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78节

袁绍:......

这怎么听不懂劝告?

“张让突然投效,许是使诈,大将军不可不防。”他深吸一口气,用直白的言语劝道。

何进闻言不禁皱起眉头,迟疑道:“自新帝登基时,张让等人就投在了太后麾下,我乃太后之兄,他焉敢欺我?”

“大将军,古之贤士,常遭人妒,蒙艰遇难。

故多因从谏如流而得以避身,也因集思广益而得以成事。

今将军之贤,较之贤人不远矣,须慎重行事。”陈琳适时出言。

身为大将军府的主簿,他显然比袁绍更为了解何进。

此言一出,何进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连道:“不错,不错,孔璋(陈琳)之言在理,本初之言也振聋发聩,阉宦皆是反复小人,确实不可不防。”

袁绍略感无奈,点了点头,回道:

“等外兵一到,大将军直接以雷霆之势施压,向宦官索要蹇硕人头即可。

料想禁军兵权只集于蹇硕一人之手,余者恐早有不忿,闻言定然生乱,届时分而诛之,如覆掌耳。”

“就依本初之计。”何进拍了拍袁绍胳膊,复而道:“且先回信拒宴,稳住张让。”

这句话倒是在理,事还未定前,确实要先稳住敌方,以防宦官铤而走险。

袁绍颔首一礼,为何进代笔写下一封婉拒之言,遣将军府文吏送去。

黄昏时。

张让拿着何进的回信来到了宦者署。

除了他之外,赵忠、段珪等人亦在署中。

“各位,看来何大将军也没这么好骗呐。”张让扬了扬手上已经拆开的信件,阴恻恻一笑,将其丢向赵忠等人,而后施施然坐在软榻上,信手捻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眯着眼环顾众人。

赵忠率先看过信件,皱眉道:“为今之计,且为之奈何?”

“很简单。”张让双手一摊,笑道:“和何大将军说设宴伏杀蹇硕的计策行不通,但跟蹇校尉商量宴赚何进的计策,某人可没婉拒,而且还信以为真了。”

“这......”赵忠有些迟疑,犹豫道:“既然伏杀,定要有兵,蹇硕带着禁军前来该当如何?”

“无需忧虑,我自有安排。”张让拢起袖子,向后一靠,说道:

“将宴会改设在永乐宫,和蹇硕解释带兵入内闱会被何太后察觉,于事不利。

而‘何大将军’亦不能带随从入内,以众对一,优势在我,他定会信以为真。

届时凭借咱们的‘义子’,杀孤身一人的蹇硕还不是手到擒来?”

永乐宫自从董太皇太后被遣回河间后,就空置下来了,但这也不是张让说能用就能用的。

对于赵忠这些自己人,张让自然要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

“诸位且看此印。”他慢悠悠从袖子里掏出一方玉印,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嘶~”

“这是......”赵忠忍不住走上前。

张让顺势将玉印放在他手上。

赵忠一双老眼死死盯住掌心印章,端详了一番外观,又沾了印泥在纸上一按,惊讶道:“这是真物还是假物?”

张让呵呵一笑,说道:“真物在嘉德殿中,在太后手里,我如何能取得?”

“此物乃是先帝在时,我寻机仿造的罢了。”

赵忠听罢喟然长叹:“你真是胆大包天。”

“某只是未雨绸缪罢了。”张让轻声回应,而后指着玉印,扫视众人,说道:“此物足可以假乱真,今夜用它调空永乐宫,塞上咱们的人手,诱来蹇硕,以斧杀之,然后。”

他话音一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用此物伪造太后诏书,再以蹇硕随身信物为凭,哄来何进取蹇硕人头,再言我等要亲瞻大将军伟容,伏地拜主,将其一举砍杀,如何?”

赵忠、段珪、夏恽相觑一眼,不知所言。

事到如今,还有反悔的余地吗?

赵忠思索片刻,说道:“杀蹇硕,诱何进要间隔几时?”

张让指了指屋内漏刻,说道:“戌时杀蹇硕,子时诱何进,只要在天亮之前成事,便无太后察觉之虑。”

“好!”

“就依此计行事!”赵忠击掌一呼,带头附和。

能被张让叫来的中常侍,自然不会有二心,当下也是纷纷点头。

但跪坐在偏侧的夏恽,出声后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不为旁人所察觉。

中常侍除却朝中职务外,在皇宫之中也各有所司。

而夏恽之责,就在于这宫中采买上。

这个月,他可是搭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人。

说起来,这个人物和张让其实也有点关系。

数年前,张让这个贪心不足的蠢货哄骗他在刘宏面前扯谎,稳固其对蓟侯的多疑之心,说是一步将来可以保命的闲棋。

谁知到了现在,这厮居然想以蛇吞象,妄图独自吞吃蹇硕和何进,冒险求权。

这夏恽还陪你玩什么?

