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68节

其实不管哪个皇子为太子都好说。

对他二人来说,若是立刘辩为太子,为了制衡外戚,一定会有顾命大臣的名头落在三公身上。

要是刘宏选择了刘协,那就更有说法了,主少国疑,真正忠心的岂不是只有宦官能用?

这就到了曹嵩的舒适区了。

他是曹腾义子,宦官之后,挨了这么多骂,到时候当个权臣不过分吧?

只是可惜,刘宏并没有遂了他们的愿,反而出了拜刘骥为骠骑将军这一手。

这你敢赌他们这两个刘家人之间没有串通一气,打算来个进京勤王,一扫沉疴吗?

那时可就真玩脱了,刘骥那性情暴烈的口碑,当众鞭笞袁隗的爱子都不见得袁氏敢说什么,真进了京有他们这些人好受的。

但你真让曹嵩动用三公的审议之权把这封诏书驳回他也不敢。

一个名头而已,天子眼看着活不长了,忍忍不会缺少什么,可若横生枝节,那局面就有变数了。

谁都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

于是这封诏书顺顺利利地出了尚书台,交到使者手里,稳稳当当的送往幽州。

与此同时,皇甫嵩大破凉州叛军,斩首一万余,贼首王国奔逃陨命的战报也传到了雒阳城。

朝中听闻此消息者无不精神一振,因为这既意味着局面暂时安稳了下来,也意味着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谋求中枢的权力,安心地结党营私。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人要处理一二。

那就是该收拾拥兵二万,且擅长笼络士卒的董卓了。

这既是刘宏的意思,也是曹嵩等人的想法。

站到前者的角度,你董卓是一个统兵万众的外将,不办你办谁?

而在曹嵩看来,这董卓是袁隗的门生故吏,此时不解其兵权还要等什么?

于是在刘宏授意、三公商议之后。

一封擢赏董卓为并州牧的诏书也从尚书台发了出去,驰往陈仓。

半个月后。

陈仓军营中。

董卓得到了让人眼红的州牧之位,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整个人怔在原地,脑海中思索着对策。

而宣读完诏书的天使见他这副姿态,以为是他没听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最后的内容:

“敕董牧伯移交兵权于左将军皇甫嵩,自携三千士卒入并州,靖边安民,以平......”

“呜呜~”使者话还未说完,令人心碎的哭声便打断了他。

此时他也愣住了。

这哭声越来越大,发出哭声的人也开始声泪俱下:

“卓外带兵十余年,诸士卒和我亲如家人,历经生死,几度磨难。

见他们成家立业,我欣喜若狂,若是不幸受伤,则祷告上苍。

某待兵如子,士卒们也答应报答养育之恩,骨肉难离。

而我军中上下,更是深念国事君恩,肝脑图报。恳请陛下恩准,让某带着这些士兵一起去并州上任,继续为朝廷效力。”

“若得骨肉相连,卓万死莫辞!”最后一句可谓是撕心裂肺,闻者落泪,见者神伤。

若是他真有这么好心就好了。

天使看着董卓这副滚刀肉的模样惊得牙关打颤,而旁听的皇甫嵩见状则是悄悄将手按在佩剑上。

但是周围除了他的心腹外,董卓的几名爱将亦列于两侧。

他的动作虽然隐晦,但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牛辅等人学着他的姿态,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刀柄上。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皇甫嵩抬眼瞥向天使,意思很明确。

若你能拿出来诏书便杀,若无诛董卓的诏书,便按兵不动。

事到如今,平定西凉之功已尽收囊中,他只求一个稳字。

稳在奉诏而行,稳在师出有名,稳在事后有功无过。

只可惜,远道而来的使者拿不出第二封诏书。

以往传诏,除却在幽州蓟侯那里吃了绊子,还有哪个大将敢当面抗旨的?

董卓去岁托言羌卒不舍也就罢了,现在命令都扔你脸上了还要玩陈情拒旨那一套?

这置朝廷和天子于何地?

但话又说了回来,没有擒杀董卓的诏书,谁也不敢擅自行事。

曹嵩等人也没想到袁隗养的这条西凉老狗如今变成狼了啊!

着实令人措不及防。

皇甫嵩见状默默一叹,手从剑柄上放下,看了看使者,又看向董卓,打着圆场:“董牧伯爱兵之心情有可原,但陛下厚爱也不可拂拒,不若先领命奉诏,而后从长计议如何?”

