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儿这才凝眉细思起来。
一旁平儿,嘴里叼着一根儿鸭信,不解问道:“秦王怎么了?跟琰二爷一起找回来不就好了?”
贾琏笑道:“傻丫头,这秦王说不得就是以后的皇帝。琰哥儿跟他一起丢了,又一起找回来。小史侯还说琰哥儿受伤也是为了秦王。
所谓功莫大于救驾,啧啧,这样一闹,日后若真是秦王登基,琰哥儿的前途才叫个不可限量了。”
说罢,贾琏又示意平儿倒酒,自己卷了个火腿蜜瓜卷来吃。
凤姐儿因问道:“那他们到底是怎么走丢的,从哪找到的,可说清楚了?”
贾琏嘴里嚼着,说道:“这话你还别说,真是有些神鬼儿在里边儿。能找着他俩还真是亏了宝兄弟。
那天他来找我,非叫我给小史侯回信儿,说什么琰哥儿必是掉在悬崖当间的石台子上了。
起初我是不信,后一想想,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叫人把话带了。”
一面说着,一面举起筷子,去碗里扯那鸡腿。
来回扯了两下并扯不开,索性住了嘴。
凤姐儿见了心急,只挽了挽袖子,伸手下去把鸡腿撕了,放到贾琏面前碟子里。
平儿忙把绞好的手巾递过去,凤姐儿擦着手问:“然后呢,还当真有那么个石台子不成。”
贾琏嘴里吃着,点了点头,复又说道:“现在这个事儿,还没有传开。我估计着,所谓失踪是假,只怕有人暗害才是真。”
平儿吓得捂住了嘴,道:“怎么还有人敢暗害王爷。”
贾琏笑道:“等圣驾回了京,你们看着吧,平日里那些跟楚王好的,还有跟那位好的,什么水王爷火王爷,个个都得给他翻个底儿掉。但凡跟这事儿沾边,有一个算一个……”
说着,贾琏将筷子放到颈上,做了个抹脖的手势。
凤姐儿听了,脸色有些发白道:“照你这么说,有琰哥儿在,咱们家倒是不怕了。可东府里,珍大爷他们会不会跟这事儿有牵连。”
贾琏听了,放下筷子道:“珍大哥和蓉儿总不至于有这个胆子,虽说咱们家里在军中还有些故旧亲朋,要做这种事还是勉强了些。”
又沉思一晌道:“明儿我到那府里见一见珍大哥,看看他的样子再说话罢。”
说罢又要酒吃,见凤姐儿仍是忧心忡忡,笑说道:“我知道你怕什么,你不是怕珍大哥,是怕你家舅老爷可是不是。”
凤姐儿忙摆摆手,冲贾琏嘘了一声儿。
贾琏笑道:“这个你请放心,舅老爷聪明着呢,若是得脸的好事他往上站,真是要干这种出力掉脑袋的事,他撕吧的比谁都清楚。要不是这一手本事,舅老爷能威风这么多年?”
凤姐儿笑道:“你要这么说,我就有谱儿了。”
贾琏笑道:“你别急着有谱,等圣驾回銮,老太太、太太闹明白这事也用不了几日,到时候定还要拿你过去问话,先掂量着怎么办罢。”
凤姐儿笑道:“这我倒不防备,到时候说不得,还是得赖在你的身上才好。”
说罢,三人又吃喝乐了一回。
至晚间,贾琏拉着凤姐儿求欢,本以为今日谈兴甚好,谁知凤姐儿死活不允。
贾琏自然不乐,凤姐儿才笑说,原来她月信已有一个多月没来了,再等一等须得请个太医来瞧瞧。
贾琏听罢,喜得无可不可,只抱着凤姐,肝儿肉儿的混叫起来。
上架通知
明日上架。
首先还是真心感谢大家愿意看我这本小说。
真的没想到一本胡乱之作能入大家法眼,实在使我既惊且喜,也不免又忧又怕。
忧的是如今读者多了,众口难调。
我本只是第一次写小说,全凭着一份冲动,想把自己脑中的几个画面、几段剧情串成一个故事罢了,实在做不到面面俱到。
本身精力又有限,白天还需要工作,不能全身心的投入进去,难免让读者朋友们不够尽兴。
抱歉抱歉。
怕的是后续的故事设计的不够完善,寒了诸位的心。
每次坐在电脑前,都要考虑良久才敢下笔。
瞻前顾后多了,更觉写出的东西乌糟难看,玷辱了曹公笔下春风。
写了删删了写,没得自讨苦吃。
但是既然走到这一步,还站到了三江榜单上,下面也必要好好把故事讲下去才是。
姑妄言之也好,为爱发电也好,不尊重市场风向也好,写了也是白写也好。
这本奇奇怪怪,神神鬼鬼的小说还是将于明天上架了。
多承多承。
在此也是厚着脸皮求大家捧个场,支持下首订。
虽然看看我现在的更新量,实在这个脸皮有点太厚了。。。。
没头没脑、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说了些,千言万语还是一句:
感激不尽。
顿首再拜。
第九十七章 归第颐养
贾琏自是温香软玉抱了满怀,贾琰这边可就没那么受用了。
随着圣上銮驾,大队人马自铁网山归来。
贾琰虽有圣上特命人仔细照料,又有秦王专门使人安排了车驾。
无奈身上伤处实在太多,肩膀皮肉且不理论,单说骨折的小腿和几根肋骨,就叫他难以忍受路途颠簸。
苦苦捱了数日,终于到得京城。秦王命冯紫英送贾琰回到荣国府。
贾琏一见,贾琰在一架锦缎担子里躺着,被人抬了回来。忙叫人换手,再抬回大观园中去。
又请冯紫英到外书房吃茶,冯紫英自推说王爷还有吩咐,一径去了。
一水间里,栖鸾、附鹤一见又是抬回来的,原因有了前次之故,并不理会许多。
才要扶他下来,贾琰却忙拦住,只说多叫几个人慢慢抬到床上。
栖鸾、附鹤心道不妙,待揭开衣裳看时,整个上身包了一圈,左肩上还隐隐渗出血来,这才又慌起来。
又忙按着贾琰吩咐,剪开包扎,重新研磨丸药、裁剪纱布,乱了一通。
这时只听屋外报说:“老太太、二太太来了。”
贾琰忙叫栖鸾给他拿被盖好,纱布等物收拾干净。
待贾母与王夫人进来,见贾琰躺在床上,盖得密密严严。早赶上来问,起先贾琰还佯装无事,王夫人不依,定要掀被来看。
众人拦止不了,栖鸾、附鹤只得将被小心揭开。
王夫人一看,贾琰整个肩上皮肉破烂,身上或青或紫,几无一点好处,一条腿上还打着夹板。不由得失声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儿吓!”
