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29节

  鲍韬抚掌高呼:“正是此理,在城头记册鸣鼓的活计都不愿去干,君侯怎敢把你们召至幽州听用!”

  “不仅如此,不通文墨却喜爱舞枪弄棒的瓜生也要把他们送到军中历练。

  最好在军中长成几年便丢到城门去当守卒,好好晒晒太阳,省得终日斗鸡走狗,惹是生非。”鲍校尉神色雀跃。

  “好。”众人应声称是,随后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疑惑看向鲍韬。

  这斗鸡走狗的风气,不都是你带起来的吗?

  鲍韬并未发觉众人眼中的异色,而是将目光放在短须男子身上,询问道:“子通兄,你在东郡为吏,可知郡中有何贤才,亦或者勇武之士?”

  “这我倒是知道。”鲍明轻抚短须,回道:“东武县有一士人,名曰陈宫,素有贤名,如今在县中待举,我为你引荐。”

  鲍韬回道:“既是有名之士,我寻一趟也无妨。可还有其他人选?”

  有一人思索后回道:

  “我今岁方补上陈留郡己吾县小吏,有闻县中有一豪侠名曰典韦。

  曾为友报仇,当街杀死富春长李永,数百人追赶却无人敢靠近。

  现隐于山野之间,偶有踪迹。此可算勇武之人乎?”

  汉制:万户以上的县设“令”,不足万户的县设“长”。

  富春县虽是不足万户的小县,但典韦竟然当街杀一县之长,又震慑数百人不敢近身,自然算是勇武之人。

  “此人我也要亲自去寻!”鲍韬惊喜道,没成想兖州也有如此猛士。

  这时,鲍明忽地想到了什么,说道:“子略可还记得当初允诚兄在泰山郡钜平县接济过的一个武人?”

  “我阿兄接济过的武人?”鲍韬挠着脑袋,眼前一亮,说道:“可是于禁于文则?”

  “正是。”鲍明点点头。

  鲍韬绽开笑容:“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他能斗杀数十盗匪,亦是勇武之人!”

  他又让众人将名字叙述一遍,自己掰着手指头数。

  “这三人算是一文二武,若是呈于将军府,让君侯误以为我兖州人士尽皆莽夫该当如何?”鲍韬怔了怔,他虽跳脱,但亦知道刘骥麾下如今猛将如云,反倒是文士缺了一些。

  此时那位己吾县小吏又出言了。

  “陈留郡毛氏有一人名曰毛玠,亦有贤名。”

  鲍韬点了点头:“这些不是有名之士便是悍勇之人,奇人自有心气,我当亲自寻访,为君侯征辟他们。”

  众人相视一眼,齐声道:“我等与子略同去。”

  “好,事不宜迟,立即动身。”

  “喏。”

  与此同时,刘骥遣往青、冀二州的令使亦有收获。

  不过他对具体的进度有失了解,在令使信件返回幽州前,他只能在幽州盯着普及‘地炕’的进度。

  没办法,幽州确实太苦寒了一些。

  “呵。”刘骥捧着手炉呵出一口白雾,静静看着将军府堂前的落雪。

  关羽、张飞披着裘衣在院中打量亲兵运来的‘煤饼’。

  张飞探着脑袋观察着煤饼上的‘蜂窝’,好奇道:“大哥,这在煤饼上戳几个洞,就能让它不熏死人?”

  刘骥摇头失笑,正欲解释一二,便听得关羽先于他出声:

  “三弟,你近来总是躲在家中不出来,可没看到军都山士卒开采煤矿,将它们淘洗晾晒,又用粘土和稻壳将它脱胚的辛苦。”

  张飞面露讪笑,回道:“某只是想早些生下个一儿半女,将来给大哥的孩子当玩伴而已。”

  刘骥止住他二人插科打诨,笑道:“你们两个说的都不对,要让这煤饼不再熏人,靠得是垩灰还有煮盐后的废盐水。”

  所谓垩灰,即是石灰。

  有了给幽州百姓筑地炕取暖的想法后,他就一直在琢磨这‘燃薪’应当用何物合适,总不能全幽州都用木柴吧?

  他作为刺史,放开一郡之地的山泽禁令还好说,但要想放开一州的山泽禁令,着实会掀起轩然大波,让一些不想让他任幽州刺史的重臣找到由头。

  但一些雪花炭或者樟木炭造价又太过昂贵,也不是寻常百姓家能购置的。

  于是他就将目光盯到了军都山的煤矿上,对于煤矿的开采,自西汉时期就有规范的流程。

  但是采制出的煤饼尚未脱硫,毒性太大,只能用于冶铁燃料,无法充当取暖之物。

  但这些问题对于想为民生谋福祉的一州长官来说都不算问题。

  他召集幽州诸郡的匠人和精于杂工之术的奇人,让他们从矿石卤物着手,试出了用垩灰和废盐水脱盐的配比,成功制出了可供取暖用的‘煤饼’。

  眼下正是众人要试这煤饼的情形。

  只见张飞用火信点燃泥炉中的引物,然后将煤饼放置其中,静静等待煤饼燃起,随后上前轻嗅。

  “还真没有毒气。”张飞眼前一亮,指着一旁堆积起的煤饼道:“若是将这煤饼运往别州发卖,不知能敛多少钱财。”

  “待幽州百姓购用后,将下一批煤饼分一些运往并州试试。”刘骥轻轻颔首。

  广阳郡除了军都山外,燕山南麓亦有几处煤矿,所以造价并不算靡费,只要定价合理,比木柴更耐烧的煤饼更能获得那些豪强或者百姓的钟爱。

  如此一来不仅能少冻死点人,也能给府库增加些进项,最重要的是,冶铁的效率和工艺也能提高,实在是一举多得。

  “主公,辽西太守来信。”这时孙澄从前堂走来,将一封信件交于刘骥手中。

  “呵。”刘骥拆开后扫了一眼,随后发出轻笑。

  关羽、张飞见状凑了过来,信件也在他们手上传阅开来。

  “这姓侯的莫不是乌桓人的细作?好好的询问要不要给乌桓人赐赏做甚?”张飞横眉一竖,语如闷雷。

  孙澄在一旁解释道:

