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81节

  袁绍觉得郭图的速战速决擒拿曹昂为质最爽快,但是又觉得田丰说的没错,灭公孙瓒是大局,而且刻不容缓。

  沮授的分兵拒守策最稳妥,但是最没气势,有失大将军威仪。

  边思索,袁绍边喃喃低语:“设若分兵拒之,那北征公孙瓒岂非兵力不足?公孙瓒今虽穷困,仍有精兵数万,麾下之幽州突骑尤其精锐,兼有黑山贼在外围为之羽翼,若一时急攻不下,形成相持之局——”

  田丰立刻附和道:“若分兵,则南北两路皆弱!明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须集中全力先灭公孙瓒,此为唯一可行之策!”

  郭图立刻反驳道:“田别驾之意,是坐视河内郡为曹氏所有?待到公孙瓒伏诛,那曹昂早已在河内筑城屯田,彼时再攻,付出三倍代价也未必拿得下来!若于此时趁曹昂立足未稳之时急攻之,则河内郡唾手可得!”

  “两位两位,休作意气之争!”许攸刚才没拿出像样的建议,这时候却跳出来,在袁绍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我等只建言献策即可,大将军自有明断!”

  田丰和郭图这才停止了争吵,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看向袁绍。

  袁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军,右手无名指下意识的轻叩案几,发出笃笃的声响,而且节奏越来越快,众人便立刻安静了下来,等着袁绍做出最后的决定。

  可最终,袁绍却轻飘飘的来了句:“此事容我三思,诸君且回。”

  “明公!兵贵神速,此事又岂能……”田丰就急了,此时还要三思?

  “田丰!”袁绍顿时便有些不喜,冷着脸打断田丰道,“我说了,容我三思!”

  田丰张着嘴巴看着袁绍呆愣片刻,随即愤然一甩衣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沮授与审配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眸子里看到了一抹隐晦的忧色,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袁绍的三思,究竟需要思多久?一天?十天?抑或一个月?

  问题是,易京之战已经刻不容缓,麹义连番遣使告急,说粮谷食尽,兵卒饥,援军若再不至,军将大溃,易京之围亦将自解!都这时候了还三思?

  一众谋士陆续离去,衙署大堂内很快就只剩袁绍一人。

  袁绍拎着一盏油灯,凑到舆图前,右手食指先在易京位置轻点了下,随即又快速往南移到邺城所在,接着继续往南移到河内,最后移到许都所在。

  就这样,反反复复,移来又移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外的寒风却吹得更紧了,隐隐还有雪花从空中飘落。

  ……

  在怀县,曹子修已经在和司马懿、贾诩制定战略规划。

  贾诩针对袁绍的性格弱点,直接给出判断:“袁绍此人素优柔寡断,易京战局不到彻底崩坏,他断不会亲领大军北上,同理,将军只要不碰荡阴,不将战线推至荡水甚至洹水,袁绍断不会起兵攻伐河内,偏师都不会!”

  曹子修轻叩案几道:“也即是说,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就不会有事?”

  “至少在袁绍未平定公孙瓒之前,河内郡断不会有事。”贾诩点头。

  “那就先不去管他。”曹子修道,“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但需有长久之计。”司马懿也越来越勇于发表意见,“终有一日,河北军会南下,与其彼时被动应付,不如此时主动布局。”

  “该如何主动布局?”曹子修也陷入沉思。

  “可以设三道防线!”司马懿道,“首道防线为淇水,屯兵于朝歌;复以清水为第二道防线,屯兵获嘉;再以沁水为第三道、也即最后一道防线!府兵之均田,当在沁水以南,最远不可越过清水,以免受河北军之轻骑袭扰!”

  贾诩补充道:“均田于沁水以南,固然可以免受河北军轻骑之袭扰,然而沁水以北之上党郡有匈奴别部之羯人,沁水以西之河东更有南匈奴别部,故而需以重兵扼住天井关以及箕关,使其不可轻易入寇河内郡!”

  “文和先生所言极是。”司马懿深以为然,“南匈奴自从内附之后,虽也耕种庄稼,却仍不脱游牧习气,喜钞略,黄巾乱时即时常深入司隶钞略,百姓深受其害!羯人更是凶残,时常以妇孺为之食,曰两脚羊!”

  曹子修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冷,两脚羊?

