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21节

皇甫年语气一噎,想了一会儿,才继续回应:“秦末西楚霸王项羽,新末更始帝刘玄,俱为一时伯王,可曾得了天下?”

“项羽二十四岁是何境地,刘玄二十四岁又是何境地?”皇甫嵩息了带长子一同点将的心思,反而像启蒙学师一般考校起了皇甫年。

“羽初起时,年二十四,设杀郡守殷通起义,刘玄年二十四,为弟报仇流落江湖。”皇甫年施施然回道。

皇甫氏在安定郡可是郡望之家,这些史传自是耳熟能详。

皇甫嵩抚须一笑:“那再看看刘致远呢?”

皇甫年:“......”

同样的年龄,刘骥已经雄踞三州,兴兵十万了,好像确实没法比较。

第6章 天下伯长

“父亲就这么看好他吗?”

“他当初可是对你......”

皇甫年还想再言,他的父亲却已抬手制止。

“旧事何必再提,当初其实另有误会,坚寿不必拿辱父者为仇那一套行事,那些儒节,不适宜套在此地。”

皇甫嵩说完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继续道:“若必须要有个原因,便当是我与你一般,都为其意气所折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皇甫年自然是彻底闭上了嘴巴,抬脚欲和父亲一起去点将台。

只是他动了,皇甫嵩却没动,依旧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好似方才远望昏阳一般,沉稳出神。

“点将台我自己去吧,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动身。”

“不知是何事?”皇甫年听罢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僵。

皇甫嵩淡然道:“琬儿今岁十之有七,放在别的士族里早已成家,只因她是我老来得女才不舍其这么快嫁人,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不能继续拖着了。”

“你先回安定郡接上她,等我给你传信。”他想明白了,这儿子是真被那些名儒熏陶废了。

这样的话,就只能另辟蹊径,从联姻之事上做些文章。

他年龄太大了,不知什么时候就死了,届时皇甫氏该如何在刘骥治下自处?

在临死前把皇甫年推上高位?

别闹了,一个心存二念的将领上位,早晚会被刘骥麾下那一帮臣属剁成肉泥,让皇甫氏蒙受无妄之灾。

而一直边缘化皇甫年也不行,万一他死后刘致远给皇甫氏来个人走茶凉,那今朝也是白押注了。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嫁个女儿过去最好。

届时皇甫年只要能居一个中位之臣,皇甫氏便还能富贵长荣。

这想法放在三年前皇甫嵩是万万不会生出的。

他好歹也算是“三杰”人物,要家世有家世,要地位有地位,怎么能把女儿推出去给人做妾室?

即使那个人是刘骥也不行。

但是现在嘛。

皇甫嵩的想法变了,把女儿嫁谁也不如嫁刘骥好啊。

早知今日,当初其人初为破虏中郎将领兵南下时,他就应该率先截胡,把无极甄氏踢到一边去。

可惜还是差了些气运,那时没发现其有龙相,现在可好了,想凑过去喝口汤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给面子。

致远呐,还记得你当时为宽慰我作下的一首诗吗?

当时其实写得狗屁不通,用体小而俗的七言给我写诗那不是骂人吗?

但某还是给你递下台阶了,这次你可得也给我递下一个台阶。

皇甫嵩挺直脊背登上点将台。

台下旌旗林立,寮火通明。

陈仓诛杀王国叛军一战后,他麾下经过朝廷拆解,余下了二万人马。

这些人马都是历战之卒,锋锐难当,正该去摧断董卓性命。

皇甫嵩脸色庄严肃穆,朗声点过三个领兵的将领,而后令人拿上来一只被捆绑起来的白鸡。

夜晚出师者,得有一个杀鸡放血,祭牲祈安的过程。

亲兵在皇甫嵩的示意下,拿刀扎进白鸡脖子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很快,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血便端到了皇甫嵩跟前。

皇甫嵩伸出三指在碗中一蘸,随即将三道血痕抹在自己脸上。

“儿郎们!”这位七旬老将须发飘扬,仰天大吼。

“随我东征讨董!”

“杀,杀,杀!”

