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17节

他是在场中除了刘骥外唯一的杂号将军,自然列位在前。

不过董卓倒真有豪杰心胸,走至关羽和张飞面前时,竟不再往前,而是与他二人点头致意,随即立于关羽对侧,看向将台上的刘骥。

刘骥将董卓的动作收进眼底,心中有些惊讶,但未表露出来,而是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将听令。”

“在!”

众人齐齐拱手,甲叶铿锵作响。

“此次搜山检海,分三路大军而行。”

“彭脱、许褚,命你二人率西路军沿弱水河道搜剿绿洲据点。”

“二弟、三弟,你二人率东路军封锁焉支山隘口。”

“至于中路军......”

刘骥话音稍缓,董卓支起耳朵。

“仲颖兄,率你麾下轻骑,直扑昭武县!”

“三路大军不管行程难易,都需尽搜山路,遍观野道,舆图标记,不得违令!”

“喏!”

众将躬身领命。

董卓心中也是大定,路况复杂的弱水和焉支山都为刘骥他们所分,反倒是通往张掖郡要道的昭武县分给了自己,这着实算是厚待了。

若是刘骥知道董卓心中所想,只会道一句他想多了,什么厚待不厚待的,凉州地貌这么复杂,如今有时间亲身彻查一番,岂能错过?

如果将来再战凉州,凭借详细的舆图,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散漫如同羌胡大军,都能倚仗对地形的熟悉转战千里,又在兵败时能从容逃窜,可见天时、地利在风貌奇特之地的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相比之下,残兵败将的北宫伯玉已经没有太大威胁了。

即使他能从三路大军搜查下逃走,不谈张掖郡偏安一隅的位置,就说张飞还未打到允吾,韩遂、边章弃城逃往张掖的举动,已经够让北宫伯玉喝一壶了。

刘骥敲定下兵事后,三路大军很快行动了起来,彭脱、许褚率近万士卒西出姑臧县,沿弱水上游而行。

董卓则带领牛辅和孙坚,带着他们的轻骑朝昭武县奔去。

而刘骥也并未驻足在姑臧县以逸待劳,反而是随东路大军而去,焉支山,他得亲自看看。

就在东路大军驰向焉支山时,这座山脉已经见到了它的不速之客,或者说,即将送走它的不速之客。

......

大斗拔谷,位于石羊河西北,焉支山南面隘口,谷内峭壁林立,山势险峻,一水中流。

砰。

北宫伯玉踹翻沸腾的铜釜,滚烫马奶酒泼在麂皮靴上蒸起白烟,他紧紧捂着肚子,躬住腰身,脸色苍白,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嘴旁还有淡黄的秽物流淌,全身上下止不住的轻搐。

他也染上了疫病……

“刘...刘骥,你...你......”

他似乎很想放一些狠话,但话到嘴边腹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然后又呕吐了起来。

“呕!”

淡黄色胆汁喷涌而出,围绕着北宫伯玉的亲随不禁眉头微皱,默默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他们的将军大人终于消停了。

北宫伯玉倚靠在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微弱:“来...来人。”

“将军。”

亲信上前跪伏在他身边,侧起耳朵。

北宫伯玉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道:“我这个情况,翻不过去焉支山了,要改道。”

“将军,咱们好不容易才渡过石羊河,若是改道......”外围的一名头领出言。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北宫伯玉的亲随抽刀怒视那名出声的小头领。

场面顿时紧张了起来。

一息,两息……数息后,北宫伯玉才出言训斥:“退下!谁允许你们动刀的。”

“是。”

众人收刀入鞘,而许多头领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北宫伯玉舔了舔苍白的嘴唇,说道:“焉支山过不去,还有其他路可以走。”

“莫不是还要返回弱水?”

有几位部众保存尚多的头领出言。

“既然渡过了石羊河,就不要再走弱水了,如果汉军在咱们汲水时埋伏,那就都完了。”北宫伯玉似乎是恢复了些许力气,缓站了起来,抽出刀刃在地上刻画。

“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汉军如今还没有攻打张掖郡,我们不翻越焉支山,就顺着石羊河一直向西走,从昭武县返回张掖!”

他一口气将话说完,随后扫视众人。

有位面色黝黑的头领问道:“可是沿途官道都有汉军把守,怎么去昭武?”

“我知道一条野道,能绕路而至。”北宫伯玉斩钉截铁道。

他拄刀支起身子,解释道:“我们都知道翻越焉支山就有路能到张掖郡,汉军一打听肯定也会知道,若是他们追了上来,在山中我们就更难逃脱了,不如跟我去搏一搏。”

“只要返回张掖郡,就能重新东出,联合金城郡兵马,复夺榆中,届时还有两郡之地供我们栖息,甚至再度席卷三辅也不是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淡定的北宫伯玉,一时无言。

“罢了。”

那位面色黝黑的头领单手抚胸,微微躬身,说道:“将军,我和部落里的勇士选择再相信你一次。”

有一个人带头,其余人的抗拒心也不强了,纷纷向北宫伯玉行礼,表示愿意继续跟随。

“我必不会让汝等失望。”

北宫伯玉见状,松了一口气,看着麾下臣服的头领,连带着虚弱的身体都缓和了许多,思绪也不再紧绷,开始慢慢发散,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苦守金城郡的边章、韩遂,心里不由得轻叹:

