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82节

  “有何不敢!”魏延慨然说道,“将军瞧着便是!”

  正说话之间,轮值斥候队率的赵云忽然折回来,怀中还抱着一名昏厥的少年。

  “将军,适才于太行径山道遇见一冻馁之少年,看其装束应也是我汉家儿郎,是故将其救回,或可从其口得探知羯人消息。”赵云还是谨慎,救个少年回来也要说明缘由。

  “叔达,速速救人!”曹子修立刻命司马孚救人,司马孚和另外几十个跟着华佗学医的嗣郎已经被曹子修征用,担任军医。

  “只是饿昏了而已。”司马孚只是略一检查便察知病因。

  曹子修当即命杨弘打开羊皮囊,往少年嘴里灌入蜂蜜水。

  几大口蜂蜜水下肚,少年很快就幽幽醒转,爬起身之后,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儿放,只是惴惴的站着。

  “云长。”曹子修立刻对关羽道,“河东与上党口音相近,你来问他。”

  关羽虽然很不愿提及河东的旧事,但还是应言上前问道:“汝乃何人?”

  “郝昭,世居太原,后迁居上党。”少年说的竟然是官话,而且口音极其纯正。

  “郝昭?”不过更让曹子修惊喜莫名的还是郝昭这个名字,好家伙,这是什么气运?随便出个门就能捡个名将?

  郝昭,这可是郝昭!

  诸葛亮见了都得绕道的超级猛人。

  说郝昭是汉末三国防御战第一人,应该没有太大的争议吧?

  “汝家中还有何人?”关羽又接着问道,“因何而昏厥于太行陉中?”

  听到这,郝昭眼中立刻流下泪来,泣道:“家中已经无一人,村子亦焚于羯人之手,将军可否收留小子?小子颇有气力,弓马亦熟。”

  一边说,郝昭一边解下背上猎弓奋力挽开。

  只不过,这张猎弓是硬弓,至少有三石挽力。

  郝昭毕竟还年幼,又饿到昏厥,只挽开小半即双臂开始剧颤。

  看到这,曹子修就知道郝昭是一颗猛将苗子,虽然年纪还小,但是至少已经可以挽开两石弓,应该跟现在的魏延差相仿佛。

  “你说羯人袭击了你们的村子?”曹子修道,“几时袭击的?”

  “是前日之夜间,那晚小子跟阿父在外打猎,故而逃过一劫。”郝昭说着就又回想起阿父为救他惨死于羯人骨朵下的惨象,不禁哭出声。

  “莫哭!”曹子修伸手轻拍着郝昭肩背,劝道,“好男儿只流血,不流泪!”

  曹子修的话听着并不怎么响亮,却仿佛有一种魔力般,郝昭真就收住泪,片刻之后啜泣之声也收住,只是小眼睛里的仇恨之色却更加浓郁。

  “郝昭,尔可还记得回家之路?”曹子修又道,“带我们去寻找那些羯人。”

  “寻找羯人?”郝昭的小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将军可是要灭了羯人乎?”

  “是。”曹子修再次伸手,轻拍了拍郝昭后脑勺,“我们此来灭的就是羯人!”

  “小子不止识得回家路,小子更知那些羯人巢穴所在!小子这便在前领路!”郝昭说完转身即走,而且脚步还飞快,一看就知道走惯了崎岖山路。

  ……

  羯人其实并非一个统一的部落,而是依附于南匈奴之下的一个族群的统称,这个族群多高鼻深目,发色杂乱而眼碧,其男子大多都是一脸络腮胡。

  羯人其实就是月氏后裔,跟今天的维吾尔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南匈奴内附之后,羯人也跟着内附并逐渐迁至上党郡并进入到了农耕时代。

  进入农耕时代后,羯人就再也不用逐水草而居,从而形成了一个个的村落。

  在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有强大的汉廷做为后盾,所以羯人的行为极为收敛,与汉人相处极为融洽,因而与上党汉人形成了胡汉混居的局面。

