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17节

  “我之志,唯愿令江河奔流之地,永绝胡马窥边之患;使日月所照之土,皆为汉家耕牧之乡。

  万民安居,苍生乐业,如是而已。”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抽出宝剑,一双眸子映在银白如镜的剑身上,他扭头看向众人,缓缓道:“此所谓致天下太平之志耳。”

  戏志才听罢,长身拜道:“某之志,唯愿随主公致天下太平也。”

  “某也一样。”

  郭嘉、审配等人回应。

  韩当、程普面面相觑,急忙附和。

  戏志才和郭嘉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袁范等人则是面露热忱。

  刘骥此番话在戏志才和郭嘉听来,隐隐有霸绝天下之王气。

  因为他们跟随刘骥的时间最久,见到和经历的事情更多。

  在他们看来,这个天下,早晚要板荡不安,群雄并起,届时只有雄主,才能纵横天下,还以太平。

  而在袁范、审配这两个望族子弟看来,此言只觉是刘骥欲效卫霍旧事的英雄气。

  毕竟久居高位者,难察民生之艰,天下之沸。

  千人千言,不外如是。

  ……

第115章 你方唱罢我登台

  昭武县,城外。

  响彻一夜的厮杀声终于停了,天边先是露出一线鱼肚白,接着那白色染上了淡淡的胭红,照出城头累累横尸。

  孙坚拄枪而立,呼吸粗重,东边升起的霞光照得他眼眶发酸,两颊因长时间嘶吼而僵硬。但当看到牛辅从内城提头归来后,僵硬的脸颊依旧能扯出笑容。

  “羌将人头在此。”牛辅亮了亮手中羌将头颅,眼神复杂地看向孙坚。

  最开始,他对董卓如此重视这个吴郡人士还是有些抱怨的,但昨夜一战之后,他心中便再也无怨了,只剩下钦佩。

  无他,昨夜刚开战,还不过片刻功夫,孙坚便身当一面,登城先入,惊得贼军大骇,城头众多守卒围杀上来,但竟奈何不了他一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夺门控城,引大军杀入,牛辅也顺势追击羌将,枭下人头。

  若要论功,他二人应当各有先登、斩将之功,但是牛辅心里明白,昨夜夺门后,是孙坚主动将斩将的机会推到自己手里的,这个人情,他得认。

  “不知文台......”牛辅正要与孙坚熟络一二,便有一声豪迈的大笑传来,打断了他。

  “哈哈哈哈。”

  “文台真乃猛虎也。”董卓登上城头,在亲兵的拱卫下向他们走来。

  “明公。”

  “丈人。”

  孙坚、牛辅二人齐齐躬身行礼。

  董卓将他二人扶起,拍了拍孙坚胳臂,又扭头冲着牛辅缓缓颔首,赞道:“做得不错。”

  牛辅闻言咧嘴一笑,而孙坚见了此状,心下稍安,嘴角也不禁泛起笑意,恭维道:“今日诸将用命,克复昭武,全赖明公威势,运筹帷幄耳。”

  此言一出,董卓脸上笑容更盛,重重揽过二人,朗声道:“你二人果然是我左膀右臂。”

  “愿为丈人驱使!”牛辅欣喜道。

  孙坚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嘴上慢了半拍:“愿为将军效力。”

  董卓心思缜密,自然察觉到了孙坚的犹豫,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大丈夫所求,无非功名利禄而已。

  等战事结束,孙坚见了自己给他运作的封赏,骨头再硬的老虎也得乖乖趴下,当他的爪牙。

  想到此处,董卓不由得目光眺望远处,看向重重叠嶂的群山,心绪翻转。

  算算时间,东路大军此时应当行尽了焉支山,西路大军应该也已踏尽弱水。

  北宫伯玉或许要殒命东、西二路大军之手了。

  此时,赤日投入碧空,悬在天际,放出霞光,穿透晨雾,照在阴翳的群山北麓。

  山侧。

  北宫伯玉悬着四肢趴在马背上,脸色蜡黄,嘴唇上挂满裂纹,头发成块的披在肩上,腰身用一根绳索和缰绳系在一起,防止因为脱力坠马。

  他已经精疲力尽了,从焉支山到昭武县,纵马疾驰,其实不过三日就能赶到,但这是走官道的情况下。

  北宫伯玉率领羌骑,走官道只会漏了行踪,让汉军围剿,所以他只能不断地绕行野路,隐去行踪。

  即便如此,他也会被身后的汉军轻骑断断续续追上,幸亏他足够了解地形,这才能次次有惊无险地甩开追击,顺利到达昭武县。

  但他的身体也快撑不住了。

  “嗬嗬。”

  北宫伯玉喘着粗气,胸腔发出低鸣,腹中又是一阵绞痛传来,但他已经没力气去弓着身子呕吐了。

  这几日他接连逃窜,心神紧绷,身体已经被疫病拖垮了,即使到了张掖郡,他能不能活,真得看神灵是否庇佑他了。

  “将军,左侧有马蹄声!”忽地一声惊呼传来,在湖边盛水的羌骑大喊。

  “跑!”北宫伯玉头也不抬,竭力嘶吼,双腿夹紧马腹,牙齿咬向缰绳,跃马而出。

  哒哒哒。

  北宫伯玉一下令,短促如鼓的马蹄声便如雨打般响起,隐蔽的野地霎时间尘土飞扬。

  “汉军竟已到了昭武县境内,这莫非是天要亡我?”北宫伯玉手齿并用,钳紧缰绳,泪水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正当他心生死志,想寻一处背坡反攻时,身后有探马大喊:

  “将军大人,是边章、韩遂那两个汉人带着我们的人马来了!”

