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远征突厥开始 第56节

  帐内霎时死寂。仆固俊盯着摇曳的牛油灯,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大笑,他试图组织抵抗,但月夜峡谷惨败的消息早已如同瘟疫般在部落中传开,尤其是那“雷神天罚”的恐怖传说,让许多原本支持他的部众心生恐惧,犹豫不决。

  两军对垒于部落前的开阔草场上,仆固俊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在自以为安全的距离,声嘶力竭地咒骂着弟弟的“背叛部族”与唐军的“野蛮干涉”,试图挽回身后溃败的士气。

  然而,回应他的,是陈子昂冷静到近乎无情的攻击手势。

  仆固怀忠此时策马靠近:“将军,让我去说服兄长……“

  话未说完,对面突然射来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哨音钉在阵前,这是铁勒人表示死战的信号。

  陈子昂忽然想起鸿胪寺档案里的记载。贞观年间,突厥可汗便是用这种鸣镝射杀亲弟,继而统一诸部,历史的轮回总是带着血腥的巧合。

  “放箭。“陈子昂不带丝毫犹豫,轻轻挥手下令。

  骑兵校尉陈玄礼在马背上拉满弓,在远超普通弓箭射程的距离上,用特制的强弓,搭上了一支尾部绑着浸油麻布的火箭。

  弓弦震响,火箭如同一颗逆飞的流星,带着凄厉的呼啸,划过绿色的草原上空,在所有仆固部民惊恐的注视下,精准无比地钻入了仆固俊的胸口——他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弯刀格挡。

  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皮袍,他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嚎叫,从马背上重重栽落,在草地上翻滚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只留下一具焦黑的、仍在微微燃烧的尸骸,和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试图抵抗唐军的仆固人,都被这超远距离的精准射杀,以及那诡异的火焰惊呆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

  如果说峡谷的爆炸还能归结于“雷神之怒”,那么眼前这人力所能及、却堪比神罚的一箭,则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抵抗意志。

  剩下仍在抵抗的仆固人,很快被冲出来的大唐铁骑杀光,一个不留。

  兄弟相残的叛乱悲剧,以这样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落幕。

  仆固怀忠看着兄长毙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复仇的快意,或许也有一丝同脉血缘的悲悯,但更多的是对权力失而复得的决绝。

  “从即日起,我仆固族重回大唐的怀抱,受大唐的庇护!”

  仆固怀忠立刻抓住时机,纵马出阵,用突厥语高声呼喊,安抚部众,宣称大唐是来帮助仆固部清除突厥叛逆、重归正朔的,并承诺归顺者既往不咎。

  眼见仆固俊已死,加之仆固怀忠本就拥有相当的支持者,以及唐军那令人胆寒的武力威慑,大部分仆固部的战士和头人们,纷纷放下了武器,选择了臣服。

  人心,在绝对的力量和既成事实面前,迅速倒向了仆固怀忠,倒向了大唐。

  焦糊味随风弥漫,唐军阵中响起一阵阵的欢呼!

  而仆固部的阵营里,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弯刀,接着便是兵器坠地的哗啦声连绵不绝,只有一百多个突厥细作拼死抵抗,想逃跑时被陈子昂派人斩杀,割下头颅和耳朵以记军功。

  接下来,便是草原上千年不变的、残酷的权力交接仪式。

  在仆固部落长老的见证下,仆固怀忠理所当然地接收了他兄长的一切——包括那座象征权力的狼头大帐,以及帐中的所有女人和财产。为了感谢陈子昂和唐军的帮助,他安排了丰盛的牛羊肉和马奶酒款待唐军。

  早食后,仆固怀忠走进了那座曾经属于兄长、更早之前属于他自己的大帐。

  帐内,曾经如“星光”般闪耀的阿史德·察鲁·阿兰,此刻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地坐在毡毯上,双手下意识地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命运,在这一刻如同风中残烛,飘摇不定。

第112章 立大唐国威和帐篷里的女人

  漠南七月的风,裹挟着草屑与血腥气,在刚刚经历权力更迭的仆固部营地上空盘旋。

  大唐的军旗取代了仆固俊的狼纛,在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这片草原领地的新秩序。

  陈子昂端坐于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玄甲泛着冷光,面色沉静如水。

  在他身后,亲兵校尉陈玄礼按陌刀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仆固部的男女老幼被唐军骑兵分隔看守着,人人脸上交织着恐惧、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仇恨。

  根据毕方司提供的详尽名单,参与过突厥狼首骨咄禄劫掠忻州、代州的仆固部骨干,被一一押解上前。名单之精准,牵连之具体,令深知内情的仆固怀忠都暗自心惊,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早已将部族中的一举一动记录在案。

  “斩!”

