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09节

他可没三公九卿那般显赫的家世和人脉。

王允见状又抚膝而叹,无奈道:“刘骠骑以朝臣妄行废立之由,为先帝挂孝兴兵,算算时间,此时应当出了青州地界。”

“今日托言邀诸位前来,实乃问计于众士以筹良策。不知如今之事,该为之奈何?”他苦着脸询问,把问题抛给众人。

能收到请柬而来的,基本上都是刘备拜访过的心忧国事之人,所以有些话无须藏着掖着,他们也许不会鼎力相助,但也绝非背后告密之人。

刘备心中下了决定,正欲起身献计,却见对面一道人影先他一步而出,带起一阵微风,定睛望去,正是曹操拂袖来到席间。

“刘致远所言大义,无非是借废立之事罢了,此事又非吾等强为,何至于坐而兴叹?”

王允闻言怔了一下,旋即憋红了脸皮,怒斥道:“曹孟德,你祖宗也食汉禄,难道今日要见异思迁,委身事藩不成!”

“王司徒此言差矣。”曹操冷笑一声,出言反驳:“你既言汉禄,那敢问刘致远麾下臣属,所食之禄为何?”

“汉耶?”

“刘耶?”曹操自嘲一笑,指着沉默不语的众人:“王公之言问计,为何不问问席间众人有几位盼着刘皇叔进城呢?”

“至少他以仁德闻名,不会如董卓般嚣张跋扈,纵兵劫掠。”他声线突然拔高了几许,沉声追问:“王公莫非要仅凭三言两语,就令十万大军烟消云散不成?”

“你有何计教我?”王允冷哼一声,讽刺道:“莫非你曹孟德说了这么多,还是要望风而降?”

曹操并未理会王允的冷嘲热讽。

人拥有的越多越是放不下身段,换做前几日的太仆王允,恐怕早就开始观望刘董之争,两边下注,岂会急得率先跳出来?

曹操眼尾勾起,眸光明晦,扬言道:“某虽不才,却也知解铃还须系铃之人。”

“今日之事,唯有究其祸源,才能有喘息之机。”他环顾众人,和刘备又对视一眼。

王允目光不断在他二人身上流转,腾地一下起身离开坐席,来到曹操跟前,握住其手臂:“孟德且与我借一步说话。”

“玄德亦可前来。”

刘备跃跃欲试的动作太过于明显,王允索性也喊上了他。

就这样,三个中老年人蹑踵离开堂厅。

......

第75章 忠耶?奸耶?

“不知孟德有何高见?”

一进内舍,王允就按捺不住焦心,拉着曹操入座,低声询问。

同时刘备也自顾自坐在二人身侧,支起耳朵倾听。

曹操看了看王、刘二人,轻轻一笑,说道:“很简单,若欲得喘息之机,效仿孝景皇帝诛杀晁错之举即可。”

王允:“......”

王司徒花白的眉毛皱在一起,上下打量了曹操几眼,语气多了些失望:“孝景皇帝诛杀晁错后,七国可并没有退兵。”

还以为这曹操真有什么妙计安定天下,没成想还是错付了,阉宦之后就是短浅无视,稍微加以辞色便沾沾自喜,难堪大用。

“今时不同往日。”曹操直视王允狐疑的眼神,解释道:

“如今雒阳局势可谓内忧外患,刘骥和董卓二人挟兵对峙,欲分高下,稍有不慎便是巢毁卵破、殃及池鱼的局面。”

“孟德的意思是?”王允面露迟疑,眼神中透出思索。

曹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要么让这场仗打不起来,要么就让一方压倒性的获胜,如此才能保全性命,不然刀锋一起,有一方杀红了眼,谁还顾得上你是哪门哪户的子弟?”

“说得倒是轻巧。”王司徒站在内舍旁的剑架上,抚摸沾染灰尘的剑鞘:

“这二人一个近在京师,出入皆有铁甲护卫,身旁又有吕布寸步不离,另一个远在天边,坐拥十万大军,麾下更是猛将如云,难啊!”

他摇头长叹,言语间充满哀戚之意。

“是故我才言孝景皇帝在京师诛杀晁错之旧事。”曹操踱步靠近王允,胸有成竹:“不过以此引喻多有失义,我来为王司徒换一种说法。”

他抬眉噙笑,目露沉稳:“破局之法,当是效仿要离之刺庆忌也,只要董卓一死,接下来无论是战是降都会由忠直之士商榷,有王司徒等人主政,还怕商量不出一道定局之策吗?”

这一番欲扬先抑可真是把王允的情绪给彻底调动了。

这位王司徒此时也不谈事情如何难办,话头松了又松,直截了当道:“董贼防人之心从未懈怠,你要如何当要离?”

“只在防不胜防之二字耳。”曹操扭头看向端坐着的刘备,轻笑道:

“庆忌有万夫不当之勇,敢问为何要离这个残疾之人能行刺成功?”

“是因为庆忌信任要离之故!”刘备腾地一下起身,来到王允、曹操跟前:“我之官职为董卓所擢,近日又屈身侍奉,已颇得信任,出入相府与我来说,不是难事......”

刘备话还未说完,曹操便抬手拉住其胳臂打断他,而后看向王允,说道:“某虽不才,却也愿假意顺从,寻机出入相府,与玄德一起即断董卓之头!”

王允张了张嘴,目光不断在他二人身上流转,喟然而叹:“天下社稷有你二人,幸甚!”

“请受王允一拜!”当朝司徒朝着曹刘二人长身施礼。

刘备眼疾手快,稳稳拖住王允:“但能为苍生计,备必往矣!”

