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09节

刘骥也顺势拉着他二人来到舆图前,一同推敲防事。

北宫伯玉这么快便从长安赶到武威郡,只能是在他们决定要取榆中城的时候,就已经有动作了,甚至已经向武威郡进军了。

此事怪不得旁人,也怨不得刘骥麾下谋士没算到这一点,毕竟他身边不管谋士还是武将,能力都还没成长到巅峰时期。年龄最大的也就是贾诩和孙澄,他二人都是三旬左右,最小的郭嘉甚至去岁时刚刚束发。

现在就让他们算无遗策或者统帅三军,着实有些为时过早。

所以此次无需苛责什么人,今日有了教训,来日才会有长进。

况且他也没想到北宫伯玉放弃长安能这么果断,若不是经历了巨鹿战事,让他对党人多疑起来,恐怕这次北宫伯玉围攻,他不会应对得这么从容。

“咳咳。”

刘骥收起了思绪,清了清嗓子,指着舆图道:

“羌逆能无声无息出现在休屠城北,恐怕是抄一些鲜为人知的野路而至。

所以他们带的粮秣和辎重定然不多,现在榆中在我们手中,他们若想补充粮草,断然不会从金城郡运粮。”

戏志才听罢思索数息,回道:“张掖郡地广人稀,也是羌胡最早攻占的郡城,他们此番围城,多半要从张掖郡输粮。”

“不错,我在思索如何才能在地貌广阔的张掖截到粮道。”

刘骥微微颔首,旋即将目光放到他二人身上。

郭嘉眼神一亮,朗声道:

“张掖郡少耕多畜,羌胡又劫掠成性,不若遣兵卒佯作商贾徘徊于张掖郡和武威郡边地,等羌胡押粮队自己寻来可好?”

刘骥思忖数息,点了点头:“此计可行。”

三人又对榆中防事做了些布置,最后戏志才和郭嘉行礼告辞,休屠县斥候也带着刘骥的回信离去。

月落中天,雾影婆娑。

几道高大的黑影攀到高处,静默地望着远处漆黑的城池,和透亮月光下那一层层哨卡和木桩。

“这刘骥莫非有未卜先知之能?”

凛乞石呲了呲牙花,略带无奈地看向北宫伯玉。

“呵呵。”

北宫伯玉粗糙的脸庞露出讽意,嗤笑道:“无非是一无胆鼠辈罢了,打下了榆中城,惧怕我等回援,于是先把乌龟壳子造好了。”

凛乞石听到北宫伯玉如此自大的言论也是忍不住泼出了冷水:“北宫兄,我只看到了先零羌的骑兵被拒马桩拦住的情况,可没看到刘骥有多惧怕我们。”

“贤弟无虑!”

北宫伯玉瞧见凛乞石脸上的冷色,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不以为意道:“我自有计策破这拒马桩。”

“是何计策?”

凛乞石忍不住发问,浅褐色眼睛在月光下折射出灰芒。

北宫伯玉沉吟数声,随即眯着眼睛道:“去掳些汉人,让他们趟在我们前面。”

“汉人?”

“沿途为了掩藏行踪,你我可是没让大军去打草谷,现在去哪找汉人?”

“先搭帐篷休息,和城里汉军耗着,明日遣几支队伍返途劫掠即可。”

北宫伯玉拍了拍凛乞石的胳臂,继续道:

“我们有凉州最快的马和最矫健的勇士,不需三日,就会有足够的汉奴当我们的肉盾。

届时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些总是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君子’该当如何。”

......

休屠县。

羌胡趁夜安营扎寨的动静瞒不住心思警惕的人。

县廨中。

贾诩听着斥候的汇报,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先记你一功,再探再报。”

“喏。”

从休屠县北赶回的斥候面色一喜,躬身退出县廨。

空荡荡的前堂除了昏黄的烛火,就只剩下贾诩、彭脱二人了。

“不知贾参军有何妙计?”

彭脱一边擦拭刀刃,一边用炽热的眼神看向贾诩。

贾诩捋起长须,烛光闪烁在他略显消瘦的脸上。

“我闻彭都尉有率七百死士夜登戈居之勇,今夜可敢复北地郡旧事,闯一闯龙潭虎穴?”

“这有何难!”

彭脱收刀入鞘,连刀带鞘一起横卧在膝上:“主公允你临阵断机之权,你说吧,该怎么做。”

贾诩缓缓张口:“率千骑袭营,不求杀贼,只求纵火扰敌,若事有不虞,可速退。”

“好。”

彭脱点了点头,支起身子,向贾诩拱手告辞,迈步走向兵廨。

他非愚钝之人,反而遇事颇为机敏,不过与贾诩共事的这一段时间,他也见识到了这个凉州文士的才智。

所以对贾诩的计策他没有什么疑惑,敌军趁夜扎营,定然是远道而来疲惫不堪,正是袭营之机。

他彭脱别的不敢说,若论悍勇,足够令人称道一二。

咻咻。

短促隐蔽的哨音在兵廨中响起,片刻的功夫彭脱眼前就聚集了两千汉卒。

“一千人骑马随我从北门出城,一千人在城外五里处接应。”

