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15节

以后再不许他跟宝玉来往!跟珍哥儿说一声,把他从族学里赶出去!

跟净虚那个老货也说一声,叫她把庵里那些姑子给我管严实了!

那个智能儿,也别再叫她往府里露面!”

凤姐儿神色一顿,便道:

“姑姑放心,都已吩咐下了,秦钟已被他父亲拎回家去,智能儿也被发落出去,料想是难见了。

只是那个净虚...却被晏兄弟差人送到顺天府去,下了大牢,怕是管不得庵里了。”

王夫人悚然一惊,忙道:

“他上山做什么?这事如今叫他知道了?”

凤姐儿也只恨这事情瞒不住,不然干脆不提才好,此时也不能说是自己叫他上山的,只好赔着笑道:

“也是晏兄弟一片心意,毕竟跟咱们府上亲近,想着多送一程罢了。

晏兄弟原不是个饶口舌的人,虽叫他知道,自然也不往外头去说。”

王夫人听着,便瞪了一眼:

“你知道什么?虽他自己不说,那净虚被他送去衙门,一通杀威棒下去,什么有的没的不往外吐!

宝玉这桩事,原不过是自家府里一点小事罢了,男儿家的年轻,一时图个新鲜,也不能算多大的错事,不过是不该在这丧事上罢了。

像这等事,咱们听说的难道少了?谁正经当回事的?便是琏儿...

你如何竟不拦着!他把人送去,难道还是什么好心不成!”

凤姐儿听得王夫人话里提了一句贾琏,神色便不免有些异样。

贾琏跟前常有几分清秀小厮,做个什么用途,凤姐儿其实也明白的很。

虽心里膈应得慌,到底一来如今世道如此,各家都有的,不过作个玩物罢了。

二来终究留不得后,也不算什么威胁。

她强压着贾琏不准纳妾,也只好在这处稍稍退让一些。

再想起贾珍做的混账事,不免心中暗啐,也道贾家这些男儿实在荒唐。

好在不曾见晏兄弟跟前有这些事的...

王夫人那头一通絮叨,转头一看,却见凤姐儿又有些发怔,便不免眉头一皱,有些不满,哼了一声。

凤姐才回过神来,暗暗警醒,忙道:

“姑姑也知,他如今是翰林院里的官,张口闭口的是朝廷法度,拿起主意来,我如何能管的?”

王夫人瞥她一眼,听了这话,也只冷哼一声。

她原先只嫌王晏在府里抢了宝玉的风头,十分碍眼。

可如今出了这桩事,王晏搬出府去,她却说不上话,反倒更显得麻烦了。

一时暗骂王晏果真是个扫把星。

定是他把我的宝玉给妨害了!

只是看凤姐儿在一旁立着,倒记起这两人却是向来亲近的,便道:

“到底是在你手里照看出的事,既到了这等地步,旁的也罢了,晏哥儿那头,你得了空,自去跟他说明白。

就说宝玉同他原也是亲亲的表兄弟,叫他多考虑些。

你再拿出个主意来,叫净虚那个老东西在里头把嘴闭上,别乱说些有的没的。

事情办妥了,再来报我知道。”

第136章 黛玉:宝玉再来,别叫他进屋子了

凤姐儿听了这话,不由得心里发苦,只是也没个推辞的余地,只好暂且答应下来。

她毕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闺阁小姐,王夫人那话里的意思,她自然听得明白。

却不想辛苦这么些日子,没落个好就罢了,手里倒还又多了桩要人性命的事情。

她虽待外人性子冷漠,可毕竟到今日,也还不曾真个害了谁去,一时也难免不安,只好先叫人去打听着,慢慢再做计较罢了。

王夫人这头打发了凤姐儿,心中仍觉烦闷,连佛经也看不下去了。

虽是宝玉犯了回糊涂事,她也只当不过是宝玉一时好奇。

归根结底,还是跟前少了个正经服侍的罢了。

倘若娶了妻,自然便改正过来。

一时心中急切,更愈发打起宝钗的主意来,招来周瑞家的,叫她去寻贾琏,打听明白宝钗送选的事情,自己便又抬脚往梨香院去。

黛玉这边。

昨日里因三春皆不在府上,不免有些无聊,听得众人已回了,便想去寻探春等人说话顽耍。

不想才一出门,就见平儿急色匆匆的,竟都没看见她这个人,便从前头过了。

她知道平儿的心性,倒也不以为是刻意忽视,轻慢于她,只是不免也以为是府上又出了什么事情。

她如今寄居在这贾府上,虽是外祖母家,到底是个寄人篱下的处境,遇事自然更多添了几分心思。

一时心疑,只道东府里才出了一桩白事,难道西府里竟又起了什么风波不成?

