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章节
第一次写书,能签约,能有人喜欢,新人作者心里已经很高兴了。
然后还有朋友们送推荐票,送月票的,只能说,不是一般的高兴!
本来想多写一点,加更来着,但是,实在是写的慢..........,兄弟们的支持都记着呢!
正在奋力码字,今天就是写着写着给忘了发布.......
等写的多了,能存下稿子,我就给兄弟们多更点。
对了,兄弟们放心,故事在我心中是有长远规划的,可以透漏一个,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作者写过,至少我还没看见过。
但在当时属于是降维打击的战争方式,具体细节就不说了,不过可以说的是,不是热武器排队线列,枪管很难做的!
这个场景回出现在讨伐董卓时期,时间线可能还远点,兄弟们可能得多等等了。
那么,在此表达对各位读者的感谢,谢谢!
第44章 无极县
数日后,冀州境内。
赵安穿着厚实的衣物,外罩宽厚披风,身旁是披着毛皮披风的张世平与苏双。
三人身后是二十余骑身穿厚实皂衣的精壮县卒和十余骑短褐打扮,腰悬刀戟的精悍壮士,中间簇拥着三辆牛车。
官道旁,枯黄的杂草随处可见,一路走来,一行人偶尔能见三三两两衣衫褴褛之人,有人拄着木棍,有人背着破席,遇到赵安等人,皆是目光呆滞,就那么站在原地。
只有在各县城外施粥之处,才能遇见大批流民。
“县君,前方不远就是无极县地界。”张世平看着赵安目视前方,沉思不语的面容,轻声说道。
身侧的苏双也侧身看向赵安。
赵安耳中听闻话语,这才把目光从看向远处杂草中蜷缩的身影上收了回来,这样的场景,他已经一路看过很多次,他知道,这些蜷缩之人是没能熬过夜晚的寒冷,没能找到避风之处,没能熬到施粥之处,自涿县出来,每次遇上都会去查看,只是终不遂人愿。
“这么快?”赵安的脸上扯出一个笑脸,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张世平看着那虚假的笑,未有言语,自涿县出来,赵安越来越沉默寡言,有时就会看着远处杂草发呆,夜晚休整之时,他与苏双二人相谈过,心中也明白,赵安心伤是为何事。
“正是,再有半日,就该进入无极县地界,想来甄家也该收到消息了。”看着张世平稍愣神,苏双主动接过话头。
赵安转过首,看着远处的官道,“是啊,无极甄家,世吏二千石。”
“如今家中主事者是何人?”
“应是甄逸,虽未举孝廉出仕,但年二十,其父在外地任郡守,想来作为嫡长子,必是如今主事者。”张世平回过神,向着赵安回话。
“二十?”赵安恍惚了一瞬,跟自己这一世同岁啊,自己虚报年岁,这些年都快忘了自己年岁多少。
“真年轻啊”赵安笑着说道。
身旁的张世平和苏双看着赵安年轻的面庞,稍显尴尬,互相对视一眼,没有接话。
赵安未听见回话,转首看了看二人略显尴尬的面容,随即想到,以自己的年岁说出这话,是有些不伦不类,自嘲的笑了笑。
张世平轻咳一声,接上话头,“县君,还有一事,如今党锢之祸,弄得冀州士族人人自危,县君要是直接上门,只怕不好。”
“张兄所言正是,虽说县君背靠张侯,不惧此事,然多一事则不如少一事。”
赵安听罢,不禁想起曹鸾上书之事,此事正是如今党锢之祸扩大的关键,在今岁永昌太守曹鸾上书,直言党人乃是社稷栋梁,惹得灵帝大怒,下狱严刑拷打,折磨致死。
而后灵帝立刻下诏天下州郡,凡是党人的门生、故吏、父子、兄弟,但凡有在职为官者,一律罢免、终身禁锢,禁令甚至直接牵连到党人五服以内的所有亲属,哪怕是远房旁亲,也彻底断绝了出仕的可能。
不过,在如今党锢横行,人人自危之时,倒是有一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正逆流而上,官至司徒、屯骑校尉,在朝中稳居中枢高位。
“二位说的有理,就如此。”说罢,赵安回了回神,不再多想。
随着日头偏西,前方出现一座高达三丈的夯土墙,此刻城门前,除了守卫的士卒,不见行人,倒是城门东侧不远,有几处粥棚正在施粥,有头戴黄渍的太平道之人,也有身着细绢管事模样的人,施粥的同时,在人群中挑挑拣拣。
而各处粥棚前,都有衣衫破碎,缝隙处填充野草的人群,此刻正拥挤等待一碗清粥,暖身果腹。
至于那些被管事模样的人挑走者,此刻正站在一旁抱着臂膀,浑身颤抖,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冻的。
赵安收回目光,带着一行人走至城门。
城门口的士卒,看着赵安一行,立时打起精神,快步上前。
“不知各位是?”这位士卒边问话,边在身后打手势警戒,眼神不断扫过赵安身后的三十余骑。
赵安随即想起,自己忘了打仪仗,心中腹诽一句,随即下马,语气平缓道,“本官肥如县县令,路上匆忙赶路,忘了打出仪仗,莫慌!”边说,边从怀中掏出文书和官印。
士卒接过,核验一遍,确认无误,当即松了口气,心中则是腹诽道,“要不是看见你身后的骑士皂衣,牛车上的令旗,我都不敢上前。”
“赵县令,你等身后的随从骑士过多,可否请一部去城外驿站休整。”士卒看着赵安身后三十余骑,面露难色地说道。
“理应如此,”赵安看着士卒的神色,没有过多为难,唤过一名县卒,让其领着二十人去往驿站,只余下十名县卒留在原地。
看着赵安身后的二十余人离开,城门士卒的脸色缓了下来,在前引路道,“赵县令,请入城!”