  但是黄巾之乱后,尤其是幽州张纯张举之乱后,随着于夫罗所部匈奴骑兵对河东、河内以及并州的反复钞略,以致并州行政体系彻底崩坏。

  失去大汉朝廷的压制后,羯人骨子里的兽性立刻复发。

  就如迁居至河南的鱿鱼,两千年后依然难改寄生底色。

  仅仅只过了十年,不仅混居的汉人被祸害殆尽,羯人还把矛头对准汉人聚居村落,郝昭所在的村庄就是其中的一个。

  祸害郝家村的这个羯人小部落大约有三百多户。

  其首领或者说渠帅名叫耶敕骨,还有一个汉名叫石骨,耶敕骨有个儿子叫耶奕于,耶奕于也有个汉名叫石邪。

  石邪将来会有一个孙子,叫石勒!

  石勒即是后赵开国皇帝,五胡之中最凶残的羯胡皇帝。

  不过,这时候耶奕于也即石邪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

  但是野蛮人就是野蛮人,即便石邪只有十三岁,从骨子里透出的凶残嗜杀和兽性却已经展露无疑,这会正在折磨一个年仅十岁的汉人儿童。

  这畜生竟然剖开了儿童的腹部,扯出一截小肠并切下,然后当着儿童的面烤着吃。

  石邪如此野兽般的行径,石骨和一众族老非但不制止,反而发出一阵阵的哄笑声,竟然对石邪的此等行径极为赞许。

  石邪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浑然不顾汉人儿童绝望的哀嚎。

  然而,就在石邪自鸣得意之时,伴随尖锐的破空声响,一支足有拇指粗的铲形大铍箭从前方的一片漆黑中毫无征兆的射至。

  “噗!”大铍箭正中石邪的面门。

  一霎那间,石邪的面门就如一朵鲜花般猛的绽放开来。

  遭此重创,这头小畜生却居然没有立刻昏厥,面门包括上下鄂虽然瞬间就被射烂,但是气管以及声带却是丝毫无损,所以仍能发出惨叫。

  “啊——”石邪发出不似人类的凄厉哀嚎声,双手也无意识的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并不存在的敌人。

  原本正在看好戏的石骨,还有几个羯人族老,先是有着一刹那的怔忡,因为他们简单的脑子一下有些转不过这个弯。

  最近十年,就只有他们虐杀汉人。

  什么时候轮到汉人反过来杀他们?

  直到片刻之后,石骨才终于第一个反应过来。

  “有汉狗!快,快散开!”石骨反手抽出腰间环首刀。

  围在同一个篝火堆边的几个族老也纷纷起身,乱哄哄的去捡搁在一边的铁骨朵、手斧又或者铁棍啥的钝器。

  围坐在其他篝火堆边的羯族壮丁也纷纷起身。

  然而,这时候才想起来去捡兵器已经太迟了。

  说时迟那时快,箭矢破空声已经连续的响起。

  随即一波波的箭矢就像密集的雨点攒落下来,将羯人的整个篝火营地完全覆盖。

  这些羯人中虽然也有一小部分披了皮甲皮胄,但是根本没什么用,根本就抵不住三棱破甲箭的近距离攒射。

  那些没有披甲,只穿了裘袍的更加不用多说。

  前后不到片刻,绝大部分羯人就被射翻在地。

  只有一个披了铁札甲的羯人族老没有被射翻,背上插着好几支箭,居然让他从马厩里抢到了一匹光板战马,一个翻身跳将上去打马就跑。

  ……

  赵云扣了一支箭再次挽开筋角弓,瞄准正在打马飞奔的羯人族老。

  然而,就在赵云准备松开弓弦时,一只大手却轻轻摁住他的右手,随即曹子修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让他走!”

  赵云松开弓弦,并向曹子修投来不解的目光。

  杨弘便立刻解释道:“子龙将军,公子的意思,是放走这只羯狗,让他去把其他寨子的羯狗引过来,聚集一起,再然后就能毕其功于一役!”