“凡事总能商榷一二。”他补充了一句。

言已至此,董卓抹了一把老泪,稽首接过诏书,叩拜道:“臣奉诏,叩谢天恩!”

“呼。”在场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天使婉拒了董卓的宴请,急匆匆乘车返回。

皇甫嵩则深深看了董卓一眼,信步离去。

说实话,他并不害怕董卓在此刻生乱。

既然这位并州牧愿意接过诏书,就说明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不会将局面闹到火并的地步,顶多率军夜遁罢了。

朝廷都不急,他急什么?

而且负甲从戎数十年,皇甫嵩自认有些静气,也觉得颇有识人之能。

董卓此人看似张牙舞爪,实则极擅隐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做出两败俱伤的决定。

但曾经率兵堵他营门的刘骥就不一样了,那是真的年轻气盛。

一个不留神真得火并起来,其人又有一手神射,他不主动递个台阶,难道还等一发羽箭射断他的大纛?

诸如种种,何尝不是在诠释‘强人强运’之理?

只要你够强,也够疯,那些累世簪缨、泡在蜜水里长大的士族敢和你硬碰硬吗?

这个想法如今在董卓心中愈演愈烈。

他收起诏书负手回到营帐,叉腰弓步,跨立在木阶上,环顾随后进帐的众人,恶狠狠道:

“朝廷既然要兔死狐烹,那某偏不让其如愿,死也要崩坏那些朝臣满口‘尊卑有序’的白牙!”

“愿与主公生死相随!”诸将纷纷表态。

对于在死人堆里打滚的厮杀汉来说,忠君体国那一套已经过时了,谁让他们吃饱饭,谁能给他们荣华富贵,就跟着谁。

道理就这么简单。

董卓见士气可用,眼神中凶光毕露,狞笑道:“传我令,今夜行军,向东而去,屯兵......河东!”

“喏!”众人齐声呼喊,朔气冲营。

旧时河东太守者,正是董卓,那是他第一次位居二千石大吏的官职,也是他最用心经营的地盘,同时也是试探朝廷态度最好的位置。

刘宏月前突然昏厥的消息他从袁隗那里听到了些许风声。

眼看天子快要不行了,朝堂中又暗流涌动的。届时山陵崩塌,诸公争权夺位,谁能对他麾下悍卒无动于衷呢?

这既是衮衮诸公的谋权之机,又何尝不是他董仲颖的谋权之机。

大丈夫在世,谁不想效仿刘骥一般跋扈专行,不奉天子?

甚至于还让那些眼高于顶的阀阅之家避其锋锐,不敢争言。

这才是他西凉董卓想要的地位。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吃一点苦头,受一点委屈。

与此同时。

‘跋扈’的刘骥也在幽州接到了官拜骠骑将军的任命。

彼时乃是春末之际,花信已谢,徒留东风徐来,温凉和熏。

而藏在幽州苦寒处的春冻,也在风中消却殆尽。

一时间,所有人都期待起了暖阳遍照的初夏。

......

第23章 骠骑将军(续)

天生武帝席遗业,出师命将征招摇。

大将军青素忠勇,桓桓骠骑尤雄骁。

骠骑将军一职,始置西汉汉武帝元狩二年,首任者乃冠军侯霍去病是也,位次仅低于大将军,同于三公,尊贵殊显。

也因为此职是世宗孝武皇帝为霍去病专设之故,凡从戎为将者无不心神往之,刘骥自然也对其有些滤镜。

打发走送诏的使者后,他便端详起漆印帛书和掌心的骠骑将军印。

如今刘宏一朝,只追赠过其亡师杨赐为骠骑将军号,其余人并未封授,所以他也算是这二十年以来第一个担任骠骑将军实职的人。

但是其中的算计,恐怕要远远大于彰显出的‘恩宠’。

“有意思。”刘骥轻轻一笑,收起金印,顾左右道:“去信召云长回蓟县。”

在他看来,刘宏这是真没招了,只得拉他来作挡箭牌,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去吓唬一番朝臣,好让他们息却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之后呢?

刘宏还能如何破局?去提拔董太后亲族,让其和何氏制衡,然后力排众议立刘协为太子?

想法很好,但他的时间还够吗?

不说河间董氏能否找出一个老成持重的人,单论腾出一个和三公持平的高位花费的时间都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刘宏的身体拖不了多久,此般谋划注定是枉然,所以刘骥也要开始布局了。

用边地做基业有边地的好处,幽州这个地方,除了缺粮外,马匹、铁器,甚至于连骑马的兵源都不缺,但唯独距离过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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