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眼泪的事情不提,李昱好面。
待青花一进一出,长乐与风小娘子也都匆匆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太医、侍女......
乌央乌央一堆人,给李昱看的有些不自在。
太医切过脉后说道:“静养就行,孙真人本就看过,留下过温补的药方,已经抓好,一日两剂,切忌气动伤神......”
太医交代完后,李昱教其他人出去,只留下长乐、青花和风小娘子。
情情切切,不是埋怨,胜似埋怨。
李昱只说,下次不会再这样。
“还想下次,父亲过来时说了,今后再有任何要事,必须先与他上请,否则你当初那两个志向,就全部给你驳回掉。”长乐说道。
李昱一怔,当初那两个志向?
他和老李的第一次正式交谈,谈及志向。
第一是要住进崇仁坊,因此有了含章别院。
第二便是要尚公主......
老李这是同意了?
李昱一喜,也觉得这次全都通知到位,唯独没通知老李,的确是有些不地道了,于是保证道:“下次一定先和陛下说。”
随即又意识到:“陛下来过?”
长乐点点头,细细诉说,这一天中,含章别院来的人可是不少。
李昱听完后才恍然,关心他的人还真不少。
李泰......就不提了,虽说是来接长乐的,但据说发表了两句关心。
师父孙思邈还有无灾,无灾在院里急得打滚,也是,牛肉都在他的储物空间里放着呢。
陛下带着长孙无忌还有程秦两位大将军。
“程将军有些过分了,趁着郎君昏迷不醒,将家中的桌椅都给掠了回去。”风小娘子有些气愤。
李昱也是一怔:“处默家不是有吗,我记得他之前教刘大做过几套啊。”
长乐解释:“程将军觉得他家的坐的不舒坦,偏就小道长常坐的那一把,最合他心意。”
土匪啊这是!
正这时,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迎进来,却是程处默和秦怀玉。
程处默神色有些尴尬:“小道长醒了便好。”
李昱不提那椅子的事,而是笑道:“无事,无事,怎么不见杜荷?”
秦怀玉沉吟了一声平静道:“文臣做得不好,提前享受一番武将待遇。”
李昱思索半天:“和你们两个之前一样,被关起来了?”
程处默点头:“是啊。”
李昱挺不好意思的,玩这一把大的,就坑杜荷坑的最狠:“回头带些吃的看看他吧。”
秦怀玉倒吸一口凉气:“小道长,这不合适吧,他吃不了啊。”
李昱一怔:“刚醒,忘记这一茬儿了......没事儿,我给他找些能吃的。”
“这一趟去了白玉京,要了不少好东西。”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程处默直言道:“袁道长还说你是惊了天人,亏了大德,短了气数,被仙人给扣下。”
李昱:“???”
袁老道又在编排他,老东西整天就会胡说八道。
李昱没好气道:“少听他胡说八道,一天天就会胡言乱语。”
聊来聊去,李昱也算是将一天的事情知晓了个差不多。
待到夜深人静,长乐与风小娘子一同回宫,青花疲惫先睡。
李昱在床榻上支起了床桌和小台灯,又取出日记本,颇为感慨。
昨天,风小娘子、长乐和青花是轮番照顾,我的床前永远有人陪着。
有家人的感觉真好,独自在这陌生的时代,我很幸运,没用多久,就找到了值得相伴一生的人。
李二凤同志来含章别院,一方面是为了看望我,另一方面,是要把长乐接回宫去。
但是被长乐拒绝了。
按着长乐的说法,我昏迷在榻,家里缺个能主事的人,所以要留在这里。
据说把老李气的不轻,反正我是挺开心的。
我也看出来了,老李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已经同意了我和长乐的婚事,偏偏面子上过不去。
不过此事倒也好解决,我求个驸马不就是了?
程处默又和我聊了今年的差事问题。
我说让他别急,开阳里要砸下工业的铁锤了,那里有的是事情做。
程处默不明所以,只说要带他一个,秦怀玉自是一样。
含章党越来越牢固了,当然,不能忘了前些日的大功臣杜荷......养好身体就去看看他吧。
年后有的要忙,短人手可不行。
细细盘点,其实也就三件事。
一,把开阳里建设起来。
人手已经备齐,把开阳里打造为大唐第一个不夜城,一次性刷太多熬夜分,的确有些遭不住。
二,找老李对线,把以前给我画的大饼兑现几个,至少,先把长乐嫁给我。
剩下的那些饼,一家人,我就不多计较了。
三,兑换些实用的小玩意儿。
你城里的奶奶,教科书,单本售价15,一本却要十万熬夜分。
和烟花箱一个价格!
