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29节

“好。”蔡琰乖巧点头。

她本就姿容婉媚,举止温婉娴雅,眼下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更让蔡邕为之怜惜,连带着心中的愧疚更深了几分。

“继续前行”蔡邕放下青幢,吩咐道。

顾雍拱手称是,驱马在前,领着车队继续向广阳县驰去。

一路上秋高气爽,车马粼粼,道道辋痕压在官道上,尘土微扬。

离前方仪仗还有数十步时,蔡邕叫停御者,扶下蔡琰,带着她步行,顾雍也翻身下马,跟在他身后。

蓟侯以礼相待,他蔡邕自然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在他看来,天道有纲常,尊卑有序次。他身为名士,岂能妄自托大,连这点礼节都不懂?

不过他方行了十余步,远处迎风而立的仪仗竟缓缓前移,朝他而来。

蔡邕见状微微提起一口气,继续向前。

“蔡公来得何其迟也,孰不知广阳郡上下早已盼你许久。”一道温煦的声音响起。

蔡邕闻其音耳朵一动,后见其人又眼前一亮,拱手道:“久闻君侯姿貌夺神,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蔡公亦是仪容奇伟,有淳厚长者之风。”刘骥拱手回礼。

蔡邕定了定神,说道:“君侯勿怪,我常居吴郡,久不还家,此番得陛下亲赦,情难自禁,返乡小驻少许,这次耽误了时日。”

刘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侧的青年文士。

蔡邕心领神会,介绍道:“此乃我弟子顾雍顾元叹,吴郡人士,常侍我左右。”

原来他就是历史上东吴在位时间最长的重臣,也是有‘君子丞相’之称的顾元叹。

“顾雍见过君侯。”青衫文士躬身行礼。

“元叹无需多礼。”刘骥展颜一笑,伸手将他扶起,随即道:“秋风送凉,不宜在外久待,郡中已备好酒水为诸位接风洗尘,且随我来。”

“有劳君侯。”蔡邕点了点头,带着顾雍跟上刘骥。

少顷他感觉身侧一空,回头一看,发觉蔡琰呆呆愣在原地,随后轻声道:“还愣着做甚,且跟上来。”

少女这才反应了过来,提起裙摆小跑。

蔡邕见状一拍脑门,急忙拉住向刘骥背影跑去的蔡琰,无奈道:“醒醒,莫要失了礼节。”

刘骥此时也发觉蔡邕一行并未跟上,于是转身望去,却见方才呆愣看着他的少女蓦地躲在蔡邕身后,探着小巧的脑袋打量着他。

蔡邕只觉得平日里乖巧的幼女着实失礼,只得顶着刘骥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此乃吾女,久居陈留,礼数不全,还望君侯海涵。”

他并未说出眼前女子的闺名,但刘骥却知道她的名字。

蔡琰,才情卓绝,却饱经战乱、流离之苦。

“淑女天真烂漫,何谈失礼。”刘骥冲着含羞的蔡琰温和一笑。

蔡邕见刘骥果真如传闻般平易近人,当下也是完全放下了心。

看来此次任广阳太守之职,应当没什么刁难等着自己。

不对,他低头又看向躲起来的蔡琰,扶额苦笑。

身为我蔡邕之女,怎可数次失礼于尊前,旁人若闻之,指不定要怎么诽笑于我。

......

第四十章 万事俱备

接风宴中。

刘骥待人接物多有亲近之感,而这位饱经流离之苦的名士也是许久未受到上位者如此礼遇。

于是推杯换盏中,年龄相差甚多的两人相谈甚欢,酒酣处几近称兄道弟,引为忘年之交。

从交谈中他也得知蔡邕还有一子一女,是在吴郡所生,因其年岁尚幼,担心他们承受不住舟车劳顿之苦,所以留在了陈留郡。

说到此处,蔡邕轻捋银须,面露感慨,叹道:

“某已年过五旬,又是老来得子,本欲待诏赦罪,回乡安享天伦之乐。

未曾想陛下不仅赦免我罪,还授太守之职为用。

这蒙君之恩,当忠君之事,往后却是要叨扰刘将军了。”

他是真不想再折腾了,什么官拜太守,什么监察之权,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只是个由头罢了。

开不开三互法,都在天子一念之间,他能不能监察出什么根本不重要。

所以这番话越早说给刘骥听越好,免得这年少成名的前将军生出什么误会。

可谁知刘骥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蔡邕的意料。

“蔡公恐怕闲散不下来了。”刘骥轻轻一笑,看向忐忑不安的蔡邕,解释道:“广阳郡政通人和,自然是不需要过多劳心,不过放眼幽州,虽任侠之风盛行,但这文学之事......”

