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266节

这要不是一个个肚子饿的厉害,还不知道要荒唐到什么时候......

反倒是香菱,因自觉不过是尽了丫鬟的“本分”,神色恢复得快些,却也难免心神动摇,也不敢吭声。

眼见自己的丫鬟们不说话,王晏也只得转移目标,偏头望着雪雁,笑道:

“你怎么这时候跑来,是有什么事?”

他方才倒也并不曾真个已经将雪雁给如何了,只是既然这丫头自己一头闯进这“龙潭虎穴”里头,自然也难囫囵着“完好无损”的离开。

然而对于雪雁自身而言,虽是也想过将来大抵是要陪着自家姑娘嫁过去的。

只是头一回便撞见这般场面,素来单纯犹如一张白纸一样的幼小心灵之中,也觉大受震撼。

原来晏二爷私底下竟是这样的...

那自己将来岂不是...

分明晏二爷方才那话是对晴雯说的,怎么自己竟也跟着稀里糊涂的跪下来了...

本还在发着呆,小脑袋瓜子里头一通胡思乱想。

心中正在“懊恼”,不自觉的又抬手抹了抹脸。

虽早已清洗过了,雪雁只觉依旧“感同身受”,面上红得像一块布似的。

陡然又听着王晏在耳边跟自己说话,身子便猛地一弹,似被吓到了一般,就要往后头仰倒。

也真亏得王晏及时在她腰后拿手托了一把,才没叫这呆丫头摔出个好歹来。

王晏见她这般心不在焉的,也忍不住有些好笑道:

“想什么心事呢?这样入神?”

雪雁怯怯的瞧他一眼,也不敢直说。

待听得王晏又问过一回,雪雁这时候才猛然想起正事来,连忙道:

“姑娘叫我过来跟二爷说一声,船要靠岸了,想问一问二爷,可有什么要收拾的。

老爷毕竟身上还不大好,要是方便,姑娘想求二爷陪着老爷,一块儿先进宫去呢。”

王晏略略一想,便也点点头。

雪雁见他应承下来,就赶忙将碗放下,起身要去回话,王晏便笑着将她拉住:

“都吃了一半儿了,就在我这里用完饭回去就是,难道林妹妹还能怪你?”

雪雁便有些犹豫地停住脚,眼神不自觉地瞄了瞄桌上的半只烧鸡,顿了一顿,咽了口唾沫。

竟还是坚定的摇摇头,绞着手指头道:

“不行的,我得赶紧回去了,姑娘等着信儿呢。”

说着又往桌子上盯了一眼,便以极大毅力扭过身子,抬脚要走。

只又被王晏一把拉住,捧着小包子脸香了一口才放开,又给她拣了几样爱吃的糕点叫她揣着。

雪雁心里一甜,旋即又反应过来这不是在私底下。

心虚得朝王晏身边三大丫头瞧了一眼,却见那三个都一脸平静。

她只以为是没人注意,这才又放下心来,也顾不得什么饭菜了,低着头脚步快快的跑开。

晴雯三个这才对视一眼,没来由的生出一股“过来人”的坦然来:

嘁,不过如此。

等雪雁又跑回自己这条船上,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自觉是经历了好大的事情。

抿了抿嘴唇,眼里还带着笑意。

旋即眉头微微一皱,怎么好像有股韭菜味?

便从袖子里掏了掏,方才王晏给的那些,她倒还舍不得吃,只将先前自己剩下的一小块桂花糕又摸出来,放在嘴里细细抿了。

方才脚步轻快,蹦蹦跳跳的去找黛玉回话。

...

“臣林如海/王晏,拜见陛下。”

翁婿两个自神京码头下了船,未及还家,即先行进宫复命。

皇帝也一早就在等着了。

自景熙皇帝初登基起,就想着要革新盐法,充盈国库,历时已有十年,到得如今,才算功成大半。

此时也觉心中振奋,笑道:

“快快免礼。”

复又先给林如海赐了座,便先将其略过,面色一沉,只对王晏道:

“朕叫你南下配合林卿革新盐法,你居然敢在闹市中私刑杀人,简直目无王法!

你可知道你闯下多大的祸事!朝堂上弹劾你的折子,能把朕这养心殿堆满!

若非朕与太上皇看你年幼,又看在你过往功劳,且林卿也上书为你求情,因而从轻发落,不然你都已经掉了脑袋!

如今只降爵一等,你可有不服?”

