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367节

  盾手压住前沿。

  刀斧手清理残敌。

  长矛手防备反扑。

  昔日那些松散的郡国兵,在北疆军法的压迫与奖赏下,已经被打磨出几分可用模样。

  他们不再乱哄哄抢首级。

  也不敢脱阵追杀。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

  陈远的赏重。

  罚更重。

  战场后方。

  “骑兵!”

  张辽的声音清越而冷。

  “断其归路!”

  两千轻骑绕过主战场,狠狠切向黄巾军混乱后队。

  箭矢如雨。

  马刀连闪。

  黄巾军后路被彻底截断。

  有人想逃回下曲阳,才跑出百余步,便被骑兵从侧面射倒。

  有人试图聚成一团负隅顽抗,张辽便亲率数十骑斜插过去,一轮箭雨打散阵脚,随后拨马撤离。

  黄巾步卒追不上。

  旗令传不出。

  前军在崩。

  中军在碎。

  后军在逃。

  整支号称十五万的大军,被汉军撕得越来越散。

  刘备带着新补足的部曲游走在战场边缘。

  他没有去抢最硬的骨头。

  那不是他的任务。

  “弃械跪地者不杀!”

  刘备挥剑高喊。

  “想活命,就丢兵器!”

  关羽手中长刀横扫,将一个试图煽动降卒反扑的小头目连人带旗斩成两截。

  张飞则大笑着冲进一股乱兵之中,丈八蛇矛左右横扫,硬生生把那股黄巾赶散。

  刘备趁势上前,命士卒把跪地者与持械者分开。

  跪地的押去后方。

  持械乱跑的,就地砍翻。

  他做得很稳。

  汉军四面合围。

  战场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器。

  而这台绞肉器最后的刀锋,是陈远自己。

  他已经等到张宝胆气崩塌。

  也等到黄巾军阵最混乱的那一刻。

  “亲卫营!”

  陈远翻身上马。

  身旁五百名黑甲重骑同时催动战马。

  他们是北疆百战余生的老底子。

  是陈远一手打造出来的铁核。

  每一匹战马都披着半身马甲。

  每一个骑士身上,都带着北疆风雪和胡人血肉磨出来的煞气。

  他们不多。

  只有五百。

  可当这五百黑甲重骑同时列阵时,周围汉军士卒都下意识让开道路。

  “目标!”

  陈远手中长刀直指远处那面摇摇欲坠的明黄大纛。

  “张宝!”

  “踏阵!”

  五百重骑开始提速。

  起初只是小跑。

  随后马蹄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地面在铁蹄下震动。

  他们无视溃兵,无视混乱,径直砸向黄巾军中军核心。

  挡在前方的黄巾士卒,被马槊挑飞。

  被铁蹄踏碎。

  被战马胸甲撞得骨断筋折。

  黑甲骑阵没有停顿。

  也没有偏移。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张宝。

  ……

  “挡住!给本将军挡住!”

  高台早已被冲散。

  张宝被数百名最死忠的亲卫护在中央。

  他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汉军,看着麾下十几万大军土崩瓦解,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最后的精锐,在陈远亲率的重骑面前,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能撑住。

  那些平日里围着他高呼黄天、拍着胸脯说愿为地公将军赴死的人,此刻一个接一个被撞飞、踏碎、斩落马下。

  那柄黑色陈字帅旗,正直插向他的心口。

  张宝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他以为陈远只是汉军主帅。

  他以为汉军中军只要靠人命去堆,总能堆开。

  可眼前这支军队,不乱。

  不贪。

  不怯。

  陈远指到哪里,他们便砍到哪里。

  “撤!回城!”

  张宝终于怕了。

  他拨转马头,嘶声力竭地吼道。

  残存的数百名黄巾死士护着他,朝数里外的下曲阳城门仓皇逃窜。

  身后,是陈远率领的五百重骑。

  暮色开始降临。

  血色残阳,将旷野染成暗红。

  下曲阳城门,乱成一团。

  无数溃兵往城门里挤。

  人踩人。

  人挤人。

  哭喊声几乎把城墙震塌。

  城墙上的黄巾弓手慌了神,分不清敌我,对着城下胡乱放箭。

  嗖!嗖!

  箭矢落下,射倒一片自己的袍泽。

  “开门!快开门!别放箭!是自己人!”

  “汉军杀来了!”

  惨叫声、哭喊声、怒骂声混在一起。

  城门彻底炸营。

  张宝带着残部杀到城下,看着被溃兵堵死的城门洞,目眦欲裂。

  一名黄巾降卒跪在地上,挡住他的马头。

  那人满脸是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将军饶命!降了吧!兄弟们真的打不动了!”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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