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09节

  届时刘、董之争相持不下,他就是第三股左右局势的势力。

  岂不闻《战国策·燕策二》中所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乎!

  上次在雒阳是董卓做了渔翁,这次怎么着也该轮到我袁本初了吧?

  至于如何说服桥瑁这件事,那就不用他去操心了,他养的许攸、逢纪这两个谋主,难道是白养的?

  逢纪见同为南阳乡党的许攸装傻充愣,无视袁绍眼神中的暗示,心里轻轻一叹,继续道:“为谋主公大计,我愿行使扬州,游说桥瑁。”

  “有劳元图了。”袁绍握住逢纪手背,细心叮嘱,生怕逢元图不能将他的意愿阐述到位。

  而一旁的许攸则盯着二人微微发笑,善谋者,既要足智多谋,也要善于避身,眼下袁绍根基不足,多的是需要臣属去躬身劳力,以命犯险的机会。

  只是可惜,他许子远平生最信奉的就是稳妥二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弄险,所以这脏活累活只能交给性急胆盛的逢纪了。

  袁绍对麾下两位谋主品性都有了解,也不会做出强迫许攸犯险之事,但是和事事为他着想,急自己之所急的逢元图比起来,许攸虽有智计,但这性情行事着实令他不齿。

  不过他当下并未发作,而是迅速安排下矫诏聚众之事。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此时不搏,往后就再也没机会位列人臣之极了。

  事后这般拙劣的计策自然瞒不住袁隗,但那也是之后的事了,雒阳之事足以让他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哪有功夫去收拾他?

  等真到了要收拾的时候,恐怕自己业已成事,羽翼丰满。

  袁绍对着逢纪远去的背影畅想。

  ......

第226章 局面

  十月初五这天,刘骥又打到了河内郡,顺利入驻先前接应关羽时派兵驻守的怀县,翻起了司州舆图。

  “再继续南下,就是王匡屯兵的野王县,不知诸位有何计策驱走王匡,夺得河内?”

  兵廨中,刘骥指着身后舆图上的标红,出声询问。

  戏志才和从邺城带过来的顾雍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得先劝降。”

  “这是为何?”对座的鲍韬看了过来,突然发问:“我军兵力数倍于王匡,何不一举定下胜负,继而南下雒阳?”

  刘骥闻言笑了笑,并未多说,倒是关羽给鲍韬解释了起来:“如今对翼德军情的掌握还在上封信中,在不确定他们是否进入司州之前不宜轻举妄动,况且......”

  “况且董卓又不是只有雒阳那一点兵力,凉州、并州之地的兵员源源不断的往雒阳抽调,正是围点打援的好时机,岂容错过?

  且跟王匡耗着便是,等二路大军齐至司州,急得就是董卓,毕竟并州的兵员被我截断,他就是有通天之能也没法用凉州那些善骑之士死守城池。”刘骥接过话头,给鲍韬分析起了局势。

  一直统领先锋军的鲍韬这才明白过来。

  当了都尉之后只顾着上阵杀敌再立功勋,倒是忘了不战而屈人之兵才为上策,往后还得戒骄戒躁,磨练静气。

  见帐内众人对此策没有异议,刘骥随手写下一封招降信和擢赐王匡官爵的诏书,遣使者送去。

  虽然董卓废帝时言收回了皇太后临朝称制的权力,让她还政于天子,但刘骥依旧我行我素,想要给谁赐什么官职就填什么官职,事后拿传国玉玺盖一下章就能生效。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这传国玉玺的用处。

  其实在汉时的朝堂,这自始皇帝传下的玉玺还真不是随意拿了就用的。

  无论是天子用于任命官员、发布诏书、封赏等日常行政事务的行玺,还是用于正式册封诸侯王、赏赐勋爵、发布重要政令如大赦、改元的帝玺,或是用于调兵遣将、征发军队、出入境关防的信玺都跟这传国玉玺没有直接关系。

  后者是象征皇权天命的传国重器,主要用于新帝登基、祭天等最高仪式,平时不轻易使用。

  虽然行玺和帝玺在底座篆刻上都与传国玉玺相差无二,但无论是在形质上还是意义上,都无法与其相比。

  可话又说回来了,东西都到刘骥手上了,那他自然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旁人还能指着诏书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大字说他的诏书是假的不成?