  陈子昂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有冗长的审判,没有慷慨的控诉,只有冰冷的法令执行,以警示其他铁勒部族!一定要彰立大唐的国威,这是主帅刘敬同出征前在同城主帅府密室里交代的。

  刀光闪过,又是几百人头落地。

  鲜血,汩汩地渗入干涸的草地,很快被贪婪的土壤吸收,只留下一片片深褐色的污迹。

  被斩杀的人中包括了仆固俊的正妻、他的三个儿子以及最核心的亲卫队成员。

  这是震慑,也是警告,彰显着大唐对铁勒部落叛乱的绝不容忍,以及对这片土地无可争议的主权。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引得几只草原秃鹫在低空盘旋,发出不祥的鸣叫。

  处理完公开的惩戒,接下来是更为微妙的内部事务。

  仆固怀忠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右手按胸,用略显生硬的汉话向陈子昂恳求道:“将军,逆酋仆固俊所掠之女,阿史德·察鲁·阿兰……曾是我的妻子。恳请将军开恩,允我自行处置。”

  陈子昂的目光落在仆固怀忠脸上,锐利如刀,似乎要剖开他看似恭顺的表象,直抵内心。

  根据草原部落的风俗,帐篷里的一切,包括女人,都是帐篷主人的财产。

  按大唐律法处置,阿兰会被收为官奴。

  陈子昂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只余风声。怀有身孕的阿兰身份特殊,她不仅是叛唐首领仆固俊的遗孀,腹中怀有“逆种”,更是连接仆固部与西面强邻同罗部的重要纽带。如何处理她,关乎仆固部族稳定,甚至影响下一步对同罗部的策略。

  “可。”陈子昂终于吐出一个字,简洁而有力。他给予仆固怀忠这份“恩典”,既是试探,也是将一道难题抛了回去。

  仆固怀忠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座原本属于他兄长,如今物归原主的狼头大帐。帐顶那尊狰狞的金狼头,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权力的残酷交替。

  帐内,光线昏暗,弥漫着羊奶、皮革和一种女性特有的淡雅香气混合的气息。

  阿史德·察鲁·阿兰正对着一面从唐商那里换来的、已有些许裂痕的鸾鸟缠枝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乌黑浓密的长发。

  镜中的容颜依旧姣好,眉眼深邃,带着草原女子特有的野性美,只是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沉淀着挥之不去的阴翳与疲惫。她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旧袍,颜色素净,却依旧难掩其出身同罗贵族的雍容气度。

  帐外山呼海啸般的“少主回来了”传入耳中,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匀速的梳理。命运的纺锤再次转动,而她,似乎永远是被动缠绕其上的丝线。

  “夫人……”贴身侍女其木格捧着盛满马奶酒的银壶,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要不要……换上那件您最喜欢的杏黄蹙金袍子?”其木格是她的陪嫁侍女,来自同罗部附庸的一个小氏族,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和惊恐。

  阿兰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一只白玉镯子。这玉镯质地温润,是当年仆固怀忠在长安西市,于万千琳琅货物中,精心为她挑选的聘礼。

  彼时少年意气,情深意重,镯上镌刻的并蒂莲花纹,象征着永结同心。如今,经年累月的摩挲,那莲花图案已变得模糊不清,如同他们之间那段短暂的婚姻,被草原权力争夺和暴力碾得粉碎。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挟带着外部清冷的光线和血腥气闯入。

  阿兰下意识地侧身,手臂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个细微的、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让刚刚进门的仆固怀忠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也为之一滞。

  “阿兰……”仆固怀忠改用突厥语,低低唤了她的乳名,声音因久别和复杂的情绪而显得有些沙哑干涩。他看着她,目光掠过她略显苍白的面颊,最终定格在她护住腹部的动作上。

  阿兰垂着眼睑,沉默以对,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但她的余光,却已将丈夫——不,现在是新的部落主人——的崭新形象尽收眼底。