  “子龙孟浪,将军恕罪。”赵云赶紧向曹子修致歉。

  曹子修这次却没顾得上回应赵云,而是走到了一个汉家男童面前。

  只见那个男童被绑在一根木桩上,腹部整个被剖开,肠子都溢出,嘴里啊啊的正在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流泪,那凄惨模样让人看了就直落泪。

  “阿昭,他在说甚?”曹子修赶紧将目光转向郝昭。

  “将军,他说多谢,多谢你杀了那只羯狗为他报仇。”郝昭一边说一边从生铁烤架上取下那串只剩一半的小肠,流着泪塞回到了男童的肚子里。

  男童脸上露出释然之色,又对郝昭说了句什么,随即小脑袋一歪,再没有动静。

  看到这,不光是司马懿、贾诩,便是一贯不在乎庶民死活的杨弘也是神情黯然。

  曹子修则是什么都没说,只从地上捡起羯人遗留的一支生铁骨朵,然后缓步走到一头仍在挣扎爬行的羯人族老身后,站定。

  再然后,曹子修即举起铁骨朵,重重砸向羯人脚踵。

  只听喀嚓一声,那羯人的右脚踵整个都被砸得粉碎。

  遭此重创之后,那羯人族老像快要断气的死鱼一般,张大着嘴巴,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哀嚎,那声音至少能传出去几里地。

  曹子修却犹自不肯罢休,举起铁骨朵又砸右左脚踵。

  只片刻,羯人的左右脚踵就被曹子修砸成两滩肉泥。

  再接着是小腿,再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大腿、髋骨,一路往上砸……

  那羯人早已经没有声息,曹子修却仍不罢手,依然一下又一下的挥动铁骨朵,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羯人身上,直到将其彻底砸成一堆碎肉。

  看到曹子修的疯魔模样,贾诩、杨弘、司马懿等人都是相顾骇然。

  却原来,以仁德著称的公子还有这样的一面?是故,公子只对华夏子民仁厚,对化外狄夷就只有霹雳手段?

  “都吓坏了吧?”曹子修终于从狂暴状态恢复过来。

  “无妨。”司马懿摆了摆手说道,“对虽然内附却未经王化的狄夷,理该如此。”

  贾诩也附和道:“只凭这些羯人戕害我汉家子民之暴虐手段,彼辈即死有余辜。”

  杨弘更忿然道:“此番发兵上党,须对这些残暴不仁之羯人也来一次犁廷扫穴!”

  “那是必然的!”曹子修森然道,“不出意外,三五日内羯人必然召集合族精壮,前来报复,届时先歼灭之,然后再对羯人村寨犁庭扫穴,除了育龄妇女及幼童,无论老幼,不分男女,一律格杀勿论!”

  这是族群之争,更加是文明之争。

  所以不必留手,也不该心慈手软。

  对野兽讲仁义,对蛮夷心慈手软,那是犯罪!

  要不然,留着这些不知王化为何物的野蛮人,一百后仍旧建立前赵后赵前秦后秦前凉后凉外加前南西北燕,再拿汉家无辜妇孺当两脚羊?

  曹子修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要是悲剧重演,那他不白穿越了?绝对不行!

  在这条世界线,五胡休想再乱华,想都别想!

第95章 犁庭扫穴

  曹子修的判断不能说全对,但也大差不差。

  接下来的几天,涅县的羯人开始快速串联,并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聚集起了一支数量超过三千人的部落武装。

  当斥候骑兵将这一消息传回铜鞮县的侯家,关羽、张飞、杨弘甚至贾诩都有些吃惊,只有司马懿对此早就有心理准备。

  “涅县都已经被称为羯室,足可见羯人数量之众。”司马懿往火盆里添了几块木炭,又将生铁烤架上的鹿肉翻了个面,一簇火苗从炭火中向上窜出,舔舐着鹿肉发出滋滋声响,空气中立刻弥漫起烤鹿肉的浓香。

  “三千并非羯人控弦数量之上限,只是时间太仓促之故,若是给羯人多几天的时间,将周边诸县的羯人全都召集起来,恐有五千以上!”接话的人叫侯兴,铜鞮县的一个豪强,大约有八百宗族武装,在铜鞮县内勉强可以自保。

首节 上一节 82/15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