诸将士震甲鼓噪,怒音冲霄。

另一边。

雒阳东面的虎牢关,也正在进行一场誓师。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这场誓师安排在了兵廨之中。

吕布站在堂上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自觉站成两列的诸将,九尺高的身躯充满压迫感。

“相国有命,令我等假设疑兵,闭关不出,然后另遣悍卒西进,袭击河北军后背。”

“谁愿请缨镇守关隘,谁又愿随我去奔袭河北军?”吕布扫视众人一眼,沉声询问。

站在右侧的高顺看了对面凉州将领一眼,见他们没有反应,快速上前踏出一步,朝吕布拜道:“末将高顺,愿镇守虎牢关!”

吕布默不作声,眼神凝滞了一瞬。

平心而论,他是想把那些抱团取暖的凉州诸将留在虎牢关来着,可他话都说出去半天了,也没见一个凉州人出声回应,摆明了就是不想招惹关外那按兵不动的数万人马。

都这样了,他再强硬派命,恐会逼得他们在自己走后弃关,那让张飞入了关就别想去奔袭刘骥大军了。

于是乎,这位年过中旬的五官中郎将心中默叹一口气,缓缓出声:“伯平,我拨付你六千士卒守关,拒敌于外。”

“遵命。”高顺拱手一礼。

让高顺守关,着实是无奈之下的选择,此行还未出发便断了一臂,吕布不禁为前路迷茫了起来,神情有些低迷。

最后还是在高顺的协助下整备两军,领着近万人马出了关。

官道上。

吕布回头望了一眼虎牢关,眼神阴鸷,面无表情。

他来这里,本是想杀出些功名,没成想守关这么长时间,被张飞的数万大军堵着没法出去,又被其日夜臭骂,最后憋了一肚子气离开。

所以现在,他的火气真的很大啊!

这次奔袭刘骥,我必须一战成名!

吕布心里暗自发了狠,扭头离去。

与此同时,虎牢关另一面的张辽,也指使着兵士把今日白天从幽州运来的投石车推到前线。

近万人马离关的动静根本算不上潜行,即使有险峻的大伾山隔断视线,那些善于攀山爬林的斥候也会将消息及时的传回来。

看着高耸的关隘,张辽浓眉挑起,在火光下分外惹眼。

“这个距离能打到城墙吗?”他好奇发问,跃跃欲试。

负责估算距离的校官答道:“张司马放心,不过是多了百五十步的距离而已,调长杆长,加大配重,把石弹尽可能地往高处抛便行。”

张辽:“好,尽快砸开城墙,张侯早已等不及会一会吕布了。”

“喏。”校官拱手一礼,站在一旁,拿起背后的号角吹了起来。

一声,士卒将表皮挂满麻布和油脂的石弹点燃。

二声,两队士卒压住轮廓,拉着配重机士卒准备放手。

三声,一声震痛耳膜的巨响乍起。

“砰!”

张辽眼前弥漫起尘土,遮蔽视线。

即便如此,划过夜空的火雨也足够显眼。

“前军压上,准备夺城。”张飞仰头看着火雨坠落,朗声下令。

他骂了吕布这么长时间,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最后卖个破绽诱他出城野战。

没想到他这个破绽还没给,吕布就溜之大吉了。

这怎么能行?

打听到吕布在并州有“飞将”之称,太史慈、许褚和张辽三人早就想跟他较量一场试试成色。

如何能让他轻易跑了?

......

第7章 威震虎牢关

“城破了,城破了!”

欢呼声如潮水般蔓延,先登大旗被牢牢插在城头,城下的士卒发了疯似的向上攀梯。

“不许退!”高顺在内城看着涌到瓮墙下的敌军和节节败退的己方,大喝不止。

“伯平,敌军势众,不能白白浪费士卒性命!”魏续跑到高顺跟前拉住他,脸上挂满了血迹。

“滚!”高顺一把将他甩开,提起枪上前压阵。

吕布前脚离开虎牢关,后脚关隘就失守了,这岂非置吕布所率领的狼骑于险地?

张飞兵马本就远盛吕布所率精锐,若是再来个腹背受敌,就成了必死之局。

所以虎牢关今夜绝不能破。

高顺下令让弓弩手对着瓮墙外的敌军攒射。

密密麻麻的箭雨下了一波又一波,但并没有把危局扭转,反而激起了太史慈的气性。

“他娘的,这‘高’字旗下大将是哪冒出来的硬骨头。”他怒骂一声,解下绛红色披风,亲兵给他递来挂着四把短戟的背带。

太史慈迅速披上,腰间又悬下一个链锤,手持大枪,望了一眼身后飘扬的“张”字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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