王允闻言又是长叹,起身从内舍暗匣中取出一件物什,捧到二人身前:“若行刺杀之事,长兵定然不成,老夫早年偶得短刃,此刃吹毛割发,削铁如泥,定能助二位成事!”

曹操和刘备相视一眼,伸手接过短刃,缓缓抽出一截,寒光凛凛,暗室生白。

“欻。”

他合刀入鞘,握住其中一端,伸手将它递向刘备,二人共持。

刘备感受着皮鞘柔软的触感,心中一凛,郑重道:“皇天、后土在上,汉臣长水校尉刘备,誓杀奸贼董卓,上安朝廷社稷,下谢天下黎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言毕,他抬眼望向曹操,目光炯炯,神气自生。

不是,你来真的啊?

这我还怎么告诉你小巧思?

曹操嘴角略僵,情绪有些不自然,深吸了一口气,附和道:“某也一样。”

王允看着他二人雄姿英发的模样会心一笑。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热血的上头的忠义之士,只要还有人愿舍身成仁,那这天下就亡不了。

至于之后的事情该怎么考虑?

老实来讲,王允真的没去细想,他怕自己一思考,原本的立场便动摇了。

其中最切中要害的不是刘骥挟十万大军赴雒,而是他人还没到呢,雒阳诸臣便人心浮动,这要事真让他入了司州还了得?

又是姓刘,又是皇叔的,麾下还骄兵悍将一大堆,你直接说这是光武再世也有人信啊!

还打什么打?

当务之急是把董卓扳下台,让他们这些清流重新掌权,好好跟刘骥坐下来谈谈之后该如何分配利益。

不然真让他打进来了连口汤都捞不着,当然了,若是真有拒敌于关外的机会,王允也不会放过,毕竟是个人都知道在仰人鼻息和独揽大权之间该怎么选。

由此看来,刺董之事只是开始,重振朝纲之路注定是任重道远。

王允压下一股心气,起身相送告辞的曹、刘二人,同时满腹牢骚暗中吐出。

他娘的袁隗到底是站哪边的,又是送儿子又是结亲家的,临了大权旁落前还给人送了“皇叔”这个名头。

真是吃里扒外啊!

一念至此,王司徒的心情徒然泛起失落。

自从袁隗通风报信后,他就忙活来忙活去,生怕出了差池让雒阳毁于一旦,可咱们的袁太傅在干嘛?

仅仅是“托病不出”这几个字,就能让旁人联系到他和董卓之间微妙的关系,令人觉得他有苦难言,下意识便体谅他,将事情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苦也,又被袁隗那厮算计了。

王允反应过来后嘴角一抽,摇头苦笑。

要不说人家位居太傅身负士望呢?

这朝堂诸公,什么人会做什么事都被他算得死死的,偏偏被算计的人还觉得这是一个让自己得利的好机会,甘之如饴的去躬身视事。

太原王氏允骤得三公之位,正是踌躇满志之时,岂会轻易言弃?

非但如此,他还比往常更渴望权力了。

......

第76章 天下风云出我辈

从北海国到冀州境内须走约二百公里的路程,若是轻骑急行,耗费四五日便至,但辎重全满的正常行军,则要多花费些时日。

从剧县离开后,刘骥带着六万余士卒,一路翻山越岭,蹚水过河,才堪堪在九月二十日这天,出了青州,到了渤海郡境内。

而他也在更靠近南边清河国的修县驻足,和从幽州赶来的戏志才、简雍、刘骏、袁范四人汇合,于四野帅帐中话谈。

“短短数月间,这天下的局势可谓是风云变化,令人措不及防。”戏志才解下骑马用的护胫,坐在属于自己的椅子上感慨。

刘骥饮了杯解渴的茶水,打趣道:“志才莫不是在幽州安稳惯了,不习惯随军劳顿?”

“这倒不是。”戏志才捋着短须,真切回应:“虽然做太守主政一方没什么不好,但某还是觉得跟随主公东征西讨更加自在。”

此言一出,帐间其余人频频点头,颇为认同此言。

他们跟着刘骥在数月的时间连下两州,其中的功勋和成就确实令人念念不忘。

大丈夫应当如此。

刘骥微微一笑,将目光放在魂不守舍的袁范身上,言道:“懿达可是忧心你那外放到兖州为太守的兄长?”

董卓入京没几日,袁胤便带着妻女远赴兖州东郡赴任。

当时仍在兖州募兵的鲍信还和他打了个照面。

袁范在刘骏的提醒下回过神来,起身施礼,拜道:“禀主公,世事难料,刀剑无眼,家兄又是个迟钝的性子,某确是放不下心中担忧。”

“人之常情。”刘骥简单宽慰一句,便直入正题:“去岁你父常有让你阿兄与我结一个儿女亲家之意,我几经哽塞推诿到了现在,今日却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袁范闻言脸色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刘骥,发现他笑意盈盈不似打趣后,心中绷紧的那根弦顿时一松,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活泼起来。

“主公此意......”他目露希冀,试声询问。

刘骥哈哈一笑,朗声回应:“翼德他们不日便至东郡,届时我会传信给你阿兄,让他带着家中妻女来邺城一趟。”

这话既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就算是初步把刘骥长子和袁氏女的婚姻之事定下了。

袁范自是喜不胜收,忙不迭替袁胤应下此事,生怕晚了一息刘骥便收回成命。

对于自己长子的婚事,刘骥也是深思熟虑后才做下的决定。

原本他其实还想着等关羽或是张飞有了女儿后来个亲上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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