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怔,古怪的看了一眼李昱:“你不是在故意报复吧?”
李世民的话,给李昱都整不会了,青天大老爷,这不是纯纯在冤枉人嘛!
“虞部郎李道裕先生是一位出使经验丰富的大臣,我听手下的那个胡商安普说,其人在高昌长袖善舞,不仅与高昌王交流愉快,更是与当地商人打成一片。”
“就连安普本人也对李道裕先生深表敬佩,援助了不少物资以作外交基金......”
李昱说道了不少李道裕的优点,李泰听明白了,这是在捧杀啊。
李世民沉了一声:“你不明白,朕教他去高昌,主要是因为其族叔李大亮在凉州可有所照应......”
“此事,朕要先听听虞部郎如何想法。”
李世民表示他是一个民主的皇帝。
李昱:呵呵。
占城稻的事情,出乎李昱意料的没有聊太久。
李泰的表现,像是在老李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这要是换做他,怎么不得想办法敲诈老李点儿东西出来。
离开紫宸殿,李昱也该回家休息,等到了含章别院门前,李昱忽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好像忘记和老李说军器监制甲不精的事情。
“算了,人不能同时得罪太多的人......”
“也不能让太多的人来得罪自己。”
......
今日,下午。
工部。
李昱想要办事的时候根本不隔夜。
“现在有一个做军器监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要不要珍惜一下?”
李昱一醒过来就先找到了阎立本。
阎侍郎沉吟了一声:“还是别了吧。”
“为什么?”李昱好奇道。
“军器监也就正四品上,侍郎再怎么说也是正四品下......更何况,我觉得有李县男相帮,我在工部多待些年头,正三品有望。”阎立本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昱啧了一声,阎侍郎学坏了啊,知道算计了。
阎立本笑了笑,他可不傻。
且不说听李昱的突然去要什么军器监的位置有没有好处,反正坏处是肯定不少的。
“李县男怎么突然想起军器监了?”阎立本好奇道,在他印象里,李昱向来不会多管闲事的。
这是谁又惹到李县男头上了?
李昱把班通那副劣质甲胄的事情一说,阎立本恍然。
“你说说,一件甲胄如此就能让一个火长险些丧命,要是件件甲胄都这样,我大唐的军士还如何与敌人作战,这军器监不是纯在耽误大唐发展?”李昱问道。
“那李县男的意思是?”阎立本试探着问道。
李昱说道:“我觉得阎侍郎你能力很强啊,不说取代,至少过去看一圈,指点指点他们,再不济查查贪污腐败的事情,再再不济,阎侍郎取而代之亦或者兼领也未尝不可。”
阎立本听得都头疼,这不是要他亲命嘛!
阎立本连连摆手:“李县男,这事情还真不好掺和,工部最近还挺忙的,我也实在抽不开身。”
李昱问道:“为何,里面有猫腻啊?”
阎立本稍微思忖了一番,而后和李昱解释起来。
“军器监要说贪墨之事,应该谈不上,毕竟里面如今连个领头的大监都没有。”
只这一句,李昱就皱眉不已:“什么意思,工部尚书没了尚书,就剩个工部,那还能转的起来嘛?”
沉默。
李昱说完自己都沉默,阎立本也不好接这话。
如今的工部,要是没了工部尚书,还真能继续转。
“武尚书毕竟要操心家务,阎侍郎多担待一些也实属分内之事。”李昱帮着此时不在工部中的武士彟找补了一句。
阎立本也是岔开话题继续解释:“军器监情况比较特殊,多年以来废而又立,今年又有废除的势头......”
武德年间,大唐还是战事不断,弓箭,刀兵,甲胄,接连消耗。
军器监的存在对于朝廷来说非常必要,这个时候的军器大监,品级甚至是正三品,比肩六部尚书。
而到了贞观元年,内政平稳......国内无战事,军器监顺理成章被废。
但很可惜,被废没多久,就又再度起复......
贞观四年之时,都以为军器监又要回复武德年间盛况,但谁也没想到。
比军器监先站起来的是天可汗的威名,是天可汗的贞观治国之政。
大唐武德渐隐,文治昌盛,军器监只留下了一个壳子,暂且保持着名头,以待随时启用。
“大概就是如此,李县男可明白?”阎立本说道。
李昱点了点头:“军器监被陛下给打没了是吧?”
“额......硬要这么说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阎立本甚至觉得:“李县男总结的实在是精辟啊。”
这个时候,李昱就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昨天在匡道府的时候,苏大旅帅竟然如此嚣张,说什么跑到军器监要说法。
合着都没什么能顶事的人了。
“即便是这样,问题还在,他们那甲胄,未免也太劣质了。”李昱感慨道。
阎立本表示这没办法,军器监启用反复,匠人更替,原来的许多人,现在都已经调到工部,出现工艺问题,在所难免。
李昱点了点头,还好昨天夜里没直接去找老李,要不然没全部搞清楚就说三道四的话,说不得会被笑话。
还是要稳重才是......
稳重起见:“阎侍郎,此事还得麻烦你写个奏章给陛下呈上去,军器监造的装备毕竟事关战事,不可有疏忽,还是早些解决为好。”
阎立本本想推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见李昱这上心模样,他要是不答应的话,说不得李昱自己就得去呈个奏章......
这种情况,以阎立本对李昱的了解,最后事情可能还是会落到他头上......
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李昱见阎立本将这事情应承下来,也是不多打扰,本来都要走了,却反被阎立本拦住。
“李县男,你在开阳里的琉璃大棚已经搭好了。”阎立本问道:“你看什么时候过去看一眼......我一起过去?”
李昱眼中一亮,这可真是个不错的好消息:“这点小事,阎侍郎跟着去做什么,工部最近挺忙的,阎侍郎抽不开身。”
阎立本有些尴尬,这是他刚才说过的话,没想到才盏茶功夫,就被李昱说回到自己头上。
“那个......李县男大棚中,可否给我留些土地,好撒些菜种,冬天采来吃。”阎立本自然知道那琉璃大棚是做什么用的,说实在的,他惦记挺久了。
大唐冬天不是萝卜就是白菜,少见青绿之色,如果能在冬天吃上一口新鲜青菜,怎么想都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放在以往,也就宫里有所供应,哪家有了功勋,圣人说不得才会赏赐下来一些。
青菜,在冬天,实在是太过珍贵之物。
李昱笑呵呵道:“好说,别人没有,阎侍郎还能没有吗?”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李昱也是随口答应下来。
......
含章别院。
“咚咚咚咚......”
敲门声接连不断。
院内,正在抽王八的徐侠客和张玄乙相互对视一眼皱起了眉头。
这一听,就不是善客上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