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再拜:
▄█?█●
第一章 换将(求首订!!!)
在广阳兵农的齐心协力下,一座座房屋垒起,肥沃的新田静静沐浴在春日之下。
农户们脸上洋溢着喜悦,赤脚踩在土地上的踏实感,想必一辈子都忘不了。
幽、青、兖三地中小规模的商队也渐渐向蓟县汇集,来见识一下让他们抓耳挠腮的‘商会’。
这一日,风和日丽,春草摇曳。
刘骥乘车来到了屋舍俨然、良田锦列的东山。
新迁来的农户在县吏和长者的带领下,整齐侍立在两侧,让开了平整的道路。
他走至一座石刻旁,亲兵递上来朱红的漆墨。
‘东山乡’
刘骥提起粗毫,将漆墨填充在凿好的阴刻里。
一座新的乡邑,以及未来府兵制的试点,就这样坐落在了广阳郡。
“多谢使君赐名!”
数名长者带头行礼,乌泱泱的农户也俯身行礼。
“免礼。”
刘骥虚扶起众人,言道:
“东山乡乃是新设,农田又是新田,望尔等能凭借此田丰衣足食,阖家晏宁。”
“谢使君仁德。”
众人又是大拜。
随后刘骥挽起袖子带领县吏、亲兵带头下田种上谷物,农户们也安下心扎根在了这片土地。
劝农桑之课,圆满完成。
望着众人充满希冀的眼神,刘骥会心一笑,在他们不舍的挽留下离去,来到了昌平县,这里早有人急不可耐了。
苏双宅院堂厅。
身着精细布料的商贾将堂厅挤得满满当当。
有的人略显局促,有的人心不在焉,等的时间久了,就有更多的人按捺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直到苏双领着一位冠服丝履,腰佩金印的贵人踏进中院,私语声戛然而止。
“吾等拜见君侯。”
一个身量短小、眼露精光的商贾率先行拜礼,其余人虽然慢了半拍,但亦是和声高呼。
“吾等拜见君侯!”
“免礼。”
刘骥双手虚扶,来到主座。
商贾们俱是低眉垂首,不敢直视。
“苏县丞已将条例与你们分说了吧?可有异议?”
他跪坐在主座上,出言询问。
“我等并无异议!”
众人异口同声,生怕慢了一步这样利好的条例就要被收回。
刘骥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知晓他们受够了走私的日子了。
若能少缴关税,还能光明正大地步商道,谁愿意冒着风险日行山林,夜走水道?
“好,既然如此,今日就直接画契吧。”
“喏!”
苏双、张世平很快拿来一份写好的契册。
由他二人带头,写下姓名,按上手印。
众多商贾紧随其后,待最后一人写完后,张世平捧着契册递到刘骥手中。
刘骥将册子收了起来,令亲兵抬上了酒水,一人倒了一樽。
“诸位。”
“共饮此杯,证你我今日之谊!”
刘骥高举酒樽。
众人高声回应:“谢君侯赐酒!”
随后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后,刘骥也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开苏双宅院,徒留他们商讨建成商会后行商路线的分配。
......
“一群废物,还喝什么酒?”
雒阳,南宫嘉德殿。
刘宏踢翻案台,金器酒水洒了一地,受邀饮宴的诸臣低眸垂首,噤若寒蝉。
他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阴沉,连带着殿中都沉闷起来。
“皇甫嵩真是给了朕一个好大的惊喜。”
刘宏自嘲一笑,将手中帛书重重扔在地上,眼神直勾勾盯着袁隗。
“朕的生辰宴传来战事失利的消息,他皇甫嵩是生怕气不到朕?”
袁隗面容沉稳,拱手施礼。
“禀陛下,左车骑将军制兵无道,连战无功,这才让我汉军士气低迷,战事失利。”
“臣请治皇甫嵩罪,另择名将御之!”
刘宏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向在场的重臣问道:
“何人可为平羌主将?”
宗正刘陶一步踏出,拜道:“臣荐扬武将军刘骥!”
袁隗面色平静,整理了一下衣冠,复而道:
“禀陛下,三辅不仅是西北门户,还是汉室皇陵所在,乃是重地。
如今叛军势大,若不兵贵神速平之,恐有难言之虞。”
“扬武将军远在幽州,若召他募兵御敌,何其迟也。”
刘陶反驳道:“左车骑将军所率兵卒俱在三辅,行换将之事即可,何必再募新卒?”
“三辅之军多为凉、并二州人士,刘骥若去,乃是外将,诸军更不能服。”
“依臣所见,可遣司空张温平叛,东中郎将董卓仍为副,去岁零羌寇边,就是此二人平复。”
“张司空族望南阳,不亦是外......”
“好了,不用再说了。”
刘陶还未把话说完,上首的刘宏就摆了摆手止住他。
刘宏望向袁隗和张温二人。
袁隗垂眸不动,张温面露恭敬,刘宏无奈一笑,言道:
“拟诏,罢免皇甫嵩左车骑将军一职,司空张温任之,擢董卓为荡寇将军辅之。
另召扬武将军刘骥为副,征幽州兵将,赴凉州驰援。”
“谢陛下天恩!”
张温长身施礼,刘宏敷衍应了一声,就遣他们离去。
待惹人生厌的清流都走后,刘宏出神了好一会儿,随后看向张让。
“陛下。”
张让交手俯身,侧耳对着刘宏。
“再拟一诏,削皇甫嵩食邑六千户,降为都乡侯。”
“喏。”
闾里。
张温轻抚长须,端详着手中信件,又打量一番眼前的年轻人。
“子干荐将,某定然是要纳的,只是我现在有一事不明。”
“张司空请讲。”
公孙瓒俯身侧耳,面露恭敬。
“你现任北军长水校尉,位重职高。
雒阳又是贵地,为何不在此处借你老师盛名结交显贵,来往达官呢?”
话音刚落,公孙瓒面色一凛,郑重道:
“瓒所愿,唯扫平不臣,军功策侯,名震天下,安能攀裙附带,屈为佞臣?”
张温闻言怔了怔,看向这个浓眉大眼的边地将领。
公孙瓒则是回以坚毅的目光。
张温见状唇角笑容渐渐落下,淡淡道:
“幽州儿郎都欲效扬武将军般刚烈吗?”
“这……”
公孙瓒两颊僵硬,麦色的脸皮开始涨红,仿佛市肆屠户刚从猪肚里掏出的猪肝。
见他如此,张温也失了兴致,摩挲了一番信件,言道:
“我欲绕过蓟侯征乌桓突骑三千,你可能领之?”
“末将必不负司空大恩!”
“代我向你老师问好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