那必须赚的比烟花箱还多才行!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义务教育不收学费,那就多贡献点时间吧......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 第185章 :大唐皇家学院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大清早的,刚下朝,紫宸殿中。
李二凤同志听到李昱在他面前说这么几句,难受的不要不要的。
此时节,但凡对李昱有所了解的,都不会觉得李昱是个读书的料子。
“这种诗从你口中说出来,简直是糟蹋了。”李世民甚是惋惜。
李昱有些不爽,觉得老李现在对他充满了偏见,他多好的一个人呐!
正要反驳的时候,却听身侧另一人开口道:“陛下,臣倒是觉得,李侍读这几句深入人心,科举在即,倒是可以将此诗公示,以振学子之心。”
能进紫宸殿的都不是外人,此人,风调温雅,姿仪端伟,须眉如画,虽说发已半白,年过天命,却不见萎靡之色,李昱觉得这人年轻的时候,相貌可能并不输他太多。
“舅舅此言在理。”李世民说道。
李昱稍一思忖,便已猜出此人身份,李世民的舅舅,吏部尚书,许国公,高士廉。
李世民却是又转而问道:“李昱,你有意见吗?”
沉默。
李昱沉默的看着面目和善的老李,皇帝都这样说了,他能有什么意见啊,他敢有什么意见啊?
“这有什么,陛下乐意拿去用就是,左右不过一首诗,此处也无外人,对外就说是陛下写的,好传扬陛下文采。”
李世民面色一变,这小子说话是越来越难听了。
眼见气氛尴尬,好在是有高士廉圆场:“李侍读年少,不闻陛下之贤明,岂会贪图你一首诗作。”
李昱点头:“之前还给一千钱呐。”
李世民手有些痒,要不是李昱前几天养病在家,他早就出手教训了:“少要多言,病才养好就跑到朕这里聒噪,是要求些什么?”
这话戳李昱肺管子了,的确是想要点儿东西,没想到被老李给看了出来。
稍一沉吟,李昱道:“其实也没什么,正如方才所说,我打算在开阳里筑宅建学,为大唐培育人才,特意来与陛下说明,另外......再求陛下给一块地。”
李世民点点头,这小子虽说不成样子,但总算知道做事之前向他通禀,不错,成长了。
而且乡学县学,本就是朝廷应该鼓励的事情,他也没什么不允许的。
李世民道:“地可以给你,乡学亦可筹办,只是你那乡学,准备请谁来教书?”
说道这个,李昱十分自信:“好教陛下知道,我早已有谋划......”
教书之人不多,也就几位,但在京中,却是皆有名声。
李昱、程处默、秦怀玉、杜荷、李承乾。
当李昱认真的说出这五个名号之时,李二凤同志竭尽全力的在忍笑,帝王,要在乎仪态。
“哈哈哈哈......”高士廉没崩住,整个紫宸殿中回荡着他的笑声。
众所周知,笑是会传染的。
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了:“虽说高明是朕之亲子,可你们几人之中,除了杜荷还算有些学问之外,其他人......哈哈哈......”
众所周知,笑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李昱本还面上挂着笑意,此时却完全凝固,被转移到了李世民与高士廉的面上。
“好教陛下知道,杜荷是我们几人之中,最没文化的那个,陛下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于左庶子,于左庶子最清楚。”李昱认真的说道。
李世民率先停了笑意,不管怎么说,李昱的初心是好的,想教书,就去吧,总比整天在宅中无所事事要好:“朕准了,建学所需,可去工部问询。”
李昱点点头,去工部的话,又可以白嫖一部分人手。
贞观七年,李昱缺的不是银钱,而是人才。
“既然陛下准允,那杜荷是不是可以放出来了?”李昱试探着问道。
李世民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原来李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长了年岁不假,心眼可也真是又多不少。
李世民一声冷哼:“去吧,下次你们要是再敢骗朕,休怪朕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