  原本属于他兄长仆固俊的金狼项圈,此刻紧紧箍在他古铜色的脖颈上,象征着至高无上的酋长权力。

  而他腰间悬挂的,除了部落传统的弯刀,还有一枚唐军制式的金质鱼符,在昏暗的帐内闪着幽微的光。

  这金质鱼符是金微都督府都督的身份象征,也是仆固部落重新归附大唐的标志。

  当仆固怀忠迟疑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面颊时,阿兰敏锐地嗅到了他指间混杂着的、尚未散尽的硝烟味与浓重血腥气。这气息,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肚子里的孩子,快三个月了。”阿兰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破了帐内勉强维持的平静。

  仆固怀忠伸出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角落里的侍女其木格,吓得几乎将头埋进胸口,假装专心整理着旁边叠放整齐的、织有精美狩猎图案的毡毯。这些毯子,还是去年阿兰从富庶的同罗部带来的丰厚嫁妆之一。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仆固怀忠此刻内心痛苦无比:他才离开草原几个月,再回来,已是物是人非……该如何抉择?

第113章 念大唐恩德,就叫仆固怀恩吧

  在陈子昂和唐军的帮助下,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仆固部酋首之位,仆固怀忠很高兴。但如何处置爱妻阿兰,对在长安生活过十年的仆固怀忠来说,是一个难题,他的内心,十分纠结。这几个月来,他的人生,仆固部的命运,都发生了重大改变。

  但有一些事实,已经无法再改变!在一片沉默的安静中,大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按照铁勒草原上流传千年的“收继婚”习俗,兄终弟及,父死子继,作为胜利者兼血缘至亲,仆固怀忠不仅有权,而且几乎必然会将阿兰——这个曾经属于他、又被兄长强行霸占,并且怀上了兄长遗腹子的女人——重新纳入自己的帐中。这既是彻底清除兄长影响、宣示自身主权的必要手段,也是维系与强大同罗部联姻关系、稳固部内人心的考量。

  最终,经过了理智考量和情感纠结之后,仆固怀忠深深地看了妻子阿兰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痛楚,有挣扎,或许还有一丝残余的旧情。眼神中,他没有流露出对“不洁”妻子和“孽种”的嫌弃或暴戾。

  随即,仆固怀忠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再次走出大帐。他径直走到大唐游骑将军陈子昂面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种压抑后的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复杂心绪却难以完全掩盖:

  “尊敬的将军,阿兰,毕竟曾是我的结发妻子,亦是我仆固部与同罗部联姻的重要纽带,其族在同罗部中势力盘根错节,不可轻侮。如今她腹中虽怀有逆兄之……遗孤,但稚子何辜?她本人亦是我仆固乱局中的受害者,身不由己……”

  仆固怀忠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陈子昂的脸色。

  游骑将军陈子昂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出解决难题的答案。

  仆固怀忠给陈子昂行了一个大礼,说:“我思虑再三,欲重新纳她入帐,一来了却旧情,二来可安仆固部众人之心,三来亦可维系与同罗部之盟好,不致生变。恳请将军……为其子赐名,以彰显大唐天子对我仆固部之浩荡恩德,亦让此子日后长大成人,铭记其出身来历与大唐再造之恩义!”

  陈子昂端坐马上,俯视着仆固怀忠,看得出来他对阿兰还是有真感情的。

  陈子昂也洞悉这个决定的所有盘算——情感的纠葛、部落的权衡。将这个流淌着仆固俊血脉、同时与同罗部有亲的孩子,置于大唐的“恩典”之名下,无疑是一步说得过去的棋。既能安抚部族内仍怀念旧主的人心,又能给同罗部一个交代,更将大唐的权威,深深植入仆固部未来的血脉传承之中。

  陈子昂略一沉吟,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惴惴不安的仆固部众,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遍四方:“既如此,便叫‘怀恩’吧。仆固怀恩——要让他永远记得,是大唐的恩德与威严,让你们仆固部拨乱反正,重获新生。大唐这恩情,如山如海,你,他要记住,你仆固所有的部众都要记住,当世代铭记,永志不忘!”

  “怀恩……仆固怀恩……”仆固怀忠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要咀嚼出其中每一个字的重量。

  随即,仆固怀忠深深低下头去,将眼中翻涌的情绪尽数掩藏:“谨遵将军之命!仆固部上下,永世不忘大唐恩情,愿效犬马之劳!”