景熙帝一边问话,一边细细打量他的神色,却见王晏果然面上带着明显的不满,有些耍脾气道:

“陛下既然问我,臣自然实话实说。

自臣受陛下旨意南下,推行盐法,可陛下也知,既欲变法,岂得不见血光?

臣一早是在陛下跟前请过调兵旨意的,况且黄家谋反罪名昭彰,臣师出有名,又有陛下御赐尚方宝剑,如何杀不得他?正好以此震慑宵小。

虽说手段是过激了些,可臣一心为公,绝无半点私利,陛下不赏也就罢了,怎的还要罚我?这岂不是赏罚不公?”

景熙帝听着微微一怔,他还真就很久没见有人敢直接对他表达不满,不过倒也并不生气,只在心中暗嘲道:

到底不过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年轻浮躁,手段蛮横,得罪了人尚不知急流勇退。

景熙帝看着王晏显在面上的不满,反倒愈发放心。

他口中虽是责怪王晏手段酷烈,可实则心里满意的不得了:

毕竟一个已经成了来俊臣一样的人物,除了老老实实做皇帝手中的刀,还能有什么路可走呢?

若没了皇权庇护,都不必他这皇帝亲自动手,只怕被这小子得罪的满朝文武,就能先把他给撕碎了。

坏人王晏已做了,他便可只管做好人就是。

自觉自己从满朝文武手中保全了王晏的下场,已可称得上是仁至义尽。

况且恩出于上,本是天理,皇帝便也心安理得。

故闻言冷笑起来: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还敢在朕面前信口雌黄!

绝无私利?江家给你送的银子,还有你跟蜀中那些商人一番勾结,你以为朕不知道?

就凭你敢以权谋私,朕就该处置你!眼下是不与你计较,你还敢口出怨言?”

王晏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料到皇帝居然清楚这些事情,面色一苦,神情间的不满便都消散了去,讪笑着不说话了。

林如海也忙道:

“陛下息怒,此皆臣之罪也,原是臣在扬州劳而无功,方至靖安伯南下。

今其虽在御前略有失仪之处,到底盐法之变,多赖其功,只看他到底一片忠心,求陛下宽恕一二。”

皇帝看向林如海,却又是另一番态度,神色温和,言语亲切道:

“林卿何罪?林卿恐怕不知,这厮在朕跟前失仪那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若朕要与他计较,他纵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说着又哼了一声:

“况且都已经独掌一军的靖安伯爵了,不单国法二字于他是无用之物,连朕都尚且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哪里还敢怪罪?”

便把脸一板,对王晏抬了抬下巴道:

“既然回来了,就先好好休息一阵,再给朕将右掖兵马好好管教起来,再敢玩忽职守,仔细朕数罪并罚,下去吧!”

王晏自然也不多话,自觉地拱手先退出去。

皇帝将王晏赶出去,却将林如海留下。

王晏对此倒也有所预料,与自己相比,终究林如海才真正是皇帝心腹之臣。

如今自己虽得重用,只怕对于皇帝心底而言,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果然待他一走,景熙帝便从御座上起身,竟走下堂来。

林如海见此,也不敢再坐着,忙起身相候。

景熙帝走至近前,用力握住林如海的臂膀,深深地瞧了一眼,看着林如海从鬓角散落下来的白发,神色感慨道:

“十年不见,林卿憔悴许多。

林卿为朕变革盐法,呕心沥血,朕已知之,幸赖如今盐法已成,林卿大功,朕之后还有重赏!你我君臣携手,必能使这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林如海神情微微一动,却深深拜倒,眼含热泪道:

“陛下厚待,臣本当竭力相报。

昔蒙圣上垂青,委以两淮盐政之要,十载寒暑,白驹过隙。

臣本一介愚鲁,虽焚膏继晷,尤恐负陛下之重托。

然近来每对菱花,但见鬓边霜色渐深,偶闻更漏,更觉胸中气血翻腾,不能安眠。

实已似秋蝉抱露,难振薄翅;蚍蜉见老,溺渡寒池。

窃思臣以蝼蚁之躯,已竭涓埃之力,若再贪恋簪缨,恐将误社稷之大事。

今乞骸骨,伏望陛下垂怜,许臣退居泉石,课子奉祠。”

无题:

275章改了一个通宵,实在改不出来了,怎么都不行,只能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得来。

明明也没什么敏感字的来着...

另:粉丝群号在简介。

第277章 “私心”

景熙帝闻言,大惊失色,连忙亲手将林如海扶起来,口气微微责备道:

首节 上一节 266/49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