子允、文约,我知你二人对汉室早有不满,可千万要多坚守一段时间,等我回到张掖,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届时有强兵在手,大业仍旧可期。

等功业有成之日,我一定会把你们推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共享富贵,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呐。

此时的北宫伯玉还不知道,被他给予厚望的边章、韩遂,已经弃守金城了。

不仅如此,在渡弱水的时候,二人还被汉军斥候吓得闻风而逃。

“文约,已经跑远了,不若暂缓一二吧?”边章在马背上不停颠簸,喘着粗气道:“况且不过远远几个斥候而已,为何要撤得这般仓促。”

“吁~”

韩遂勒紧缰绳,控马徐行,边章也慢了下来,二人亲随也开始向后传令。

“子允,你不懂,咱们避开了官道,避开了汉骑,就是为了隐藏踪迹,速渡弱水,返回张掖郡。

可是如今弱水附近出现了几名斥候,就说明汉军要在弱水布防,甚至大军就在斥候身后,如此怎能继续冒着风险渡河?”

边章闻言,长叹道:“早知如此,当初便听你所言,强闯关卡了,何至于像如今这般仓皇奔命。”

“唉,悔不当初啊。”他长嗟短叹。

韩遂宽慰他道:“子允兄不必自怨自艾,当初谁也不知那张飞会不会追击,若是真按我所言,强攻关卡,如果被把守官道的汉卒拖住,那才是真的进了绝人之地。”

见韩遂仍旧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边章也稍稍平复了一番心情,说道:“那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继续绕路。”韩遂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率军沿弱水河支脉走,去石羊河,翻过焉支山,从焉支山回张掖。”

边章回道:“可去焉支山路途遥远,若是北宫伯玉先回张掖了该当如何?”

此时北宫伯玉败逃的消息已经传开了,韩遂、边章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正是如此,他们见了汉军踪迹才如此惊惧。

毕竟连将兵数万的北宫伯玉对上刘骥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他们又凭什么跟汉军交战?

不过刘骥虽强,韩遂也从未熄灭控制羌人割据一方的野心,在他看来,北宫伯玉围攻长安已有数月之久,无数汉将士卒都被朝廷征调至长安,这所耗费的钱粮绝对是数以万计的。

所以北宫伯玉败逃后,刘骥这个外州将领绝对不会在凉州久耗,朝廷一定会召他归籍,然后领遣凉州本地将领负责兵事,毕竟凉州将领在本地有宗族,有人脉,钱粮完全可以自筹,无需朝廷担忧。

他对那些达官显贵看得很透彻,金城、北地二郡已复,长安之围已解,凉州战事对他们来说已经可以结束了,现在只要尽可能拖住刘骥,再先北宫伯玉一步回到张掖,功业定然可成。

“子允兄。”

韩遂并未直接回答若是北宫伯玉先回了张掖该当如何,而是坚定道:“你若信我,就随我越过焉支山,如果北宫伯玉未回,你我便割张掖而治,届时亦不失高位,若是北宫伯玉已回,你我是因张飞攻破金城而逃,他能如何怪罪?”

边章问道:“可是如此,你我岂不是久居人下?”

“非也。”

韩遂面色一冷,嘴角勾起:“若事有不虞,你我便杀了北宫伯玉献降,届时亦有汉禄可食,随后静待刘骥离开凉州即可,他一走,你我功业,尚能复起。”

边章恍然大悟,揽过韩遂胳膊,叹道:“文约之谋,当真不弱于高祖之子房也。”

此言一出,韩遂隐晦地看了边章一眼,躬身行礼,嘴角在边章看不见的地方挂上讽笑:“愿为子允兄鞍前马后。”

“哈哈哈哈。”

边章豪迈大笑,扶起了韩遂,正欲放出豪言壮语时,后方传来大喊:

“汉军来了!”

“跑!”

二人相视一眼,急忙下令,随后纵马狂奔,身后的群盗、羌骑,紧随其后,原野上扬起了久久不散的烟尘。

彭脱远远看着远遁的贼军,笑道:“总算让我打到大鱼了。”

“追!”

......

第二十九章 已是悬崖百丈冰

焉支山又名胭脂山,因山中盛产紫红色的花,汁液可用来做胭脂闻名。

其山脉呈东西走向,通体轮廓浑圆,与北侧的龙首山对峙,远远望去,走势相对平缓,但经过流水积年累月的切割,从山顶到山脚,早已是风貌各异,千姿百态。

顶峰是高山寒漠,不毛之地,中部则是森林和草场,水草丰美;山前更是分布着广阔的平原,泉甘土肥。

所以汉武帝时,霍去病两次远征河西走廊,迫降匈奴诸部落,才让匈奴人生出悲鸣:“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也对,失去焉支山、祁连山后,匈奴只能去苦寒的塞外牧马,焉能不哭?

北宫伯玉不知道匈奴人失去焉支山后能苦成什么样子,他只知道他们离开焉支山后真苦得不能自已。

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刚出了焉支山,他们就被汉军斥候盯上了,起初还能杀上一杀,或者迅速甩开,但自从那红脸汉将和黑脸汉将率千骑咬住他的大军后,苦日子就来了。

他只能带着羌骑逃跑,从石羊河绕道龙首山,再从龙首山潜行到果子沟,他一直跑,汉军也一直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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