贾母见了,亦是哭个不住,只说着:“这可怎么好,可怎么好。”
忽又小丫头报说:“二老爷来了。”
话音未落,贾政已忙忙进来。看看屋里情景,上去与贾母躬身见礼。
贾母此时一腔怒火,见他来了,正没去处,开口说道:“去看看你儿子,看看这一回受了多少好罪!”
贾政只得上前,细看一番,确实伤得骇人,泪珠儿也如滚瓜一般滚了下来。
贾琰忙道:“老祖宗、老爷太太也不必忧心,虽看着不像,都只是些皮外伤,将养一阵就无碍了,不需费心。”
贾政这才收了泪,又回头对贾母笑道:“母亲也听见了,琰哥儿即如此说,必是有拿手的,还请宽减忧心,千万莫要动气。”
贾母只啐了一口,厉声说道:“你儿子心疼他娘,心疼我,才说这话宽娘们儿的心。
你做老子的,看到儿子这样,不说心疼,还只当无事,可见是个如何狠心凉薄之辈。
当初养活你时,跌了绊了又是怎么样偏疼的,你竟不知。何况现在琰哥儿……”
说着,不觉也又滚下泪来。
贾政听如此说,只又回头看贾琰。贾琰无法,冲他撇了撇嘴,摇了摇头。
谁让你此时来,正好填了限呢。
贾政无法,只暗暗叹了口气,跪下流泪道:“母亲如此说,才是愧煞儿子了。”
正没开交处,有人急急来报说,六宫都太监夏老爷前来传旨,前院里叫二老爷、二爷前去接旨。
众人唬了一惊,忙要送贾政出去,又看贾琰,贾母只叹道:“这样怎么还能接得了旨。”
又有人来报说:“夏老爷说了,陛下有谕,让二爷不必自去,只叫二老爷接了就是。”
贾母这才宽心,赶着贾政去了。
贾政到了前院,贾琏已安排开中门摆香案,众人跪倒,夏守忠道:
“有诏:
兹有翰林编修贾琰,夙夜在公,恪勤厥职。
曩者朕躬巡铁网山行围,尔以文墨之臣,执鞭随辇,备极劳瘁。
行围之际,风雨载途,尔未尝少懈,每于帐前呈诗稿数章,词气清壮,有金石声。
扈从诸务,条画周详,虽旌旗蔽野,而案牍无滞,朕心甚慰。
然驰骋之隙,偶致微伤,朕闻之恻然。
夫以书生之躯,效猛士之劳,其志可嘉,其体宜恤。
今特赐尔百日休沐,归第颐养,俾筋骨复强,精神完固。
所遗编修职事,暂委同僚分理,尔其静摄勿虑。
钦此。”
宣旨罢,将宫中所赐金玉绫罗、宫纱彩缎等物一一念了,又有特赐贾母伽南念珠一串、沉香拐拄一根,又专带了太医院院判许大人前来看视。
贾家众人忙磕头谢恩。接旨罢让贾琏带着许太医往园中去,又上来请夏守忠留下用茶。
往日夏守忠传旨,从不在官员家中多留,今日竟一反常态,道了声扰,真随着贾政进到厅里。
贾政不知吉凶,心里只惴惴的。
入座安排好茶水点心,夏守忠先开口笑道:“小贾探花刚回来家,贾大人恐怕正是忙的时候,咱家又留下叨扰,没眼色儿了,多有得罪。”
贾政忙道:“夏公公能给下官薄面,略润喉嗓,才是下官之幸。”
夏守忠笑道:“贾大人言重了,你我同在朝堂辅佐圣上,本就该多亲多近才是。”
说罢喝了口茶,又笑道:“陛下还有一句话儿,要请贾大人带给家中老太君的。”
贾政忙要起身跪下,夏守忠摆摆手道:“不是正经宣旨,只是一句闲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