  北宫伯玉脸上露出错愕,反应过来后喜极而泣,抹了把泪,呼道:“再去打探一二,然后带他们来见我。”

  “遵命。”探马转身奔去。

  半个时辰后。

  边章和韩遂面色沉重,各怀心事地去寻北宫伯玉。

  没办法,他们也没法料到能在这里和他相逢,二人麾下羌骑听闻他们的将军大人在此后,更是鼓噪难耐,几近脱阵而出。

  韩遂见状,当机立断拦住探马,谎称有要事告知北宫伯玉,让探马赶紧带路。

  于是就有了眼下这番境地,披头散发的胡人在前面引路,边章韩遂带着他们的亲信在后追赶,速度却比胡人慢了不少。

  “文约,如今之计,该当如何?”边章凑到韩遂身边,压低声音道。

  韩遂看了他一眼,回道:“少言多听,随机应变。”

  “这......”边章咽了咽口水,神色略显紧张,附耳道:“若事不可变,且看我眼色行事。”

  说罢他看了身后亲信一眼,而韩遂亦是将目光投向身后的汉人,缓缓颔首:“若没有周旋的余地,自有子允兄用武之处。”

  “好。”边章点了点头。

  二人跟在探马身后又行了百步,蓦地一阵恶臭钻进鼻腔,又有破锣般的呼喊声响起。

  “子允、文约,别来无恙否!”北宫伯玉在马背上支起酸痛的腰身,向他二人行来。

  韩遂见他这副形容枯槁的模样脸色大变,一时间竟忘了回话,旁边的边章倒是性急,但说出来的话也是结结巴巴。

  “北...北...宫兄?”

  北宫伯玉见他二人惊讶,摇了摇头,无奈笑道:“二位贤弟可是被我如今这副面容惊住了?”

  “将军恕罪。”韩遂急忙拱手致歉。

  北宫伯玉揶揄回道:“汝何罪之有?你二人如今这副模样,我亦是不敢相认呐。”

  他话音一落,韩遂、边章对视一眼,看着对方衣衫褴褛的样子,还有下巴处消失不见的长髯,方才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捧腹大笑起来。

  北宫伯玉跟着他二人一起发笑,只是笑着笑着三人都哭了起来。

  “我三人如今境地,真可谓是难兄难弟。”韩遂抹了一把泪,说道:

  “将军有所不知,金城郡为张飞所破后,我二人仓皇之下聚集郡中羌人、群盗逃窜。

  本欲探查消息,来寻将军。谁知那刘骥早有预谋,遣二将来截杀我等,我军溃败数次,汉将穷追不舍,险要时汉军几近枭我二人首级,逼得我跟子允兄断须弃袍才得以逃生。”

  边章在一旁掩面啜泣。

  北宫伯玉宽慰了一二,正欲开口询问他们还剩多少兵马时,从西侧返回的探马火急火燎的回报。

  “报!”

  “禀将军,昭武县已易帜!”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脸色大骇。

  最后还是韩遂率先冷静下来,快速分析好局势,向二人说道:“事还未定,我等不可先乱阵脚。”

  “文约可有妙策?”边章急道。

  他这副比北宫伯玉还急的模样自然有些不对,但北宫伯玉此时正在垂目沉思,未发觉到异状。

  韩遂没有率先回复边章,而是将目光放在北宫伯玉身上:“事已至此,唯有强攻昭武,才能夺得生路。”

  北宫伯玉见素有智谋的韩遂也这么想,心中顿时一定,说道:“你我合兵一处,速攻昭武。”

  “遵命。”韩遂拱手施礼,继续道:“这一路走来,金城郡野羌诸部头领素来不尊军令,桀骜难驯,行至此处不知还有多少士气可言,还请将军随我二人一同归营,鼓动士气,震慑宵小。”

  北宫伯玉郑重回道:“既然如此,我岂能以这副尊容前去,且待我休整一番。”

  “喏。”

  韩遂、边章拱手称是,静静看着北宫伯玉转身向不远处的小湖走去,在原地等起了他。

  “文约。”边章低声呼唤,隐晦看了湖边一眼。

  韩遂拉住他的胳臂,不动声色地用汉话说道:“先遣人回去备好肉食,为将军接风洗尘。”

  边章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吩咐两名亲信离去。

  话分两头,当北宫伯玉与边章、韩遂汇合时。

  东路大军也追上了率轻骑搜山的关羽和张飞。

  大纛下。

  刘骥听着关羽的汇报,微微颔首。

  待关羽讲完这一路的斩获和损耗后,贾诩递来校验好的舆图,补充道:“算算路程,北宫伯玉此时应该到了昭武县境内,昨日我已遣派斥候前往昭武县,将此间情况告于中路大军。”

  刘骥点了点头,回道:“此刻中路大军应当拿下昭武了,北宫伯玉若至,已是死路一条。”

  他从未怀疑以董卓、孙坚的能力拿不下一座城池,也不认为以北宫伯玉的残兵败将能冲杀中路大军。

  所以眼下的情况已经明了,凉州战事要结束了,接下来该到了运作封赏的步骤了。

  刘骥又和众人商讨了行军路线后,便下令让大军向昭武县奔去,而他则一直在脑中思索如何跟刘虞说明情况、谋划官职。

  这一思索,时间就匆匆而过,大军赶在夕阳落下前驻好了营地,开始埋锅造饭。

  当粟米和肉干混合在一起的香味钻入帅帐时,他命人取来纸张,缓缓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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