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366节

  只要砸穿中军。

  一切还有机会。

  “冲!”

  第一波黄巾精锐越过自家溃兵的尸堆,直扑陈远中军。

  前排数百人扛着门板与残破木盾,顶着零星箭雨,扎进汉军第一道缺口。

  “放。”

  北疆军侯手中令旗劈落。

  嗡!

  弩弦齐震。

  密集弩箭从拒马后平射而出。

  距离不足十步。

  黄巾死士根本来不及低头,箭矢已贯穿皮甲,射碎喉骨。

  第二轮弩箭紧接着覆盖而下。

  惨叫声压过了战鼓。

  张宝在后方攥紧了九节杖,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从左边绕!”

  一名黄巾渠帅听令,领着近千人脱离正面,改道左翼。

  那处防守稀疏,黄巾士卒争先恐后涌去。

  刚越过那片平地,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人脚下陡然一空。

  整排人影栽入浅坑。

  坑底削尖的木桩瞬间贯穿大腿与腹腔。

  后方黄巾止不住冲势,将前面的人更深地压进陷阱。

  那名带队的渠帅刚露出半个身子,一杆钩镰枪悄无声息地探出,勾住他的甲带往里猛拖。

  刀光闪过。

  头颅滚落。

  张宝盯着前线。

  他手里还有人,陈远的黑色帅旗就在前方百步的地方。

  可这几轮拿命填出来的冲锋,连汉军中军的边缘都没能蹭破。

  “右边压上去!督战队,后退者死!”

  督战队挥刀砍翻几个转身逃跑的士卒,硬生生逼出两三千人。

  他们不再寻找破绽,纯凭人数填向正面的盾墙。

  人潮终于撞上了盾面。

  “刺。”

  冰冷的声音在盾墙后响起。

  长矛从盾缝间齐刷刷探出。

  冲在最前面的黄巾死士被一排排扎穿。

  张宝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自己最信任的亲卫头目。

  那人平日一刀能劈断牛骨,此刻正举着大刀扑到陷阵营的盾墙前。

  刀锋还未落下。

  两根长矛同时从缝隙中递出。

  一根贯穿小腹。

  一根扎透胸膛。

  亲卫头目被长矛挑离地面半尺被甩了出去。

  张宝握着九节杖的手背青筋暴突。

  “地公将军……”

  身边的祭酒声音带颤。

  “冲不过去!汉军中军太硬了!再冲,人就没了!”

  张宝转身,一巴掌抽在那祭酒脸上。

  “闭嘴!”

  他双眼通红,嘴唇哆嗦。

  “黄天庇佑!本将军有神力护身!谁敢说冲不过去!”

  远处,陈远仍旧站在土台上。

  他在等张宝把最后一口气也送进陷阱里。

  战场上,黄巾中军的冲击彻底崩溃。

  有人扔掉兵器。

  有人跪地求饶。

  有人转身逃回本阵,却被后方乱兵撞倒。

  那面明黄色大纛也开始摇晃。

  陈远终于开口。

  “他过不来。”

  声音很轻,却压住了身边所有杂音。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黄巾亲卫驱赶着,推向汉军矛阵的饥民。

  看着那些老弱妇孺被身后督战队的刀锋逼着,哭喊着往前走。

  眼底没有波澜。

  那些人是可怜。

  可此刻,他们已被张宝变成冲击军阵的人墙。

  陈远不会让自己的士卒拿命去填敌人的卑劣。

  但立过规矩。

  战场上,不守规矩者,死。

  “那就,我们过去。”

  他没有再给张宝任何机会。

  “全军!”

  陈远拔出腰间环首刀,向前一指。

  “反击!”

  帅令传下。

  咚!

  咚!

  咚!

  汉军阵中,战鼓声骤然一变。

  不再是稳健的防守节拍。

  而是急促、沉重、催人踏血向前的进攻鼓点。

  “陷阵营!”

  高顺的吼声在军阵中央响起。

  “前进!”

  那道纹丝不动的钢铁盾墙,动了。

  前排士卒齐声怒吼,踏着整齐步点,向前碾压。

  重盾撞开尸堆。

  撞开破碎木盾。

  也撞开那些被推上来的饥民。

  有人哭喊。

  有人求饶。

  有人跪在地上不敢动。

  军法官的声音立刻传开。

  “跪地弃械者,留!”

  “持兵挡阵者,杀!”

  盾墙没有停。

  跪倒在地、扔掉兵器的人,被后续士卒迅速拖向两侧。

  凡是握着刀矛、仍被督战队驱赶向前的人,都被长矛刺穿。

  盾墙之后,三丈铁矛组成一片移动锋线,稳步推进。

  任何挡在前面的人,无论是黄巾死士,还是被裹挟却已持械冲阵的乱民,都被分开、刺倒、推平。

  战场两翼,赵奎和周黑子早已等得不耐烦。

  军令一下,两支步卒大阵从左右两翼狠狠咬向黄巾臃肿阵型。

  “杀!”

  赵奎一马当先,手中大刀劈开人潮。

  身后郡国兵紧随其后,将黄巾军侧翼撕开一道巨大豁口。

  周黑子则更沉稳。

  他没有贪功。

  每推进二十步,便立刻命人整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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