倘若果真如此,自己也需多留些神了。

便折身回去,寻了紫鹃,暗暗叫她打探。

紫鹃在这府里多年,性子又机灵,各处皆有熟识的,片刻便折身回来,支支吾吾道:

“是为了宝二爷的事,昨夜里送灵到山上,听说宝二爷跟秦家那位哥儿...顽闹得过了些。

水月庵里那个叫净虚的住持,一早便被晏二爷拿去送官了。

方才平儿正往各处去,叫人不许多说,说是太太的吩咐。”

她刻意说得含糊,只怕污了黛玉的耳,只是黛玉一听,却也已猜到几分出来。

若只是寻常顽闹,哪里就用得着平儿这般紧张兮兮地去捂人的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来着。

更不必闹到抓人送官这一步了...

因而柳眉直皱,面上微微一红,也啐了一口,恼道:

“宝玉才多大年纪,如何就学起这些个不上台面的事情来了?岂不辜负了老祖宗的疼爱?”

又叹了口气道:

“...他人如何,可出了什么事情?

平儿姐姐既然急着要封口,你这些话,从哪里打听来得?”

紫鹃便道:

“却是东跨院里几个嬷嬷嘴碎,叫我听着了。

宝二爷倒无事,一回来就躺下了,正在绛芸轩里歇着呢,只是听说秦家那个哥儿,倒被二奶奶打得不轻。”

黛玉来府中日久,虽一向并不掺和,只是对贾府里两房之争,她却也心知肚明。

此时一听,更是有数,口中却道:

“既只是几个嬷嬷碎嘴,兴许也不能当真的,这话你也别往外说。

...日后宝玉再来,我没说话,你不要再放他进屋子,更不许他到里间来,可听见了?”

紫鹃闻言,心头苦笑不已,自觉“责任重大”。

她原先只拦着宝玉不往里去,已是不大受宝玉的待见。

后头若连屋子也不让进,倘若叫宝二爷发起脾气来,还不知道出多大的事呢。

但既然黛玉吩咐下来,她也只好连连点头不提。

也只怪宝二爷太胡闹了些!

...

事情方歇,各处皆多有一番热闹,独迎春这里倒显得分外安稳。

凤姐儿叫她上山就上山,叫她下山就下山,她也并不多问一句。

此时回了府,也只往棋坪前一坐,仍旧打起谱来,只是偶尔怔怔出神,却不知还有几分心思在这围棋上。

司棋在一旁也闲坐着,时不时便没好气的瞥迎春一眼,不免心中暗暗琢磨。

分明上回是把话带到了的,两个多月的工夫过去,怎么晏二爷那里再没个回话过来?

想着想着便暗暗气恼迎春不肯上进些,到头来怕别果真是耽误了。

正是有些焦躁,坐立不安的,忽然听得外头有人笑道:

“二姑娘可在家呢?”

司棋忙起身去瞧,就见院子口正俏生生站着一个丫鬟。

唇红齿白,清丽焕发。

鬓边还缀着一支点翠银簪,耳边两粒米珠坠子,虽不算张扬,只是流光泛彩,也不是一般丫鬟能有的。

上身一件浅红潞绸短褂,外罩青缎子掐牙背心,下系着秋香色缃裙。

面上略施薄粉,笑盈盈的,便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子喜气,更显出几分娇艳来。

可不是红玉来着。

司棋看了一眼,倒先愣了一下,才连忙喜道:

“正在呢!姑娘,是红玉来了!”

迎春听见话,略微一怔,也赶忙起身,竟往外迎了迎。

红玉便忙快步上前,不叫迎春多走,笑得灿烂,稍稍行了一礼:

“给姑娘请安。”

迎春便忙请她入座,司棋也殷勤奉茶,看着红玉,神色带着不加掩饰的艳羡。

要说起来,毕竟两家都是在府里当差的,司棋跟红玉家里住的也不算远,来往间总见过两回。

原先她倒并不太将红玉看在眼里,毕竟红玉家中虽是管事出身,到底不能比她外祖母王善保家的在主子跟前亲近。

即便是下人之间,自然也是有地位之差的。

可自打这红玉被晏二爷要去,晏二爷又高中探花,做了官儿,却连这红玉也看着生发了。

如今看着穿戴气色,不比原先胜过多少去?

反倒是自己却比不得了...

首节 上一节 115/49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