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91节

  只是人力有穷尽时,马力也有穷尽时。

  在豫州组建的骑兵要比幽州、并州出身的骑兵差一大截。

  毕竟前者是中原之地,后者是胡汉杂居之地。

  不仅骑术上有差距,就连胯下的马儿也是天壤之别。

  所以刘焉只甩开了张济等人一段路,下一刻便被死死咬住。

  两方人马瞬间厮杀在一起。

  但这次根本称不上是对战,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算上撕破防线,搜找刘焉,围剿残兵的时间,也不过半个时辰左右。

  张飞率领人马赶到战场时,太阳依旧挂在天边,还未落山。

  放眼望去尽是伏尸血泊,惨不忍睹。

  但张飞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面无表情地问询脸上挂彩的张济:“刘焉那个逆贼呢?”

  “业已枭首!”张济提过去一个须发花白的头颅,呈在张飞面前。

  “印信何在?找人辨认了吗?”张飞扫了一眼,继续追问。

  他没有见过刘焉,故有此疑问。

  “已经辨认过了,由他麾下的谋主董扶和亲兵亲自指认。”张济扭头让士卒押上来一个缺了一只胳膊的中年人。

  张飞轻轻颔首,示意亲兵接过这颗头颅。

  ……

第358章 秋郊

  “张侯,刘焉贼子狂妄悖逆,不识天数,妄图逆反燕王尊令,罪大恶极,我苦劝无果,又为其所裹挟,今贼子伏诛,实乃罪有应得,天意昭昭啊!”

  董扶跪伏在地,一手捏着血淋淋的断臂声泪俱下,仿佛他也是个尽忱忠臣一般。

  张飞歪着头看向他,疑惑道:

  “你是刘焉的谋主,是哪里人士?”

  董扶连忙作答:“某乃广汉绵竹人氏,师从名儒杨厚,善谶纬经学之术!”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张飞意有所动,于是一股脑将自己的用处全都说了出来。

  张飞一时听得入神,不自觉地颔首。“这么说你还算有点用处?”

  “有的!有的!”董扶两眼发昏,口干舌燥地说道:“愚有望气之能,彼时燕王移居雒阳,而中原天子之气大盛,贼子刘焉妄以为天子气乃应豫州,故举兵违命,殊不知天命真主早已应世啊!”

  此言一出,本来还对董扶半信半疑的张飞顿时皱起了眉头。“你也配妄议天命?”

  董扶话到嘴边,急忙咽了回去,转而说道:“愚不敢妄议天命,燕王本就顺天应命,何须…何须…”

  “天命你都不配妄议,安敢妄议我大哥?!”张飞怒喝一声,打断了董扶的话语。

  紧接着“嗤啦”一声响,一道劲风猛地从董扶脖间掠过,一颗大好的头颅咕噜落地,眼中还残留着惊骇之色。

  张飞收起长剑,用玄黑色文袍擦了擦剑刃上的血迹,随口说道:“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拖下去。”

  “喏!”张济应了一声,抢下张飞亲兵行动前揪住董扶的断手和残躯拖到一旁。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算算日子,从雒阳发兵到枭首刘焉,刚好满一个月。

  速度虽然比刘骥当年兴兵虎吞冀、青二州要慢上一些,但能在入秋之前以强攻之势拿下豫州,亦可称得上是神速。

  接下来,收拢兵将,整顿豫州吏治,肃清刘焉余孽,可能也要耗费上近一个月的时间,刚好能赶在冬月之前,回京述职。

  张飞将此次战事的细则和战后的安排尽数写在一封战报上,派人送往雒阳。

  路途中,送战报的轻骑和运送粮草的先遣使打了个照面,双方通过消息后俱有些错愕。

  刘骥担忧前线战事拖延,紧急调拨了粮草支援,而张飞担心克敌太慢会贻误了刘骥的安排,卯足了劲猛攻。

  眼下是粮草运到了,战事也结束了,这该怎么汇报?

  将这些粮草重新原路运回?

  那路上的损耗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两拨使者一合计,决定先分出一部分人,快马加鞭地将此间情况汇报给刘骥和张飞,由他们定夺该如何处理这批粮草。

  至于送战报的轻骑则继续赶路。

  战报在八月八日送达雒阳时,将这批粮草分成两半,豫州、邺城各分一半的文书也离雒而去。

  刘骥这么做不是有钱没地方花,而是邺城在他接下来的计划中,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秋高气爽,在雒阳城中,是铜驼街两旁的梧桐最先黄的。

  铜驼街是洛阳南宫、北宫两阙对峙的主干道,两边立着高大的铜驼、铜马为一时奇景。

  刘骥乘车驶过铜驼街时,还能看到外来的商贩、旅人对着两只高大的铜兽指指点点,就连梧桐的黄叶落在他们的帻巾上也浑然不觉。

  “倘若天下之民能有此闲心而乐,吾复何求。”刘骥放下车帘,抚膝感叹。

  这么些年,他经历了很多,也做了很多,足矣称得上让历史在他身上转了个大弯。

  可要说他能不能为此沾沾自喜,居功自傲?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他一日不能扫平全天下拥兵自重的诸侯,便一日不能高枕无忧专心治世,不能专心治世,又何谈予民盛世盛世呢?