  就算诏书是假的,那他的十万大军难道也是假的吗?

  所以次日一早王匡在野王县收到这份诏书的时候可是愁白了头发。

  这刘骥劝降之命,到底是接呢?还是不接呢?

  早些年在泰山郡和刘骥打过交道的王匡陷入了沉思。

  接的话是平调到别处当太守,加封一个侯爵,不接的话就是等刘骥兵临城下,落得个或逃或殉的惨境。

  平心而论,这个招降条件着实有些单薄了,单薄到换个人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拒绝,然后开始与刘骥漫天要价,东拉西扯。

  但谁叫今日接到诏书的是王匡呢?

  别人没领教过刘骥的利害,他还能没领教过吗?

  “来人,为我研墨。”他最后扫了诏书一眼,招来身边文吏,开始言辞诚恳地书写回信。

  当初他奉何进之命募兵,晚了一些时间到雒阳又接受董卓的安抚被封为河内太守,手上的兵力当然被董相国拆分过。

  现在临时抽调再加上满打满算也凑不齐一万人马,这还谈何负隅顽抗,早早降了到个安稳的地方养老才是正事。

  他今年都四十有三了,只是有些许薄名而已,要是说继续折腾下去,那他可真的折腾不动。

  前些时日传信给他的袁绍也真是没脑子,什么都不许诺,光凭着一张空口白牙就想着让他为其背书,这是哪门子道理?

  老子欠你们袁氏的吗?

  某仕途的起点是大将军府的府掾,故主乃是大将军何进,跟你们袁氏的门生故吏可没什么关系。

  真是病急乱投医,没有分寸。

  再者说了,袁氏家主袁隗都没传什么音信出来,轮得到你出头吗?

  王匡心里埋怨了袁绍一通,再看着诏书上的常山太守和涂牟乡侯越看越顺眼。

  他老家就在涂牟这个地方,这也算是爵耀其乡了,而且仔细想想,他是何进故吏,而眼下何进死了,何氏在雒阳也惨遭被屠,这一下子能报恩的不就只有何太后一人了嘛!

  所以投降刘骥不是贪生怕死,是深念旧恩,不错,不错,这下面子里子都有了。

  王匡嘴角勾起笑容,不自觉轻哼起来。

  他也不是庸人,自是能看清些天下局势。

  如今天子暗弱,朝纲为董贼所窃,而刘骠骑乃齐武苗裔,汉室宗亲,又被袁隗那个老糊涂按上了皇叔的名头,这简直正的不能再正。

  若炎汉天命未失,中兴汉室者必刘骥也,他这等没甚野心的老臣,是时候找个地方安度残年,避过乱世了。

  但对于那些野心勃勃或不甘屈居人下的人来说,这可能是个绝好的局势。

  两方强劲的势力较劲,多像是秦末和新末的局面啊!

  首举者未必得胜,先行者未必得成,只要把握好机会,往后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功业。

  可这终归是对有底蕴、根基的人来说的。

  像是四世三公的袁绍,有阴谋举义、讨董勤王的心思,再有前太尉之子曹操,行邀买名望,抬高身价之举,这些人都是既有根基又不安分的。

  其实与其说是有底蕴、根基的人欲图谋事,倒不如说在刘皇叔挥鞭南下的局面中,只有他们配掺和进来,旁人想进这个局,恐竹篮打水,一无所获,到最后化为一滩齑粉。

  一念至此,王匡投降的心思更加热络了。

  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不凡?

  一个边郡出身的没落宗亲,要根基没根基,要底蕴没底蕴,怎么就带上两个卖豆贩肉的义弟,把江山搅得天翻地覆,令万万士众皆望其项背?

  莫非刘汉真的有说法?

  还是说刘骥这个人有说法?