他入宫和升为中常侍的时间都比张让他们晚上许多,张让岁数到了,看开生死了,他可还没看开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张让、赵忠想夺权,所以他们眼里只要蹇硕和何进。

孰不知,在局外的太傅袁隗才是虎视眈眈啊!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夏恽只想老老实实活着,不想掺和张让密谋夺权之事,所以他只是思索几息,便大着胆子说道:

“欲取信于何进,不能仅靠信物和送信之人的一面之词,需要从我们当中选一人亲自前去,以安其疑心。”

“哦?”张让眉头一挑,垂目沉思,

少顷,他缓缓开口:“但入大将军府,危险重重,谁敢担此重任?”

派一个足够分量的中常侍,确实能让何进放下疑心。

而夏恽自然不是无端放矢。

张让言毕后,其余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言,唯有他坦荡望向其人,说道:“如今之势,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有犹豫,胜机稍纵即逝。”

“为此,某愿承此重任!”

......

第37章 准备

亥时。

一道人影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永乐宫大殿,急匆匆钻进一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带着三两个亲信驰向宫外。

“险矣!”

颠簸的马车中,夏恽的心仍提在嗓子眼上,砰砰直跳。

他摸着怀里染血的印信,脑海里回想起蹇硕死不瞑目的头颅,狠狠捏了一把冷汗。

若论以言语杀人,他自认对构陷诬杀之事轻车熟路。

可若是让他眼看着昔日同僚被剁成一滩肉泥般死在眼前,还是难免心骇。

不过种种心绪,此刻都得压下。

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停马!”行至南宫东门处,夏恽出声呼喊。

御者闻言勒紧缰绳,吁一声控着马匹缓缓停下。

夏恽身子探出帷幢,左顾右盼起来。

“夏常侍。”阴影处突然钻出来一个带着风帽的身影,朝着马车呼唤。

见了来人,夏恽这才松了口气,伸出手招呼那道瘦小的人影上前。

临近了,那道身影褪下风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观其头上梳成的双髻,便知来人是一个普通的宫女。

试问假传太后旨意,是夏恽能有说服力,还是一名在嘉德殿侍候的宫女更容易获得何进信任呢?

不用说就是后者,何大将军见太后的次数屈指可数,其身旁有多少宫女肯定记不清楚,只要有个印象,再加上信物妥当,何进没有生疑的理由。

夏恽手忙脚乱地将帛书和蹇硕的印章递给那名宫女,嘴上说道:

“你仅需跑到大将军府将这些物件交给大将军即可。

大将军若有疑问,你只需回答是太后旨意,其余不知即可。

送完手书之后,不必再回宫里了,直接乘着马车返乡,永远不要回来。”

说罢,他似乎想起来什么,扭头钻进车中,取出来一件塞得满满当当的搭袋,叮嘱道:

“当初你在掖庭犯了事,冲撞了贵人,是我把你给保了下来。

今日之后,便算你还了恩情,这些财物另予你当盘缠用,安顿后生,听明白了吗?”

那宫女点点头,眼神止不住地往夏恽身后瞥去,迟疑道:“那小乙哥......”

夏恽闻言不禁笑骂道:“他娘的,都成了没卵子的阉人还有人上赶着惦记,你小子真是有本事。”

“给某滚过来。”他朝身后的一群骑着马匹的亲随吼了一句。

一名年岁约莫和宫女差不多大的内侍急匆匆跑了过来,跪在夏恽跟前:“好让常侍知道,小乙当年蒙您活命之恩,一直铭记在心,片刻也不敢忘,此次……”

“闭嘴。”话还未落,夏恽一脚踹在他身上,又扭头从车里拿出了一个搭袋丢了过去,肉痛道:

“你们这对男女,最好把事情给我办得妥妥当当的,然后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喏!”名为小乙的内侍攥紧搭袋,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将那名宫女送上马车,缓缓离去,几名御马的侍者跟在其后。

目送几名亲信离去后,夏恽看向留下来的三五人,翻身上马,说道:“跟着我去南门巷,给一位贵人递个口信,之后愿意跟着新主子的就和我一起带路,不愿意的拿着散伙费走人。”

“遵命。”几名御马监的内侍拱手回应。

“走!”

夏恽手上马鞭扬起,在前方引路。

什么杀不杀何进的,他根本不在乎。

能不能活命才是他想要的,眼下张让分不清局势的发疯,难道他也要跟着一起疯?

首节 上一节 178/30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