赵安点了点头,回身上马,身后跟着张世平、苏双与十名县卒,缓缓进入城门。
城内官舍,一座不大的院舍。
“二位,就与我一同用食。”赵安坐在屋内上首案几后,身上的披风则是随意放在一旁的榻上。
“这.....”张世平和苏双坐在下首的榻上,面上有些纠结。
虽说如今这世道,官商相交固然平常,可如此随意,终是不曾见过,故,二人心中不禁有些疑虑。
赵安笑了笑,“二位不必疑虑,这里又没有别人,本官也不是那种规矩繁多之人,随意些就好。”
“谢县君抬爱,那我二人就恭敬不如从命,”张世平施了一礼说道。
赵安颔首,起身走至门外,对门口守卫的县卒嘱咐几句。
待县卒快步走远,赵安遂回至上首坐下。
“二位,本官意吃过食,稍晚在送帖于甄家,明日再去拜访。”
“县君安排便好,我二人以县君随行之人的身份即可。”苏双在一旁接话。
“嗯,如此,二位今晚就在隔壁休息一晚,明日再一同前去。”
第45章 甄逸
清晨,无极限城东,一道横亘半条街的青灰色的高墙,墙前围绕着宽近两丈的护院壕沟,沟中还残留着一些未化开的残冰,院墙四角立着四座望楼,三丈高的楼台上,正有甄家私曲在来回走动。
院宅的正门开在正南,面阔三间,两扇朱漆大门钉着整排的铜环,门前立着两尊两丈高的石阙,阙身刻着云纹,无不彰显,此间主人区别于普通豪右士族,世吏二千石的底蕴,
此刻,正门大开,一名身着青褐粗缣,窄袖及踝长袍的老者,立在门口台阶前,望着街道,身侧是两名年轻人,身姿端正,着深青色细绫直裾深衣,头戴一梁进贤冠,腰扎素帛宽带。
身后是两名身着灰色短褐的仆役。
老者和两名青年没有交谈,只是望着远处街道。
不多时,远处的街道处,有几道身影映入眼帘,最前是一名青年,容貌普通,身着深色细麻夹衣,身侧半步是两名身着丝质衣物的中年,身后则随着两名短褐打扮,腰悬环首刀的精壮。
看着街道显现的人影,门前的老者和两名青年,眼中露出一丝慎重,待到前方之人近至跟前。
老者忙上前迎上,拱手施礼,“可是肥如县赵县君?家主已在正堂恭候多时。”
赵安看了看眼前施礼的老者和身后同样拱手的两名青年,拱手回礼,接着便面带笑容,语气温和道,“有劳几位在此等候了。”
“不敢,县君客气了,请!”老者虽诧异于赵安的穿着和随和,但自己终归是下人,不便与家主的贵客久谈,便客气一句,就在身侧领路,带着赵安几人步上台阶,跨过正门。
赵安颔首,走在最前,走至正门,打量了一眼门上整排的铜环,便抬脚跨过了门槛。
入内便是第一进的外院,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一直通往迎面的中门,东西两侧是整排的厢房,西首的廊下,站着一些甄家家中的私兵,院角隐约能看见马厩的影子,隐约传来一些马匹的响鼻声。
赵安脚下不停,在身侧老者的指引下,径直朝着迎面的朱漆中门走去。
身后的两名短褐打扮的县卒则是被老者示意,由两名仆役带领下,去往偏厅等候。
穿过中门,步入院中。
比起外院的规整和沉闷,此院则显得儒雅,院心有着两棵古柏,枝干粗壮,树下铺着碎石甬道,直通前方的正堂。
整座正堂,坐北朝南,悬山顶铺着青灰色的瓦片,门前的青石的台阶,廊下是朱红的柱子,堂门两侧,悬挂着两块素木牌匾,刻着儒家警句,无不透着百年世家底气。
二正堂的台阶前,正站着一名身着深青色锦缎的年轻人,容貌俊秀,正是如今甄家主事的甄逸。
见赵安带着身后的张世平和苏双走至院心,甄逸忙走下台阶,拱手长揖,面上带着笑意,“赵县君驾临,甄逸有失远迎。”
接着又对赵安身后的张世平和苏双拱手,“张君、苏君。”
张世平与苏双忙回礼,“见过甄家主。”
赵安等众人见礼结束,便拱手回礼,脸色温和,语气平缓道:“甄家家主客气了,本官多有打扰,还望甄家家主,多多包涵。”