  在其位则谋其政,既然已经选择了和天下群雄争,便要争到底,斗到底。

  等等,现在论实力来讲,好像他才是那个反派角色吧?

  刘骥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拿起托盘上的一个柿饼吃了起来。

  “大王,戏长史他们已经齐至西苑等候了。”车外传来一声禀报。

  刘骥轻嗯了一声,让阿蛮加快了驾车的速度。

  西苑乃是仿造长安的上林苑而建造的皇家园林,是供给皇帝游猎、享乐的地方。

  一些郊祭的仪式也会在这里举行。

  按惯例来说,刘骥以王爵之身,是不能轻易进入西苑的,更别说拿它当散心、议事的地方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天子驾居长安,这秋祭的仪式该有人在雒阳主持吧?

  不然谁来上告上苍人间的疾苦和天子的功过?

  这种事情,对于在雒阳开幕府的燕王来说,自然当仁不让。

  车马辚辚而行,途中的百姓见状纷纷避让开来,然后作揖施礼。

  随行的甲士并未强行净街,而是持戟牢牢护卫马车两侧,任由百姓围观。

  这也是刘骥驻府雒阳以来与民相处的一贯作风。

  世人皆闻燕王乃是仁者、贤君,又亲眼所见其与民无犯的作风,自然心悦诚服。

  至于说有没有心怀不轨之人的刺客隐匿于道旁的百姓其中?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雒阳城里,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每一街每一巷,乃至每一户人家都有刘骥麾下的士卒与之结亲。

  独身者则娶其女,有妻者则为契亲。

  总之对那些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军汉来说,娶妻生子是头等大事,认一个契亲也不是什么难事。

  为了燕王的安危着想,他们领一个雒阳女子为妻,再多一个可以来往的“亲戚”又有何妨?

  而对于雒阳的本地百姓来说,董卓纵兵劫掠雒阳诸户,焚城而逃的事件还历历在目,他们尚心有余悸,家里住着一个军将或者军户,可比总是提心吊胆要好得多。

  一拍即合下,围观的百姓中可是有不少今日休沐在家的士卒带着“家人”张望。

  莫名的安全感在铜驼街上弥漫开来。

  而不明情况的外地商贾见此情形更是啧啧称奇。

  从古至今,那些贵人出行哪个不是前呼后拥、屏蔽耳目,生怕为人所趁。

  但到了燕王这里,则君民相谐,一片祥和,由此可见,这仁义之君就是不一样!

第359章 取之于民

  秋郊的祭天坛设在西苑正中间的位置。

  方圆几里的走兽都被驱逐过一遍,除了天空中偶尔掠过的大雁之外,并无其他活物冲撞了祭天的队伍。

  太阳初起的那一刻,刘骥乘赤幢安车来到西苑入口。

  按理来说,祭天之礼,当以天子乘玉辂而行,前有鸾旗、黄钺、鼓吹开道,后有百官随行才对。

  但此刻刘骥仅是代为郊祭而已,这是他对自己权位擢高的一种展示,并不是要完全的僭越,授人以柄。

  所以这次祭天,玉辂、鸾旗这些有关天子的仪仗,通通都没有,连百官随行的阵仗都省了。

  戏志才等人按照刘骥的吩咐,提前按照品秩落位,等待刘骥到来。

  刘骥车驾驶入西苑时,诸臣自觉避让,欠身施礼,虽未呼名号,但那恭敬之意不言而喻。

  临近坛前。

  刘骥身着祭服缓步下车,靠近祭坛后他没有着急登坛,而是环顾四周,从袖中掏出一卷帛书宣读。

  这不是祭文,而是“天子”让刘骥和雒阳群臣代他祭天的“诏书”。

  内容嘛,无非是天下纷乱,罪在朕躬,厚颜请罪托付皇叔代为祭天云云。

  念完这一封洋洋洒洒的诏书后,刘骥才开始登上台阶,来到坛前。

  “燔柴!”刘骥一声令下。

  士卒点燃堆积在土坛上的樟木,青烟腾起,直入天际。

  这时候该念的才是告慰人间功过的祭文。

  刘骥照本宣科,面向群臣念了一遍,而后将祭文焚烧丢入坛中。

  接下来就是荐牲的步骤,即进献牛、羊、豕三牲,陈于坛前。

  闻着刺鼻的肉味,刘骥才体会到中平元年参加冬郊时刘宏在坛上的感觉。

  真麻烦啊!

  有机会一定要把郊祀这一套简化一下。

  献完三牲之后,就是献璧的环节。

  刘骥从身侧随从的托盘上拿起苍璧置于坛上。

  以苍璧之苍,代指苍天之苍,鼓乐奏迎,乐舞相送。

  礼成之后,刘骥拿起匕首给诸臣和自己分食胙肉。

  汉承周礼,祭天过后,分食胙肉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首节 上一节 291/33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