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34节

  “我倒也不是嗜杀之人,战场上局势万变,若中董卓奸计,则稍有不慎便有兵败之危。

  如今董卓已死,诸位便无需担忧后事,尽可放宽忧心。”刘骥将目光从荀爽身上收了回来,在司马防和孔融二人身上打量。

  司马防立即会意,和孔融一起长拜,表达自己的臣服之意。

  刘骥托着下巴想了想,而后缓缓开口:“我欲设一幕府,名曰天策,居雒阳统筹天下全局。你二人往后是想留在长安,还是入我府下?”

  司马防和孔融相视一眼,陷入了沉思。

  刘骥倒也不急于让他二人给一个准确的答案,自顾自拿起桌案上的杯盏把玩起来。

  片刻后,还是孔融定不住沉默的氛围了,率先出言:“殿下可是欲将朝廷设在长安,然后独天策府居于雒阳乎?”

  刘骥点头:“然也,天下烽火四畔,雒阳已非首善之地,天子绝不容有失。”

  “这……”孔融想了很久,才做出了决定,正了正身子,说道:“若长安诸事皆定,融愿入燕王幕府。”

  他想明白了,天下乱到这个份上,天子除了名头上有些作用外,其余方面并不能让诸州信服,反而是兵强马壮的刘骥更有威慑力。

  与其在天子眼皮下受到刘骥的监视和猜忌,不如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边。

  反正都是姓刘,再怎么说自己也不会被打上一个贰臣的名头。

  刘骥轻轻颔首,而后将目光看向司马防。

  司马防心领神会,回道:“防愿随殿下建府雒阳。”

  “我没记错的话,建公长子司马朗,今岁应当十之有八了吧?”刘骥站起身来,一只手负于后,一只手悬于腰前,垂目看向司马防。

  “劳烦大王挂记,犬子确实已满十八。”司马建公连连点头。

  其实按照时人的计岁,司马朗应当十之有九,外人说起来也是十之有九。

  但刘骥都说是十八岁了,他还能反驳英明神武的燕王算错了不成?

  回去就告诉伯达,就说他的年龄改了,从今往后对外就说十八岁。

  不过刘骥突然问起来了司马朗,倒真让司马防琢磨出来了些许意味。

  莫不是当初他大儿子在温县与返幽州的刘骥擦肩而过的缘分,现在就要续上了?

  只是还不待他细想,便又听得刘骥继续发问:“那建公次子司马懿应当有十岁了吧?”

  刘骥只是中平元年,从雒阳返程,途近温县时,遣人打探过司马氏的情况,对于司马防八子的年龄并不上心。

  其实司马懿已经十之有一了。

  司马防有些心累,弯了弯腰回道:“然也,防之次子却已年满十岁。”

  回去后还得告诉次子,说他的年龄也改了。

  “让他二人也在我府下任一个文吏吧。”刘骥随口吩咐道。

  事到如今,刘骥的心态也变了,什么司马氏,什么将来的司马宣王,都是无足轻重的人物。

  当你成为参天巨人的时候,还会在意脚下蚁附的呼喊吗?

  所以司马氏一家入了他的府中,就准备老老实实给他当一辈子牛马吧。

  此言一出,司马防脸色怔了怔。

  征辟他的长子尚在情理之中,可司马懿那个稚童能抵什么用?

  不过他不敢深究,只得感恩戴德,俯首称谢。

  听闻刘骥麾下郭嘉郭奉孝是十三四岁时便跟着他随军效力了,可能燕王其人更喜爱教导少年奇才罢。

  事情大致定下之后,刘骥也不管还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荀爽,径直离开了这座宅舍。

  徒留司马防和孔融心有余悸地相视一眼。

  ……

第265章 丧家之犬

  十二月五日,颍川。

  因为绝笔信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此处。

  现在的袁绍、袁术二人早已闭门谢客,且对外统一口径,说绝笔信乃是董卓与孔儒联合起来的伪造之信,意在瓦解联军,让众人不可轻信。

  这般话自然是糊弄鬼的,有朝堂衮衮诸公作证,哪有合二人之力,就能证出一件伪造之事的能力?

  虽然丹水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诸公大都被董卓残杀,十不存一,但也不影响此事的定性。

  所以,天下世人对袁绍和袁术的口诛笔伐,势在必然。

  袁绍和袁术当下能做的,就是趁这个消息彻底引起公愤时,尽早脱身。

  只是脱身之前,袁绍还要解决一件令他心痛难忍的事情。

  “子远,你当真要弃我而去吗?”大门紧闭的庭院之中,袁绍看着背起搭袋的许攸,捶胸顿足,泪流满面。

  逢纪在袁绍身侧欲言又止,默默叹气。

  许攸看了看袁绍,又看向闭口无言的逢纪,拱手说道:“明公深恩远重,攸感激不尽,今日之别,实非背义,乃是道不合、谋不协之故,万望明公珍重。”

  许子远朝着袁绍深深一拜。

  袁绍想抬起手扶起他,却发现修长的双手抖得利害,悬在空中怎么也碰不到许攸。

  平心而论,他和许攸的主臣之情,其实没有和逢纪的情谊深厚。

  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悲伤,是因为许攸的离开是一个象征。

  象征着他袁绍不再有四世三公之望在身,也不再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叔父的那一封绝笔信问世之后,突然破裂。

  往后何去何从他还不知,今日又要看着自己的属臣一个个告别,实乃痛彻心扉之事。

  “主公。”逢纪上前一步,扶住袁绍发颤的胳膊,深深的看向许攸:“子远,自古臣择主而事,岂有中道改弦易辙之理?”

