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98节

至于送战报的轻骑则继续赶路。

战报在八月八日送达雒阳时,将这批粮草分成两半,豫州、邺城各分一半的文书也离雒而去。

刘骥这么做不是有钱没地方花,而是邺城在他接下来的计划中,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秋高气爽,在雒阳城中,是铜驼街两旁的梧桐最先黄的。

铜驼街是洛阳南宫、北宫两阙对峙的主干道,两边立着高大的铜驼、铜马为一时奇景。

刘骥乘车驶过铜驼街时,还能看到外来的商贩、旅人对着两只高大的铜兽指指点点,就连梧桐的黄叶落在他们的帻巾上也浑然不觉。

“倘若天下之民能有此闲心而乐,吾复何求。”刘骥放下车帘,抚膝感叹。

这么些年,他经历了很多,也做了很多,足矣称得上让历史在他身上转了个大弯。

可要说他能不能为此沾沾自喜,居功自傲?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他一日不能扫平全天下拥兵自重的诸侯,便一日不能高枕无忧专心治世,不能专心治世,又何谈予民盛世盛世呢?

在其位则谋其政,既然已经选择了和天下群雄争,便要争到底,斗到底。

等等,现在论实力来讲,好像他才是那个反派角色吧?

刘骥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拿起托盘上的一个柿饼吃了起来。

“大王,戏长史他们已经齐至西苑等候了。”车外传来一声禀报。

刘骥轻嗯了一声,让阿蛮加快了驾车的速度。

西苑乃是仿造长安的上林苑而建造的皇家园林,是供给皇帝游猎、享乐的地方。

一些郊祭的仪式也会在这里举行。

按惯例来说,刘骥以王爵之身,是不能轻易进入西苑的,更别说拿它当散心、议事的地方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天子驾居长安,这秋祭的仪式该有人在雒阳主持吧?

不然谁来上告上苍人间的疾苦和天子的功过?

这种事情,对于在雒阳开幕府的燕王来说,自然当仁不让。

车马辚辚而行,途中的百姓见状纷纷避让开来,然后作揖施礼。

随行的甲士并未强行净街,而是持戟牢牢护卫马车两侧,任由百姓围观。

这也是刘骥驻府雒阳以来与民相处的一贯作风。

世人皆闻燕王乃是仁者、贤君,又亲眼所见其与民无犯的作风,自然心悦诚服。

至于说有没有心怀不轨之人的刺客隐匿于道旁的百姓其中?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雒阳城里,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每一街每一巷,乃至每一户人家都有刘骥麾下的士卒与之结亲。

独身者则娶其女,有妻者则为契亲。

总之对那些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军汉来说,娶妻生子是头等大事,认一个契亲也不是什么难事。

为了燕王的安危着想,他们领一个雒阳女子为妻,再多一个可以来往的“亲戚”又有何妨?

而对于雒阳的本地百姓来说,董卓纵兵劫掠雒阳诸户,焚城而逃的事件还历历在目,他们尚心有余悸,家里住着一个军将或者军户,可比总是提心吊胆要好得多。

一拍即合下,围观的百姓中可是有不少今日休沐在家的士卒带着“家人”张望。

莫名的安全感在铜驼街上弥漫开来。

而不明情况的外地商贾见此情形更是啧啧称奇。

从古至今,那些贵人出行哪个不是前呼后拥、屏蔽耳目,生怕为人所趁。

但到了燕王这里,则君民相谐,一片祥和,由此可见,这仁义之君就是不一样!

第十章 取之于民

秋郊的祭天坛设在西苑正中间的位置。

方圆几里的走兽都被驱逐过一遍,除了天空中偶尔掠过的大雁之外,并无其他活物冲撞了祭天的队伍。

太阳初起的那一刻,刘骥乘赤幢安车来到西苑入口。

按理来说,祭天之礼,当以天子乘玉辂而行,前有鸾旗、黄钺、鼓吹开道,后有百官随行才对。

但此刻刘骥仅是代为郊祭而已,这是他对自己权位擢高的一种展示,并不是要完全的僭越,授人以柄。

所以这次祭天,玉辂、鸾旗这些有关天子的仪仗,通通都没有,连百官随行的阵仗都省了。

戏志才等人按照刘骥的吩咐,提前按照品秩落位,等待刘骥到来。

刘骥车驾驶入西苑时,诸臣自觉避让,欠身施礼,虽未呼名号,但那恭敬之意不言而喻。

临近坛前。

刘骥身着祭服缓步下车,靠近祭坛后他没有着急登坛,而是环顾四周,从袖中掏出一卷帛书宣读。

这不是祭文,而是“天子”让刘骥和雒阳群臣代他祭天的“诏书”。

内容嘛,无非是天下纷乱,罪在朕躬,厚颜请罪托付皇叔代为祭天云云。

念完这一封洋洋洒洒的诏书后,刘骥才开始登上台阶,来到坛前。

“燔柴!”刘骥一声令下。

士卒点燃堆积在土坛上的樟木,青烟腾起,直入天际。

这时候该念的才是告慰人间功过的祭文。

刘骥照本宣科,面向群臣念了一遍,而后将祭文焚烧丢入坛中。

接下来就是荐牲的步骤,即进献牛、羊、豕三牲,陈于坛前。

闻着刺鼻的肉味,刘骥才体会到中平元年参加冬郊时刘宏在坛上的感觉。

真麻烦啊!