第227章 入手河内

  王匡的回信比想象中要慢上一些。

  从野王县到怀县,送急信约是一天半的路程,正常通行得三天有余。

  原本刘骥想着不管王匡是讨价还价也好,还是纳头就拜也罢,怎么着三天之内也有个答复,可没成想直接让他等到了第四天晚间时候,一封简信才慢悠悠送来。

  这可真是勾起了刘骥的好奇心。

  他看着围在身前的朱儁和戏志才,扬了扬手中信件,轻轻一笑:“你们不妨猜猜王匡这封信,是求降的,还是求官的?”

  “求官的。”朱儁不假思索。

  “求降的”戏志才有不同的意见。

  两人各抒己见,这倒不是戏志才故意针对后来的朱儁什么的。

  主公难得有心情跟属臣打趣,结果你一通瞎搞坏了兴致,这不是舍本逐末吗?

  所以朱儁分析的对不对不重要,和他保持不同的意见,让刘骥有一种独有的掌控感很重要。

  果不其然,刘骠骑听完二人言语,拿着信件指了指他们,随后拆开蜡封,打算揭晓王匡的心思。

  张飞等人的回信早在昨日便送到了刘骥手中,他们已经过了陈留,即将进入司州境内。

  目前来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所以刘骥才有了心情多说几句闲话。

  戏志才和朱儁对视一眼,随即将目光齐齐放在那封书信上。

  说来可笑,按理说决定河内这个攻雒要冲归属的书信应当十分重要才对,他们哪怕不牵肠挂肚也该多些重视。

  但只要一坐在刘骥身边,他们的心思就不由得放宽起来,仿佛只要跟在他身边,一切问题都不算麻烦,令人格外安心。

  “嗯?”刘骥看完信件后面色古怪,随手递给朱儁、戏志才二人。

  “你二人确是都没说到点上。”他摇头笑了笑,语气略显无奈:“都什么时候了,王匡想得居然还是名声、面子二事,当真是读书读成了腐儒。”

  朱儁看完后也嘴角一抽,无言以对。

  同为以性直而闻名天下的名儒,他的名气是要比王匡大上一些,但王匡就算差了这点名气也不用对致远这么谄媚吧?

  这也太丢脸。

  戏志才放下手中信件,拱手道:“算算时间,征西将军应当已经进了司州,我军也可继续南下,王匡率兵蟠踞野王县,不过孤军奋战而已,主公还要给他这个面子吗?”

  征西将军者,乃张飞是也,刘骥迎太后入邺城后,除了第一时间上表关羽为征东将军兼青州刺史外,在行军路途之中也对自己麾下众人的官爵做了擢升。

  苟富贵,勿相忘这句话对于刘骥来说,真不是挂在嘴边说说而已。

  他伸手轻敲桌案,沉吟数声,随即说道:“到了王匡这个位置,确实容易为世名所累,罢了,就给他一次面子吧。”

  言毕,刘骠骑唤来马玦奉上笔墨,竭力模仿何太后的口吻,给王匡写了一封代表何氏训斥他忘恩负义的文书。

  等这封文书送到之后,王匡便会表演一出“痛心疾首”、“忠义难全”的戏码,而后挂印辞官,将河内郡拱手相让。

  最后他会在休息一二月后,被刘骥征为常山太守,封涂牟乡侯。

  这投个降也这么多弯弯绕绕,真是惯着他了。

  刘骥吹了吹墨迹,递给马玦让他装封。

  跟王匡这一通作秀并非一点好处也没有。

  相反,刘骥愿意去“垂怜”王匡正是给那些司州境内的名士大儒们释放了一个信号。

  那就是和董卓相比,他不会这么快去砸碎士族维护好的规则,有什么诉求都是可以跟他谈的。

  凡事就怕对比,有了董卓肆虐京师的前车之鉴,刘骥无论做什么都会吸引到阀阅之家的目光。

  对此咱们的刘皇叔只能说,不要白不要,先画一个宽以待士的大饼把在司州的鸿儒、名士先吊过来,迅速稳定被兵锋侵扰之地的局势,往后再谈“杯酒释门阀”一事。

首节 上一节 209/33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