闻弦知雅意,蔡邕当即拱手道:“若论政事,我恐年老体衰,力不从心,但若论文学之事,某义不容辞。”

少不更事,老来世故,蔡邕流亡数年之久,自有一番练达人情。

当下刘骥也多了几分敬重,起身整理衣冠,拱手一礼,诚恳道:“如此,这幽州文学教化之事,便有劳先生了。”

“将军体恤民生,着重教化,实乃幽州百姓之福。”蔡邕上前托住刘骥胳膊,回道。

二人的心事此时都有了了结,再举杯时又多了几分快意,于是宴至子时,酒席才算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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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

刘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脱下被汗渍浸透的绢衣,坐起身子,赤袒着上身,伸手揉搓眼眶。

宿醉过后,自然得沐浴洁身,于是他简单披上外袍,信步来到湢室之中。

所谓湢室,就是地面雕有方形浅槽的沐浴间,是贵族们沐浴、嬉水的场所。

高大健硕的身影沿着铺上软垫的石槽坐下。

守着湢室的侍女们拿来数个铜扁壶,开始向渠口倾倒热水和凉水,等确认温度适宜了,才放开渠口,让水流漫入浅池中。

等池中水流越来越多,渐渐没过身子时,刘骥缓缓闭上眼睛,后脑枕在凸起的沐石上。

貂蝉给他解开发带,将浓密的黑发浸在浅槽外渠,拿起皂角清洗。

细腻的皂沫浮起,同时还有婢女拿起铜臼、铜杵等物,将一些洁身的香料碾碎,装在盛囊里,投入水中。

半个时辰后。

不同粗细的葛布巾在刘骥的身子、头发上擦拭着。

最后他披上崭新且带着兰香的里衬,走出湢室,在院中倚躺在静榻上,晒干半湿不湿的头发。

他向来随性,内院诸女又偏爱他,以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出现在院中,也没人觉得不妥。

“阿...阿父。”一道磕磕绊绊的声音响起。

刘骥寻声望去,见两个仿佛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少女各自抱着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女童在廊桥上看向自己。

其中一个女童朝着他一直扑腾胳膊。

“姐夫。”甄道、甄荣抱着女童款款走到刘骥身边,欠身一礼。

刘骥从甄道手中接过女儿,将她放到静榻上。

可谁知另一个女童却不乐意了,掰着甄荣手臂,倾身欲往刘骥怀里钻。

刘骥怕她摔着,也伸手接过。

“阿...阿父。”甄宓此时两岁有余,亦能学着说话。

不过这一开口就让刘骥扑哧一笑:“我可不是你阿父。”

甄宓也跟着他笑,却不知在笑什么。

甄道、甄荣见静榻上美如冠玉的男子披散着长发,莞尔轻笑,不禁互相对视一眼。

又见绢白色里衬紧紧贴在他身上,凸显出健壮流畅的线条,下意识吞咽口水。

忽地瞟见刘骥双腿搭在曲蹬木案上,两女眼神一动。仿佛心有灵犀般齐齐脱下鹅黄丝履,跪坐在静榻上,将刘骥双脚放在膝间揉捏起来。

甄宓小巧的脑袋看看两个阿姐,又看看刘骥,磕磕绊绊道:“姐...姐夫。”

“嗯,现在才叫对了。”刘骥捏着甄宓鼻子逗弄着她。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过了午时。

刘骥脱下常服,换上了一身绛红色山纹外袍,头戴篆刻金蝉的武弁大冠,腰悬中兴剑,神清气爽的乘上安车,驶向郡廨。

“拜见君侯。”

郡廨中。

诸吏见了来人,齐齐放下手头的案牍,躬身行礼。

“免礼。”刘骥展臂虚抚起众人,又看向空无一人的主座,询问道:“蔡太守今日未至?”

郡吏正欲答话,靠里侧的一位青衫士子上前一步,施礼道:

“禀君侯,家师昨夜饮酒太甚,今日偶犯风痛,这才未能前来。”顾雍虽表面着急,但说话依旧温吞。

刘骥听罢却不知说什么了。

好像,昨夜是自己一直在劝已年过五旬的蔡邕饮酒来着。

他思索了一瞬,开口道:“城中有工于杂病的医者,我带他去看望蔡太守一番。”

“这......”顾雍有些错愕,反应过来后急忙道谢:“多谢君侯。”

“举手之劳罢了。”刘骥摆了摆手,便派人去医学馆告知张仲景。

半个时辰后。

刘骥带着张仲景、顾雍二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宅院。

陈留蔡氏自然也算大族,提前在蓟县购置一处合心意的宅院不是难事。

“劳将军费心了。”

堂厅中。

蔡邕嘴唇苍白,神色疲惫,正在伸出手让张仲景号脉。

刘骥心中有些愧疚,回道:“蔡公称我字致远即可。”

“下官岂敢在尊者面前托大。”蔡邕摆了摆手,拒绝道。

真不愧是饱受儒学熏陶的名士,刘骥嘴角一抽,不知如何反驳。

“太守身子并无大碍,我开一副安神补脑的汤药,服下后忌几日酒水即可。”张仲景收起手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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