有机会一定要把郊祀这一套简化一下。

献完三牲之后,就是献璧的环节。

刘骥从身侧随从的托盘上拿起苍璧置于坛上。

以苍璧之苍,代指苍天之苍,鼓乐奏迎,乐舞相送。

礼成之后,刘骥拿起匕首给诸臣和自己分食胙肉。

汉承周礼,祭天过后,分食胙肉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而分到诸臣手上的肉,多一块少一块都不成。

至于分不到就更不成了。

春秋时鲁公祭天,赐胙肉给大夫,却独漏了孔丘,以至于孔丘愤而离鲁,周游列国十三年。

刘骥和麾下臣属之间的关系向来融洽,足以称得上君臣相得、鱼水情深。

故而孔丘离席而走的事绝不会发生在刘骥身上。

众人吃过两口胙肉后,刘骥又拿出一封“天子”就地赐宴的诏书,邀群臣收拾好场地,于西苑之中宴饮作乐。

说是宴饮,其实只是垫垫肚子后,就开始议论起了政事。

刘骥将张飞已枭首刘焉、控扼豫州的消息告知于众,所以眼下他们要讨论的则是如何出兵,扫平南方二州,好让天下归一、金瓯无缺。

“奉孝,龙门督造厂的船只进展如何了?”刘骥坐在首座,朝左手边的郭嘉询问。

郭嘉拱手答道:“启禀主公,现如今龙门督造厂,已有蒙冲斗舰五十艘,载人的走轲三百艘,指挥所用的楼船共建三艘,预计明年开春,能再以两倍之数完工。”

刘骥缓缓点头,然后又将目光落在戏志才身上。“征调冀、青、凉、并四州青壮的文书拟好了吗?”

“只待主公过目,而后分发诸州。”戏志才应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矣。”刘骥抚掌而笑,环顾阶下群臣。

此时他幕下的文士,真没几个在这,审配、沮授、田丰袁范等人尚居冀州、青州专城理政,一直随侍他左右的其实也就贾诩、戏志才、郭嘉三人而已。

而对于接下来将起的战事,其实仅用这三人也就足够了。

刘骥没想着尽起数路兵马跨江伐南,也没想着寄希望于一军决胜。

如今他所控之地,以长安、雒阳、邺城三地最为得天独厚,以这三地为枢纽,形成三路大军,顺势南下即可。

刘骥抬手让士卒展开足以填满席间的舆图,将其铺开在地,而他自己则是饮下一杯桂酒,信步走了下来。

“文和,你即日动身,奔赴长安,传诏令云长起三辅、凉州之兵为用,竭力操练,待春时,出武关,下襄阳,直取荆州南地。”刘骥一脚踩在长安的位置上对着抚须而立的贾诩说道。

“臣遵命。”贾诩躬身一礼。

这是最后一战了,他能辅佐一军,实乃三生有幸。

“志才。”刘骥又扭头看向戏志才,说道:“你交接好雒阳政务,携我令东入豫州,同翼德一起北上邺城,集冀、并二州之力备战,开春时下徐州、过淮南,沿长江下游直扑扬州江东四郡。”

“喏。”戏志才施礼回应。

“至于奉孝……”刘骥大步迈动,踩在舆图中央的位置上,“你继续看顾督造船只一事,待战事一起,便和我抵南阳,直插荆州腹地。”

“如此,我为中路,云长为西路共伐荆州,志才佐翼德成东路大军战取扬州,则两州之地可定矣。”

“操练的水军,倒是自有用处,不必多言。”

刘骥见郭嘉还想询问,便出言为其解惑。

郭嘉立即会意,颔首收回脚步。

“主公,还有一事尚需商榷。”戏志才靠近刘骥一步,沉吟道:“这三路大军的兵力当为世之鼎盛,可这粮饷一事,该如何筹措?”

“今年秋收之后,举北方八州之地,可得粮草几何?”刘骥反问道。

戏志才对答如流:“若以平常之赋,不计损耗,则北方八州的田租粮在五千万石左右浮动,可北方初定,若尽耗此粮草,不留备用,则万一有变,于民生奈何?”

他的顾虑并无道理,耗空北方粮草,来打一场统一之战当然是可行的,但打完之后呢?

万一遇上天灾人祸,岂不是又要有吃不饱饭的流民揭竿而起了?

按照戏志才的想法,己方应当再休养一年半载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不过刘骥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咳咳。”刘骥清了清嗓子,继而说道:

“秋后,北方半数州郡,须以遭灾和欠收为由拖延粮赋,而后再上书,求朝廷拨付粮草救急,然后再让各地官府哄抬物价,向民间商贾求购粮草,引南方诸多粮商北上,然后……”

他话音一顿,抬眼扫了一眼围在身边的心腹,轻笑道:“然后再将粮价下调,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便是了。”

……

第十一章 吴郡四姓

首节 上一节 298/30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