  七月漠南草原的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拂着无边的绿草,仿佛人世间的权力更迭、爱恨情仇,于它而言不过瞬息云烟。

  然而,就在那顶华丽的狼头大帐里,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已经被赋予了一个承载着无比沉重寓意与历史使命的名字。仆固部权力的游戏在这一刻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新的生命,以及他未来注定要面对的一切波澜壮阔与艰难抉择,才刚刚开始。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青草的清新,却也顽固地混杂着血腥、焦糊以及部族权力交替后留下的冰冷彻骨的气息。

  狼头大帐内,阿兰独自坐着,手掌轻轻覆盖在微隆的腹部,感受着其中细微的胎动。

  帐外,风声呜咽,恍惚间,她仿佛听见远方狼山的方向,传来一声孤独而苍凉的狼嗥。

  她的侍女木格小心翼翼递过来一碗滚烫的、据说可以安胎的药茶,褐色的汁液在银碗里轻轻荡漾,倒映出帐顶那尊金狼头图腾冰冷而漠然的眼眸。

  暮色渐浓,铅灰色的云层低垂,草原上空飘下大雨,无情地冲刷白日里溅落在草地上的血迹,试图掩盖这片土地上刚刚发生的惨烈屠杀。

  雨夜,大唐游骑将军陈子昂在仆固怀忠安排好的、一座宽敞干燥且守卫森严的大帐内,召集了麾下所有校尉级别的军官,以及刚刚归附的仆固怀忠,共同谋划下一步针对同罗部的军事方略。

  帐中牛油大烛燃得通明,火苗偶尔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明暗不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墨锭研磨后的清香、潮湿皮革的腥膻、以及人体汗液与尘土的气息。

  一张由毕方司青鸟提供、细节极为详尽的漠南舆图铺在中央的木案上,上面用朱砂醒目地圈出了“同罗部”的核心活动区域——一片位于仆固部以西,背靠连绵险峻的“狼山”,面向广袤无垠的“沙陀碛”。

  陈子昂知道,那就是后世腾格里沙漠东部边缘的丰美草场。他手持一根细长的榆木杆,点在同罗舆图之上,沉声道:“仆固部初定,然根基未稳。紧邻其西,以勇悍桀骜著称的同罗部,控弦之士不下一万,乃我大唐羁縻漠南,必须正视之强敌!”

  陈子昂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诸人:“漠北有强部,素以白狼为图腾,其民性如风沙,桀骜难驯,善射猎,尤精骑战。同罗部族风之彪悍,冠绝漠南,据说其族源甚至可追溯至上古狼裔,极难驯服……各位可以畅所欲言,我大唐如何征服同罗部?”

  校尉魏大哼了一声,拍了拍腰间的横刀:“怕他作甚!将军神射,我军锐气正盛,正好一鼓作气,一举荡平,永绝后患!”

  陈子昂微微摇头:“魏校尉勇武可嘉,然战乃不得已之下策。大唐国策,在于羁縻安抚,令诸部臣服,纳贡称臣,而非尽数剿灭,空耗国力。《孙子》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老羊皮康必谦捻着胡须,道:“将军英明,《史记·匈奴列传》载,冒顿单于鸣镝弑父,亦是内部倾轧之果。草原部落,外表强悍,内里往往各有纷争。若能善用其间,确可收奇效。”

  陈子昂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目光最终落在仆固怀忠身上:“你新掌部落,亟需立威安内,也须修复和巩固邻近部族关系。与同罗部之交涉,便由你先行遣使,探其口风。同时,挑选你部中熟悉狼山地形、且与同罗部内部有些许联系的机敏之人,本将军有重用。”

  仆固怀忠知道这是陈子昂对他的考验,也是他稳固地位的机会,立刻抱拳:“末将遵命!定不负将军所托!”

  征服仆固部只是平定漠南草原的第一步,更为危险的同罗部之局,已在这漠南雨夜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那只被陈子昂射落又救回、正在另一顶帐篷中养伤的金雕,此时也正在军中兽医的照顾下,逐渐康复。

第114章 同罗部:苍狼的后裔

  垂拱二年七月,大唐游骑将军陈子昂征服仆固部,威慑漠南铁勒诸部。

  投降大唐的仆固怀忠当上了新酋首,对仆固内部亲突厥的人进行了大清除,斩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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