彭脱持印发号军令,千名百战精兵便齐齐驱马出营,人衔枚、马裹蹄,压低声响出了休屠县城。

越靠近北边,空气里的膻臭味就越浓郁,彭脱眯眼望向敌营的轮廓,伸手判断了一番风向,取下嘴里木棍,顾左右道:“现在虽然是南风,但子时夜风的风力不足,等丑时风来,举火烧营。”

亲兵闻言向后散去,将他的命令耳语传达下去。

因地制宜,才能攻敌必胜。

他在休屠待的时间长了,也向郭鄀和贾诩请教过凉州多变的风候,尤其是这仲夏的夜风,他可谓是了如指掌。

众人安安静静地隐在原地,直到天上半圆的月亮偏移开来,前方贼军扎营的动静渐渐停歇,彭脱才有了动作。

“随我走。”

他猫着身子上马,将未点燃的火把别在身后,纵马向北奔去,身后千骑紧跟其后。

马蹄踏在地上,有厚实的麻布包裹,蹄音并不大,但千人千马攒在一起的动静,还是让放哨的羌人察觉到了不对。

“敌袭!”

慌乱的羌语嘶吼,在安静的深夜传得极远。

彭脱耳朵只捕捉到了细微的动静,但却看清楚了敌军角台上变动的人影。

他下令举火,众人一个接一个将火把点燃,火光照亮了夜路,也让这群骑卒鼓足劲冲向前方。

“放箭!”

两声怒吼同时响起,羌人在角台射出一轮箭雨,汉军这边则是射出炽热的火箭。

哚!

箭矢穿过木头和革物的声音响起,胡营中已经攀上了零星的火光。

彭脱大吼道:“弓手掩护,其他人随我前进,全力掷出火把后撤退!”

呼呼。

他夹紧马腹,猛地前冲,距离足够后他奋力丢出火把,随后勒马侧跃,改变方位,身后众人亦是学得有模有样。

轰隆隆。

霎时间,贼营大开,众多羌骑怪叫着冲出,彭脱见状不惊反喜,吼道:“随我撤退!”

哒哒哒。

沉闷的马蹄声乍响在夜中,惊起两山无数鸟兽。

“追!”

“继续追!”

北宫戎射出一箭,瞧着远遁的汉军咬牙切齿,身后羌骑不敢忤逆,紧紧跟在他身后。

“可恶的汉狗!”

又是一箭落空,他望着跑得飞快的汉军,心中怒火中烧,方才他正在帐中和白皙的汉女淫乐,还未登上云端,便被这群该死的汉军吓了一跳。

“少将军,不能再追了!”

北宫戎身侧一位长脸亲随劝道:“将军大人没有下令让我们追击,若是前方有汉人埋伏,那我们......”

“住口!”

“我的部落我说了算!”

北宫戎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地盯着劝他的亲随,那‘少将军’和‘将军大人’几个字深深刺痛了他。

和鲜卑人、乌桓人相同的是,羌人首领的尊称同样是大人。

不过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联合诸羌和群盗造反后,他们被诸部共尊为‘将军’,部众对他们的称呼也从‘大人’变成了‘将军大人’。

连带着北宫戎的称呼都变得有威严起来,可是他却对这个尊称恨之入骨。

为了这个狗屁的将军和他父亲那如同疯狗的野心,他的母亲,他的姐姐还有他的妻子都曾在护羌校尉的床榻上待过。

胡人弱肉强食,为了所谓的大业,他可以忍受这种屈辱,但就当他手刃泠征,以为亲手终结了母亲和妻子的噩梦时,他的噩梦降临了。

他的父亲,北宫伯玉,当着他的面把他的母亲、姐姐、妻子全杀了。

温热的头颅塞进他的怀里,耳边充斥北宫伯玉残忍的低语:

“我的孩子,我们的家族即将显耀,这些屈辱的经历就让它和沙子一样,随风而去吧。”

当时他颤抖得像刚学会走路的羔羊,愤怒和恐惧一起笼罩了他,他只能露出了和父亲一样的笑容。

但是现在胯下发软的北宫戎听着刺耳的‘将军大人’只有愤怒,没有恐惧,他持枪向前,怒喝道:“我去你()!”

“杀!”

喊杀声冲天而起,却不是来自羌骑,而是窜逃汉骑的前方。

北宫戎脸色大惊,方才还逃窜的汉军兀地回头杀了过来,领头的汉将挺直大枪冲他而来,那汉将身后除了骑卒,还有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步卒。

彭脱眼神冷漠,贴在马匹上防备冷箭,亲兵护持着他杀入胡阵,局势瞬间逆转。

仓促追击的胡人遭遇埋伏,下意识就想撤退,但他们的首领北宫戎只是迟疑了一番后依旧大吼着冲了上去。

准备撤退的羌骑无奈之下,只能纵马上前,护住他们的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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