“哪里,赵县君言重了,请!”甄逸面色不改,语气依旧客气,只不过眼底的惊讶却掩不住的露了出来。
看着身前与自己年岁相仿的赵安,甄逸心中着实有些惊讶,虽说甄家与肥如县,商贸往来已有近两三年,知道肥如县赵安年岁不大,可终归是第一次相见,看着眼前与自己年岁相仿的赵安,心底或多或少,有一丝惊诧。
更不用说,家中着实查探过赵安的底细,自耕农出身,宣陵孝子,阉门拭履进阶,在当时着实震惊了一番。
只是家中当做不知,只与其做商贸交易,近两三年,从商贸中年利得百万钱,更是乐得装不知道。
至于如今,党锢横行,冀州党人,人人自危,赵安此人背后的靠山张让,虽不能直接相交,但也可间接庇护于家族。
正堂屋内,甄逸坐在正北主位,西侧上首则是赵安,东侧陪坐着甄家两名旁支子弟,近门处的南侧坐着张世平和苏双,那位管家老者,则是立在主位左后侧,等着听后家主吩咐。
随着赵安与甄逸随意闲聊幽州边郡与冀州风土人情和士林趣事,甄逸终是年轻,阅历不足,稍稍开口打探起赵安此行的目的。
“赵县君此次是去洛阳上计,不知路过甄家是何事需要代劳?”甄逸面色平静,语气清朗,只是眼底却露出一些年轻人的焦急。
赵安也松了口气,自己在前世就不愿意这种客套,虽说如今在东汉生活了几年,在官场又历练过不少,但心中还是反感这种虚无的客套,此刻见甄逸主动开口,便也就不再弯弯绕绕:“本官是有一事,想与甄家家主商议,只是?”
说罢,赵安的眼神看向管家老者和旁支子弟。
甄逸看了赵安的眼神,稍稍沉思片刻,便示意两名族中子弟先行告退。
待族中子弟出门,甄逸便对着赵安说道:“张管家是家中随着父辈的老人,赵县君可直言,无需在意。”
赵安看了一眼老者,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本官也就直言了。”
“本官与甄家交往也有近三年,想来本官的信誉,甄家家主是明白的。”
甄逸颔首,知道赵安此话是引子,便也不焦急,等着后续的话语。
“前些年,本县与甄家多为布帛交换耕畜,夹杂一些少量本县产的柞丝绸、蜜蜡与辽西药材。”
“本县今岁的物产颇丰,往后也将日增,本官便想着与甄家,”说到此处,赵安停顿一瞬,目光看向南侧的张世平和苏双,接着继续说道:“与张苏两位,三方共事,通货四方,由本县平价供货物与甄家,张苏二人负周转运输,甄家售卖,所得之利,三家按本分取。”
甄逸稍显疑惑,此事倒是简单,且不说赵安背后的靠山张让,本就是甄家眼下求之不得的靠山,单说这通商分利的买卖,就是稳赚不赔的好事,何须如此郑重,还要屏退族中子弟,只留心腹管家,到底是什么事?
第46章 千万钱
“此事简单,何须赵县君亲自走一趟,只需修书一封即可”甄逸带着笑意说道。
说罢,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汤,抿了一口。
赵安见甄家族中子弟退下,堂内只剩下自己与张苏,甄家主与心腹管家,便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竹简。
甄逸愣了一瞬,随即示意身侧的管家上前接过。
老管家上前,双手从赵安手中接过,趋步走至甄逸身前的案几,轻轻放下。
看着案上的竹简,甄逸略显好奇的随手翻开,接着拿起手边的漆耳杯又抿了一口茶汤。
“咳咳咳,”甄逸的眼神扫过竹简上不多的字,瞳孔骤然放大,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的茶汤堵在嗓子眼,弄得连连咳嗽。
“染色细麻布两万匹,作价四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