  司马懿和贾诩说的应该就是五胡乱华中最凶残的羯胡!

  这是撞上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丫的,全部杀光!

  不趁现在羯族还没强大起来赶紧将其灭族,难道还让他们像原本历史那样强大起来,然后把汉人妇孺当两脚羊吃?那是犯罪!是对汉文明的背叛!

  “重兵驻防天井关和箕关就不必!”曹子修冷冷的道,“可先击之!”

  “嗯?”曹子修身上突如其来的这股愤怒或者说杀气,让司马懿和贾诩都为之一愣。

  曹子修却迅速找好了发兵的理由:“正好,我们缺乏耕牛以及挽马,先灭羯人,再破南匈奴,钞其牛马为耕牛以及挽马,再略其妇孺充为河内郡府兵之妻子!如此,河内郡府兵不仅耕有田,居有屋,更有妻子,从今以后必然战心似铁,可无坚不摧!”

  司马懿忍不住和贾诩对视了一眼,心说将军所言极是,竟无从反驳。

  ……

  就在这天晚上,并州上党郡涅县,一个汉人村庄遭到了贼人的袭击。

  年仅十二岁的郝昭被父亲从睡梦之中摇醒,刚要出声,就被父亲死死的捂住了嘴巴,对上郝昭困惑的眼神,父亲只摇了摇头,并示意他赶紧起来。

  等到披好破袍,郝昭才发现对面的村子里已经燃起大火。

  估计是遭到了羯人的袭击,他们父子因为打猎逃过一劫?

  “阿父?”郝昭一张嘴又要询问,耳畔忽听到一声轻响。

  父亲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躲到一侧,郝昭急扭头看,便惊恐的看到一个戴羊头骨制作的头盔的羯人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面前。

  那羯人不光戴着羊头灰盔,脖子上还挂着一长串牙齿项链。

  只不过,这串项链用的并不是动物的牙齿,而是汉人牙齿。

  年幼的郝昭顿时如堕冰窟,四肢甚至牙齿都下意识的打颤。

  因为对于上党尤其是涅县的汉人儿童来说,羯人或者说羊头人是最令人生畏的噩梦,因为羯人经常食汉人,尤其喜食汉人女子和孺童。

  每食一个汉人,羯人就留一颗牙齿做纪念。

  即是说,眼前这个羯人至少食了上百汉人!

  “阿阿……”郝昭牙齿打颤,想要喊阿父,却已无法成声。

  那羯人发现了郝昭,羊头骨下的双目之中流露出贪婪之色,当即挥舞着一根用生铁铸成的铁骨朵向郝昭扑过来。

  然而就在那个羯人快要扑到郝昭近前之时,之前躲起来的郝父突然又从黑暗中冲出,只一下就将羯人扑倒在地,并拿刀捅进羯人心口。

  郝父明显缺乏经验,这一刀不应该捅心脏,而应该割喉咙。

  因此,虽然一刀解决了羯人,但是羯人临死前发出的惨叫,也将附近同伴吸引过来。

  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郝父就知道他们父子已经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逃离此地,为今之计只能牺牲他自己,保全郝家唯一的血脉!

  郝父将家中最值钱的猎弓往郝昭身上一挎,再厉声大喝道:“昭儿,快向着大河跑,一直往前跑,莫回头,跑!”

  郝昭虽然懵懵懂懂,但还是依言狂奔起来。

  片刻之后跑到一个山头之上,再回头看时,只见阿父已经被十几个羯人围在了中间,阿父真勇猛,挥舞环首刀砍翻了一个又一个羯人。

  但是有个阴险的羯人偷偷潜行到阿父身后,挥舞铁骨朵照着阿父的后脑勺重重一下,阿父立刻软软的瘫倒在地。

  接着,郝昭便看到有十几个羯人蜂拥而上。

  “阿父?阿父!”郝昭眼泪顿时如雨而下,但他的脚下却片刻不停,按着阿父叮嘱,一直向着南边也即大河所在的方向狂奔不止——

  ……

  数日后,高顺、张辽率领降军抵至河内郡。

  御史中丞陈宫也跟着过来了,他是主动请缨前来监管河内府兵均田,耳闻终究为虚,只有眼见为实,陈宫只相信看到的。

  对这种自己送上门来的苦力,曹子修自然不会客气。

  “公台先生。”曹子修直接抓陈宫的壮丁,“既然你如此不信任我,那么河内郡的府兵均田就由你负责,孝甫为你辅助。”

  “此事可乎?”陈宫有些心动。

  这可是均田,对陈宫这样的士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在经历过了徐州的生死局之后,陈宫心性又有变化,又或者说他的认知又有了提升,已经脱离之前层次,正向着荀彧靠拢。

  简单一点说,就是背叛了阶级,哪怕是为名。

  “有何不可?”曹子修哂然道,“只需你点头即可!”

