:“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咱们还是吃酒罢。”

  众人都笑,举杯共进了一回。再说话时,忽听楼下一片嘈杂,似有撞桌碰碗之声。

  有人醉醺醺的声音嚷道:“你们两个,吃混了眼不成。”

  又听一人也是大着舌头道:“你是哪里来的野种,敢骂我们荣国府的人。”

  又有画眉刘三的声音:“几位爷几位爷,以和为贵,小的我……哎呦!”

  贾琰听了一惊,身旁冯紫英也停下手,又听楼下嚷道:“荣国府怎的,没见你们正经爷们在这坐着,倒充上主子了,还敢动手打人。”

  那人却笑道:“这是哪位爷,我倒少见,可是前儿给我们奶奶送沉香的哥儿不是?”

  听到这,贾琰便知是贾琏屋里人,起身要出门来看。

  冯紫英却拉住他道:“楼下人多眼杂,此时出去需于你面上有妨碍,还是回去再处置罢。”

  再看徐元敬几人,却不置可否。

  贾琰叹道:“我若只在乎自己的面子,才是丢了府里的脸面。”说罢,拂开冯紫英的手,仍旧出门。

  只见楼梯下口狼藉一片,刘三坐在地上,脸上一个巴掌印。倪二红涨着脸,双手各抓了一人的领子,厅里散座的人都围着瞧。

  那人犹笑说着:“前还听我们爷说,哥儿的差事办的好,回头要赏点什么给哥儿呢。待我回去问问我老子娘,看看外头可有什么差事,哥儿若有空,也一并办了。”

  正说着,只听楼梯上传来声音道:“谁是你老子娘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借题发挥

  那人一面回头,一面说道:“你管我……”

  再一看,却是贾琰自楼上缓缓下来。

  倪二见了,遂松开手,那二人已出溜下去,也不顾地上残盘碎盏,忙跪下道:“请二爷安。”

  贾琰只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上,低着头冷笑道:“我竟不知,二位尊管在府里是做何差事?”

  二人听了此话,更是战战兢兢,不敢言声儿。

  此时门外牵黄因听屋里嚷出荣国府,也进来瞧。

  见贾琰看向他,牵黄忙上来,贴近了才小声道:“这是太太的陪房周瑞儿子,那个长得容颜丑陋,一直说话的,是二奶奶的陪房来旺儿子。”

  贾琰又看向倪二,倪二自挺着胸道:“我是醉金刚倪二,怎的?”

  贾琰笑道:“确像个金刚。好汉,你来说说,今儿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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