  许攸半阖起眸子,并不和逢纪对视,只是又道了一声珍重,便转身离去。

  靠近大门的两名短打武夫,看着朝他们而来的许攸,将手搭在剑柄之上。

  “颜良、文丑不可造次,放子远走。”袁绍开口喝住二人的动作。

  许攸扭头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出大门,朝东边离去。

  袁绍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惊悸、悲愤,当着庭中三五人的面哭了起来。

  还不待逢纪开口安慰,走上前的颜良,便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逢纪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还不待他打断,便听得人高马大的颜良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说道:“主公,昨夜麴义留了一封信件,取了马厩的一匹好马,不告而别了。”

  袁绍在逢纪的搀扶下抹了抹眼泪,也不去接那封信,摆了摆手道:“随他去吧。”

  他笔直的脊背霎时间弯曲了许多,整个人显得颓丧无比。

  颜良面露不忍,继续道:“新附的张郃,也不告而别了,却是连封信件也没留下。”

  “还有什么消息都一并说了吧。”袁绍在逢纪的搀扶下,坐在院中石凳上,抚膝而叹。

  “背信弃义者,只这三人而已,我等愿随主公生死与共。”文丑猛地上前一步,沉声表露忠心。

  一直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高览也趁机表态:“我等皆是主公从行伍之中提拔而来,受恩深重,绝不会如张郃那等小人一般背义而去。”

  看着眼前孤忠的忠臣良将,袁绍悲痛的心情缓和了少许,缓缓起身,朝着他们,侧脸一拜:

  “诸君厚爱,绍无以为报,今日暂且先受我一拜,往日若有荣华富贵,我绝不与汝等相弃。”

  “主公!”众人齐齐行礼,高声呼唤,让冷清许多的宅院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热闹。

  对拜之后,袁绍和众人间的距离仿佛拉近了许多。

  他死死拽住逢纪和文丑的胳膊,让众人跟自己齐案而坐。

  袁绍连口茶水也顾不得喝,直截了当说道:“为今之计,西进谋权已成泡影,当尽快图得谋身之所,否则性命定有不虞。”

  颜良、文丑、高览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将目光放到逢纪身上。

  在场众人中,能出主意的也就只有逢纪了。

  就连拿不出主意的袁绍也露出希冀的眼神看了过来。

  逢纪沉吟数声,捋须思索。

  袁绍等人也不去打搅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片刻后,其人抬起长眉,环顾袁绍等人一眼,说道:

  “如今局势,往北去不得,往西行不得,往东的青兖之地,更是士族林立,容不下我等,为今之计,只有南渡长江,谋得一栖身之所了。”

  “可南方尚有豪族倾轧,我等到时该如何自处?”袁绍摊了摊手,无奈追问。

  逢纪眯了眯眼说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那些豪族无论是声望还是实力,都差之寻常世家远矣。只要我们下得去手,早晚能让他们乖乖就范。”

  袁绍听罢闭口无言。

  除了孤注一掷地行杀伐之道,他好像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依元图此言,我等明日聚集部曲,立即南行。”袁绍沉声回应。

  众人颔首称是。

  另一边,离开袁绍宅舍的许攸其实并未立即出城,大概走了两三条街巷后,他便来到一处幽静的宅院中,直接推门而入。

  “孟德可是让我好一番寻找,我等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寻到如此偏僻的一个地方?”许攸轻抚短须,看着站在他眼前的两名雄姿不凡的带甲将领,打趣出声。

  他是南阳人士,和沛国谯县的曹操少年时有些交情,所以不必太过拘谨。

  曹操看着他,展颜一笑,眉眼弯曲:“如今天下时局,颇有盖鼎沸水之象,若不躲得远些,万一被这声势伤到了,该当如何?”

  许攸听了这般有趣的比喻,哈哈大笑,指着曹操的鼻子道:“曹孟德啊曹孟德,你还是这般风趣。”

  站在一旁的刘备,面不改色,眼神中透出思量,在曹操和颇为倨傲无礼的许攸身上琢磨。

  这个许攸,难道脑子有坑不成?

  刚刚行了背主之事,就敢对着手握兵权、官居二千石的曹孟德盛气凌人。

  真当有了旧识交情,就能不顾主客之礼吗?

  刘备的情绪并未表露,曹操对许攸的倨傲也未挂在脸上,反而热情展臂邀请他入座,亲身斟满酒水推了过去。

  许攸端详着曹操的神情,接过酒水,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

  曹操脸上笑容依旧,和刘备对视了一眼,便开口和许攸谈论起了局势。

  许攸是个才学之士,正需积蓄实力的曹孟德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他走。

  于是乎,在他刻意的引导下,三人开始畅所欲言起来。

  ......

第266章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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