  “喏!”陈宫当即点了头,“既然公子信得过陈宫,陈宫焉敢推辞?”

  曹子修又将高顺叫到眼前:“孝甫,你留守野王辅助公台先生均田,需严格按每丁五十亩之标准,上田中田及下田则互相搭配,尽量做到公平!”

  “喏!”高顺没半句废话,很干脆的就答应了下来。

  这就是高顺,在吕布麾下,他就只服从吕布的调遣。

  现在到了曹子修麾下,就毫无保留服从曹子修号令。

  “文远!”曹子修又将张辽叫过来,“你率五千卒,屯天井关负责接应!”

  “将军?”见曹子修分别给高顺还有张辽派了任务,关羽和张飞便也有些跃跃欲试,他们俩在刘备麾下很少捞到正经打仗的机会,就只打过黄巾军。

  但是打黄巾很难提升水平,所以对上高顺和张辽时,两人都是一触即溃。

  但是关羽、张飞和刘备一样,全都是学习型的选手,不仅学习能力超强,而且向学之心也非常的强烈,因而打仗的水平提升很快。

  在历史上,在经历过徐州大战之后,刘备的打仗水平就有了极大的提升,后奉袁绍之命到汝南打游击,就能跟曹仁打得有来有回。

  所以关羽、张飞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因为这次打的可是匈奴别部,羯人,据说极其凶悍。

  曹子修自然不会拂了两人向学之心,当即便颔首道:“善,你们可以从降卒中各挑两千精兵随同出征!要快,吾只给你们半日,明日五更开拔!”

  “喏!”关羽和张飞齐齐拱手一揖,兴冲冲的前去挑人了。

  曹子修目光又转向赵云、庞德、夏侯尚以及夏侯充:“虎豹骑全军饱餐一顿,然后抓紧时间睡觉,明日五更准时开拔!”

  “喏!”赵云诸将也齐齐应喏。

  曹子修目光最后扫向司马懿和贾诩。

  两大智囊自然要带在身边以备顾问。

  “仲达,文和先生,你们随军出征!”

  “遵命!”贾诩和司马懿同声应喏。

  曹子修下达完命令,再抬头望天时,雪却已经停了。

  看来老天爷也有成人之美,这下不用踩着积雪行军。

第94章 灭的就是羯人

  次日中午,曹子修率虎豹骑两千余骑以及步卒四千人,轻装简从穿过天井关,负责接应的张辽及麾下五千步卒当即进驻天井关。

  此时的天井关早已经废弃了十多年。

  黄巾之后,整个并州的行政体系就已经接近全面瘫痪。

  诸如太原、西河等少数几个郡虽然仍有郡县官吏在任,但也只能够保全城镇,对于城镇以外的广大乡村已经顾不上,只能任羯、屠各、匈奴肆虐。

  司马懿因为亲历过第一次匈奴之乱,所以对南匈奴及上党的羯人有一定了解。

  “中平四年(187)幽州张举作乱,朝廷征南匈奴之兵,时南匈奴单于羌渠以左贤王于夫罗为帅,率两万余骑往讨。”

  “后,匈奴须卜骨都侯勾结诸老王谋反,诛杀羌渠单于。”

  “此后于夫罗所将部众即流离在外,往来钞略河内河东。”

  “三年前于夫罗单于卒,其弟呼厨泉继,立单于牙帐于河东郡平阳县白波谷。”

  “至于匈奴别部羯人者,懿也所知不多,只知其喜食人,尤喜食妇人及孺童,其行径与野兽无异!因素以羊头骨为头盔,曰羊头人!所居曰羊头山!”

  “呔!羯人竟然以妇孺为食?实在可恶!”随行的魏延顿时间气得小脸通红,握紧双拳愤愤的道,“将军,此等野蛮人斩尽杀绝可乎?”

  “可!”曹子修欣然点头又道,“汝敢杀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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