  “乌桓人聚部而居,常有小部牧民装作匪徒劫掠。

  幽州自郭勋任刺史开始,为了防备边地百姓受害,常在入冬之后赐下大量财货,以息边患。

  去岁伯安公任幽州刺史时,仍效旧法,故辽西太守才有此一问。”

  话音刚落,关羽、张飞二人将目光落在刘骥身上,挺起胸膛,眼中斗志昂扬,似乎只待他一声令下,二人就要化身猛虎,择人而噬。

  不过刘骥却并不像他们这般着急,轻轻拂去胳臂上的飘雪,淡淡道:

  “先传我令,从今年开始征收乌桓四部的赋税,每部奉纳五千头羊,五百匹良马,还有五十头耕牛为用。违命者......族之。”

  “喏。”孙澄躬身行礼,舔了舔嘴唇,缓缓退下。

  随后刘骥又看向关羽、张飞二人,说道:“先召回子龙,然后尽起幽州骑卒为用,若击乌桓,需速战速决。”

  “遵命!”二人拱手称是。

  堂前的泥炉还在烧着,天上的风雪仍在飘着。

  刘骥捧炉而立,垂目思索。

  ……

  “阿嚏。”

  辽西郡外,参差错落的穹帐中。

  丘力居揉了揉通红的鼻子,将目光落在难楼、乌延、苏仆延身上。

  他们四个人是如今乌桓四部的‘大人’,也是最能决定乌桓命运之人。

  即使乌桓四部的畜牧地并不接壤,但他们每年都会找一个时间,从塞外绕到同一处,来商讨乌桓人的‘大事’——向幽州刺史讨要赏赐,亦或者率兵劫掠。

  但今年他们却犯了难,帐中的燃物已经添了四次了,他们还是没商议出该如何应对幽州的新局面。

  “蓟侯会和前几任刺史一样,赐下足够让我们过冬的财货吗?”乌延将半生不熟的羊肉塞进嘴里,边咀嚼边询问。

  丘力居张了张嘴巴,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放在部落最多的难楼身上。

  难楼对众人的目光置若旁闻,自顾自的拿起马奶酒,饮了一口,随后咂舌道:

  “不用想了,蓟侯的武力冠绝天下,对我们这些胡人,他不会赐下财货,只会赐下刀剑。”

  “难楼,你为何要涨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丘力居皱眉道。

  他的部落离辽西最近,与汉人接触最多,自然而然少了几分野蛮,多了一些风度。

  当然了,这是他自己认为的,有人可不买他的账。

  “噗。”难楼嗤笑一声,抬起头斜视丘力居,讽刺道:“丘力居,你这个被自己侄子吓得丢弃白狼山的老狗,还有什么威风可言?”

  场面顿时静了下来,只余火焰吞噬燃薪的声响,劈里啪啦。

  乌延和苏仆延望向丘力居,似乎是好奇他会怎么应对难楼明目张胆的挑衅。

  乌桓人最强大的两个部落会不会因此而敌对?

  但丘力居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这位难楼口中的‘老狗’抬起黝黑的手指,学着汉人轻抚颔下胡须,轻声道:“我从来没有抛弃过白狼山,我的狼群一直在白狼山繁衍生息。”

  “呵呵呵哈。”难楼笑得更大声了,他抬手指着丘力居,说道:

  “那是因为蹋顿死了,你又不知从哪个小土坡迁徙回来了而已,你这个惧怕健者的懦夫,根本不配成为......”

  “够了!”丘力居冷着脸起身,眯着眼走向难楼。

  帐中亲随瞬间拔刀出鞘,互相对峙,场面瞬间紧张了起来。

  丘力居盯着难楼粗犷的脸庞,阴沉道:

  “收起你的心思吧,难楼。

  我部落的勇士不会因为你这个外人的挑拨就离他们的大人而去。

  只有我才能让他们在群狼环伺的塞北活下去。”

  说罢,他看向乌延和苏仆延,淡淡道:

  “现在要谈论的是如何应对武力卓绝的刘骥,而不是看着同伴家里的地盘流口水。”

  听到刘骥这个名字,众人也消停了下来,继续围坐在火堆旁,眼睛继续盯着赤红色的火焰和挂起来炙烤的羊肉。

  “唉。”还是乌延长叹一声,说道:

  “平常这个时间汉人会早早把财货送到部落里。

  但今岁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只能说明刘骥不想给我们。既然他不愿意给,那我们就自己拿就是了。”

  他撕扯着羊肉,油脂和鲜血溅了一脸。

  难楼淡淡道:“自己拿?怎么拿?”

  乌延喝了一口马奶酒,打了一个饱嗝:“让部落的勇士继续扮做盗匪去劫掠,就像以前一样,食物、酒水、奴仆,都是抢过来的。”

  难楼轻啜一口酒水,继续道:

  “现在赵云还带着骑卒在边境巡查,你的勇士没看清他的人,只看见白马就要慌不择路的逃窜了。”

  一语既出,众人又沉默了下来,是啊,扮作盗匪去劫掠,怎么绕得过赵云?

  自赵云在夏屋山截住蹋顿,将他和两千名突骑都杀干净后,就再也没见赵云停歇下来,不是在代郡巡查,就是率兵来辽西饮马。

  以至于一些想劫掠边民的乌桓人怨声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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